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64章

作者:白特慢啊

謝明流此言一出,連漫不經心的九遊道長都端正神色。

長生府與雲雷山,早些年都是北地大宗,雄霸數府的頂尖勢力。

結果景朝馬踏江湖,全部都被剿滅!

至今遼東各大門派,每每提及犁庭掃穴般的徹底清洗,仍舊是談之變色,噤若寒蟬。

“可那位紀千戶……他也是朝廷中人,而且背後站着東宮的太子爺。”

碧水宮主雲南珠明眸輕閃,忽然開口說道。

“定揚侯鎮守邊關一甲子,賀蘭關中的驍將兵卒,誰不是隻認郭字軍旗?

一個往上追三代,都沒甚麼出身的軍戶之後,真能鬥得過?

再者,江湖人不問朝廷事,讓那位紀千戶做了五行天盟主。

待到定揚侯算總賬的那一天,你我豈能獨善其身?”

謝明流不愧在上陰學宮進修過,辯才無礙,舌燦蓮花,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

“長春不老山向來隱居避世,絕不摻和這等惹禍上身的麻煩事。”

孤僻古板的九遊道長率先表態道。

長春不老山乃是上古方士傳承一脈,精研煉丹之術。

每一代掌門,都以煉成草還大丹爲畢生追求。

“謝老弟,你講這麼多,又把咱們幾家都叫過來。

怎麼着,想給那位紀千戶擺鴻門宴?讓他知難而退?”

赤龍府主步流回怪笑道。

他身後站着一雙赤眉的英武青年,亦是出聲道:

“師尊,五行盟會同氣連枝,倘若今日對浣花劍池視而不見,他日咱們赤龍府遭難,未必也有人伸出援手。”

見到大弟子搭好臺子,步流回與之一唱一和,笑道:

“你小子說得也不無道理,只是那位紀千戶幼鳳榜首,又接連鬥敗刀王聶吞吾的親傳弟子,連謝老弟都受挫敗。

咱們未必壓得住吧?

真個聯手以多打少,傳出去也不好聽。”

謝明流暗罵一聲老狐狸,他眼睛餘光掃過碧水宮的雲南珠,心裏清楚赤龍府這對師徒的打算。

於是,略作思忖後道:

“步兄所言也有道理,謝某今日在此擺好陣勢,就是想要與紀千戶攤牌明言。

他若看得清楚形勢,曉得自個兒鬥不過五大高手,就會將浣花劍池的印信交回。

真要狂傲跋扈到極點,覺着能夠以一敵五,那也不妨給些顏色。

他一個外來人,把你我逼急了,大不了投靠定揚侯門下。

這等於平白樹敵,殊爲不智。

依照謝某的看法,那位紀千戶是聰明人,不會如此犯蠢。”

移嶽派的搬山老猿仔細思忖,頷首道:

“此法可進可退,留有餘地,確實不錯。”

謝明流抿了一口茶水,又補充道:

“謝某可聽聞那紀千戶尤好美婦人,靖州大旗會鐵掌門的夫人,已經遭了毒手。

雲宮主,你可要提防一二。”

步流回瞬間眼神一亮,心想謝明流這個僞君子真是懂事。

他拍着胸口大剌剌道:

“雲妹子莫怕,碧水宮與赤龍府向來守望相助。

再者,烈兒跟你家弄影兩情相悅,遲早要成好事。

咱們親上加親,兩家共抗北鎮撫司,不在話下!”

雲南珠宮裝莊重,儀態出塵,周身似有朦朧水霧流轉遮掩,淡淡開口道:

“小傢伙的兒女情長,咱們做長輩的,還是少操心爲好。

至於紀千戶的人品性情,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當真是那等下流貨色,碧水宮亦有應對之策,絕不屈身。”

說到最後,雲南珠還特意望向低頭品茶的謝明流。

浣花劍池女弟子侍奉靖州權貴的醜事,早就傳得滿天飛,叫其他武林同道很是不恥。

“咱們商談這麼久了,如何遲遲不見那位紀千戶?”

見到氣氛有些不對,長春不老山的九遊道長出來打圓場,岔開話題。

“好像是帶着一幫鷹犬抄家去了。”

謝明流未有絲毫惱怒,仍舊是如沐春風般的和煦笑意。

“估摸着也快回……”

這位浣花劍池掌門話音還未落地,就聽到噠噠馬蹄從院外傳來。

甲片撞擊、衣袍摩擦的雜音,亦是緊隨而至,落進腥硕小�

下一刻,就見到大紅蟒袍的年輕男子昂首闊步,踏進此地。

身後則是鬥牛小旗、雲鷹緹騎,他們宛若行枪靶l大日,千峯簇擁大嶽一樣。

個個眼神銳利,如狼似虎,尤其離得最近的那兩個小旗。

莫名有股子久經沙場的彪悍殺氣!

“此人就是紀九郎?”

“好大的官威!”

“年紀輕輕就身居高位,果然不俗……”

高臺上的五位掌門心思各異,許是受到氣勢震懾,皆不約而同站起身來,將目光投向紀淵。

此人走動之間,偌大天地好像陡然縮小了一樣,只剩下那襲大紅蟒袍衣角翻飛。

如驕陽煌煌,似大嶽巍峨。

“難不成!他武功又有精進?”

謝明流眸光緊縮,那道挺拔身姿落在他的眼中,宛若太古蛟龍出海走水,必定有風雨相隨。

磅礴無匹的大勢,如同萬丈狂瀾撲面而來,令腥穗[隱呼吸不暢的古怪錯覺。

短短几息,紀淵就登上那方數百步見方的寬闊高臺。

他施施然走到上首的太師椅前,大紅蟒袍猛然一旋,人就已經坐下。

兩位彪悍凶煞的鬥牛小旗,各自按住腰刀,好似門神一般立在後面。

剛剛抄完家、殺完人回來的雲鷹緹騎,無需發號施令,也如潮水散開,頃刻就把整個高臺圍攏起來。

肅冷之氣,肆意瀰漫。

紀淵倚靠在太師椅上,平靜眸光掠過五大門派的掌門人。

旋即,雲淡風輕道:

“請落座。”

此話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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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遼東武林,誰是神話

請落座。

平平淡淡三個字,好似千斤重的巨鐘被猛烈撞擊,透出無比宏大的意味。

這種五臟六腑強橫無匹的吐氣開聲,凝聚着極爲沉重的力道。

宛若巍峨大嶽從天而降,重重砸在地面,震得虛空都嗡嗡顫動,蕩起肉眼可見的層層漣漪。

原本起身相迎的五大派掌門人,好似立於狂風巨浪當中,衣袍獵獵飛揚。

他們無不感覺氣血浮動,如同江河傾瀉。

一雙雙目光像被磁石吸引過去,不由自主望向那襲坐在太師椅上的大紅蟒袍。

緊接着,各自的眼瞳泛起微微刺痛之感,宛似凡夫抬頭直視懸空大日。

“好可怕的氣息!”

五人之中,以長春不老山的九遊道長頭一個坐下。

他深諳丹道,知道人體肉殼,要把筋骨皮膜練得強橫,實則不難。

無非是水磨工夫,仔細打熬,靜心調理,再結合養煉之法,壯大氣血罷了。

可剛纔紀淵分明是以五臟六腑發出罡勁,因而擲地有聲,直擊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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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此足夠證明,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已經將肉殼內外錘鍊到極致。

連臟腑都可催動真罡,儼然是內外一體,硬如神鐵。

而且對於氣力、氣血的操控亦是精妙入微。

絕非外界傳言的那樣,初入四重天不久。

“不可力敵。”

九遊道長給出評價。

自他坐下後,碧水宮的雲南珠、赤龍府的步流回、移嶽派的搬山老猿,亦是前後落座。

很顯然,沒有誰願意面對挾帶大勢而來,官威權勢熏天的紀九郎!

眨眼間,只剩下謝明流有些騎虎難下,進退不得。

他用餘光一瞥,瞧見衣袍帶血,殺氣十足的雲鷹緹騎,如同洪流奔湧,將整個高臺圍攏起來。

院子外面,也傳來鐵甲撞動、腳步急促的細小雜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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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幫牆頭草!嘴上喊得震天響,事到臨頭就慫了!真真可惡!”

這位浣花劍池掌門人咬牙切齒暗罵一句,卻也是緩緩彎腰向下坐定。

好漢不喫眼前虧。

倘若此時違逆這位紀千戶。

只怕下場堪憂!

難保不會像梁種一樣,直接就被斬殺!

到時候,還能指望其餘四家掌門能給自己報仇麼?

因此,當餘音散去,皆爲一方巨擘的五位大高手齊齊落座。

一時間,鴉雀無聲。

嗚嗚作響的風聲,好似都凝固成一塊,周遭安靜地針尖墜地可聞。

紀淵神色輕鬆,靠在太師椅上,打破平靜,淡淡問道:

“諸位掌門跨州過府,遠道而來。

不知有何貴幹?”

這位年輕千戶輕彈指甲,發出錚錚劍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