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58章

作者:白特慢啊

“原來是富戶李家這幾日來,家中不僅死傷雞鴨禽類,還屢屢有人暴斃。

於是,他們一口咬定是侯姓小夥子暗中弄鬼,驅使邪祟重敽γ�

現在傳得沸沸揚揚,滿城人盡皆知。”

紀淵頷首道:

“的確是一樁奇事。

來,裴四郎,你跟本官走一趟,瞧個熱鬧。”

裴途一聽,當場像是霜打的茄子,神色蔫蔫道:

“洛公子那裏……”

紀淵橫了一眼,淡淡問道:

“怎麼?你想去通寶錢莊做夥計?不喫北鎮撫司的這份糧了?若是這樣,本官准你。”

裴途瞬間抬頭挺胸,精神十足道:

“千戶大人,小的這就去牽馬!”

第472章 天官賜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出靖州城三十里,便是洪家村。

紀淵着一身常服,端坐在呼雷豹的馬背上,好似哪家高門的將種子弟。

那股不同俗流的冷峻氣質,怎麼也掩蓋不住。

氣邥x升封王,便如大勢加身、天地垂青,讓他即便放在芸芸猩诧@得鶴立雞羣。

尤其是旁邊還跟着小白臉也似的裴途,鮮衣挎刀,更爲矚目。

踏踏!

踏踏踏!

馬蹄踩過泥濘的官道,轉入更爲難行的羊腸小路。

約莫半柱香左右,紀淵來到洪家村口處,幾個手腳壯實的閒漢蹲在大樹底下。

甫一見到生面孔,他們麻利起身,立刻就要上前盤問。

不過懾於紀淵胯下神駿非凡的呼雷豹,以及那身貴氣十足的藏青武袍。

幾個閒漢倒也比較客氣,張口問道:

“這位公子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面對這等小嘍囉,根本無需紀淵出聲,自有裴途應付。

雖然裴四郎生得好皮囊,瞧着文弱和氣,可到底是北鎮撫司出來的鬥牛小旗。

他眼皮一掀,按住腰刀,面容微冷:

“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你們什麼來頭?管得這般寬?從何處來,往何處去都要跟你們報備一聲?”

幾個閒漢被殺過人的煞氣一衝,當場就雙腿發軟,只能結結巴巴道:

“村長……叫俺們守在這裏……莫要被外人……”

裴途也懶得跟幾個村中閒漢計較,隨手扯動繮繩,將他們驚散,隨後道:

“千戶大人,這洪家村有些古怪。

他們分明已經報了官,也將姓侯的扭送衙門。

事情鬧大才想着遮掩,是不是有些……後知後覺?”

紀淵念頭一動,勾動皇天道圖稍作映照,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他一邊縱馬前行,一邊笑道:

“只怕有些內情。”

洪家村並不大,攏共七八十戶。

紀淵和裴途兩個本就是生面孔,還騎着高頭大馬,扎眼得很。

剛一進村,里正便就帶着青壯趕來:

“本村遭了鬼患,恕不招待。

還請兩位公子就此止步,免得萬一遇上什麼橫禍,平白丟了性命。”

紀淵翻身下馬,鬆開繮繩讓呼雷豹自個兒覓食。

緊接着,淡淡道:

“既是如此,爲何不見官兵?

按照景朝律例,任何地方發生鬼患,必須上報州府衙門,然後疏散居住百姓。

由官兵把守各處要道,避免外人誤打誤撞進入其中。

洪家村連這點規矩都不懂?”

里正心裏“咯噔”一跳,這面生的公子開口就是朝廷法規。

一言一行,莫名有種的濃烈威勢。

甚至於,比起他見過最大的官老爺——縣尊都要來得令人敬畏。

“還未請教公子是靖州城哪家高門?”

里正屏氣凝神,將腰彎低道:

“侯端的確已被李家扭送到縣衙,但縣太爺並未派官兵過來,只交待老朽守住村中入口,別叫好事者過來探聽。

這位公子,咱們縣太爺來頭不一般。

跟什麼浣花劍池的謝掌門,還有州主孟大人,都認識。”

話裏話外的意思,飽含幾分警告。

紀淵聞言不由一笑:

“老丈你說巧了不是,我正好也認識謝明流和孟風來。

而且還有一兩分交情。”

聽到這個年輕公子平靜叫出浣花劍池掌門、靖州主的名字,里正麪皮劇烈抖動,更加摸不準紀淵的來頭。

一時間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得扭頭使個眼色,讓其中一個機靈的青壯跑去縣衙報信。

“老丈,我就是過來瞧一瞧,勞煩帶我去一趟侯端的住處。”

紀淵對此視若無睹,渾然沒把那位縣太爺放在眼裏。

他說話間有股不容拒絕的沉穩氣度,里正絲毫不敢怠慢,連連點頭道:

“好好好!公子請跟老朽來!”

他驅散那幫氣勢洶洶的青壯,走在前面帶路。

繞過幾處田壟,跨過一條河堤,紀淵就看到幾間破落的茅草屋子。

“那就是侯端家,他本來在私塾唸書,結果父親失足墜河淹死了,母親遭了一場大病,沒撐過去。

爲了湊錢買藥,幾畝薄田也賣給李家。

如今只剩下這幾間茅草屋。”

里正唉聲嘆氣,自顧自道:

“後來侯端給李家做佃農,他爲人本分,倒也能過好日子。

只是約莫半旬前,他時常與同村幾個相熟的佃農,講起家裏出了怪事。”

紀淵也不嫌煩,接過話茬問道:

“家中無人,卻有熱飯肉菜?”

里正嗯了一聲,眼中倒也沒什麼畏懼,遼東是百戰之地,陰魂不散鬧些動靜很正常。

所以纔有走陰、停靈、保家仙等五花八門的民間風俗。

“村裏人多嘴雜,沒有不透風的牆,這樁事一對外說,很快就傳到李家那邊。

第二天,就有人將侯端扭送衙門,說他偷偷供奉鬼神,重敽γ!�

紀淵眸光閃動,輕笑問道:

“老丈怎麼看?”

里正搖頭道:

“李家與縣太爺是姻親,是非公道全憑他們一張嘴,有什麼好講的。”

紀淵並未繼續追問,推開籬笆圍起來,幾如虛設的木門。

小院頗爲簡單,一口大水缸,空空落落的雞窩。

再往屋裏走了一圈,桌椅板凳倒了一地,炕上被褥也被翻個精光。

亂糟糟的,幾無落腳之處。

“這是?”

紀淵回頭望了一眼裏正,後者撓了撓頭,如實交待道:

“將侯端扭送到縣衙,那李家人又來過一趟,說丟了不少財貨,看是不是被藏起來了。”

跟在後面的裴途冷笑道:

“想必最後是沒找到那份財貨?”

里正訕訕笑着,他既得罪不起與縣太爺有舊的李家,也不願招惹這摸不清來路的公子哥。

受些夾板氣無所謂,只要沒多生枝節就好。

紀淵雙手負後,走到小院衣角的那口大缸。

已有幾日未曾換過清水,隱隱泛起湝一層渾濁。

“還真是一段精怪報恩的俗氣故事。”

他低聲笑了一下,正欲取出那口水缸藏着物什。

卻見一幫衙役咋咋呼呼踩塌籬笆,闖了進來。

這些皁吏或是帶着火籤、掛着腰刀,或是拿着水火棍、鐵鏈,呼喝開道,直奔侯家。

倘若說北鎮撫司是喫人的虎狼,那麼來者不善的十幾個衙役,便如路邊野狗一般兇惡。

“里正,老爺不是特地吩咐過了,讓你不要給外人進來!”

爲首的衙役班頭生得黝黑,滿臉絡腮鬍,像個成了精的豪豬。

那雙筋骨分明的大手握住水火棍,斜眼看向紀淵:

“不知靖州城中,哪位高門大戶的少爺當面?

洪家村遭鬼患,不太平,奉勸還是趕緊打道回府。

萬一耽誤縣衙調查,咱喫罪不起!”

紀淵並不理睬,只是背過身,讓裴途打發這幫衙役。

與他打交道的人物,最差也是謝明流、孟風來那個層次。

應付區區一個縣衙班頭,擺出北鎮撫司的名頭,紀淵都覺得跌份兒。

更別提自報家門,亮出那身氣焰熏天的大紅蟒袍。

“腌臢貨色!讓本地縣官趕緊滾過來!

不然,下次他可能就要在大牢裏喊冤了!”

裴途學着自家千戶平時的威嚴氣勢,掄起刀鞘劈頭蓋臉亂砸一通,將那幫最多隻是內煉的衙役打得抱頭鼠竄。

這幫人來得聲勢洶洶,走得倉皇狼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