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56章

作者:白特慢啊

若非紅巾義軍將星璀璨,有何鼎臣、晏人博、徐天德、楊洪,一個比一個的天縱奇才。

他於兵道之上的成就,可能還會更高!

養兵難,養騎兵更難。

關外是不毛之地,長年累月的虛空動盪,將一切有生機之物都盡皆消融,只有極少數可以活人。

“穆如寒槊這瘋子逼急了什麼都做得出,跟四神結盟也說不好。”

董敬瑭眼簾低垂,遲疑說道。

“那最好不過!等百蠻餘孽全部變成化外蠻夷,受天道厭棄!

再過萬年,都跨不過賀蘭關!”

郭鉉手掌按住結上厚實冰層的牆垛,目光森寒道:

“穆如寒槊投靠四神,無疑是走一條絕路。

企圖再復辟,則是一條死路。

不然,你以爲當年聖人爲何要放過這幫死剩種?”

董敬瑭沉默不語,城頭風雪極大,哪怕已是初春,賀蘭關照樣嚴寒,滴水成冰。

那些兵丁所披戴的鐵甲上,不多時就覆滿冷霜,讓他們像是一座座堅固的雕像。

“梁種死了。”

郭鉉長嘆一聲道。

“敬瑭,本侯知道你暗中聯繫有三更堂。”

素來有着遼東惡虎之兇名的董敬瑭,瞬間嚇得臉色一變,將頭埋得更低,大氣不敢出。

“本侯守着這座賀蘭關整整六十年,日日夜夜,不曾懈怠。

你覺得什麼風吹草動,能夠瞞得過本侯?”

郭鉉語氣平淡,裹着千斤裘緩步行於城頭。

所過之處,無不恭敬見禮。

“欺瞞侯爺!敬瑭罪該萬死!”

董敬瑭咬牙說道。

“不礙事,三更堂能夠紮根遼東,本侯本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若無本侯的准許,掖庭九姓的死剩種豈能苟活?

從你進定揚侯府的第一日,本侯就曉得你的身世。

但本侯還是選擇重用,因爲穆如寒槊一人翻不了天。

本侯養着他、養着掖庭九姓,就圖一個安穩。”

郭鉉聲音平靜,卻如蘊含驚雷,震得董敬瑭心神發顫。

他一直以爲自己體內,流淌一半“賀密血脈”的隱祕,藏得很好。

沒成想,侯爺早就清楚!

“本侯跟着聖人這麼多年,曉得他的性情。

當年官拜左相,位列百官之首的古少磬、封宣國公、上柱國的李鴻光,被滿門誅滅……殺得血流成河!

李鴻光行刑前說,獨夫橫一世而終!

呵呵,這話想想也沒錯。

連楊洪如今都要守不住那份家業,本侯又憑什麼篤定,能夠在這白山黑水長久下去?

沒有穆如寒槊,沒有掖庭九姓,本侯這個位子坐不踏實。

所以,本侯這些年栽培你、提拔你。

敬瑭,你可曉得本侯的苦心?”

郭鉉一字一句說得緩慢,傳進董敬瑭的耳中,卻比城頭颳起的凜冽風雪還要冰冷。

他那張陰鷙麪皮像被凍住一樣,過了好半晌才道:

“侯爺大恩,敬瑭不敢忘!”

郭鉉滿意地笑道:

“你能明白就好。

跟着穆如寒槊,註定要走一條絕路、死路。

管他什麼真龍、天命,過不了賀蘭關,一輩子都是條爬蟲。

他僥倖成了掖庭的主子,纔能有今日。

敬瑭,本侯希望等到時機成熟,賀密可以取代穆如。

那時候,你做關外王,本侯當遼東王。

你我共分白山黑水,如何?”

第471章 如何煉製草頭兵,第一樁遼東鬼患

共分天下!

這四個字一出,董敬瑭渾身寒意陡然散去,心頭霎時滾燙如火。

也不怪他這麼失態,委實是稱王二字,好比老饕眼中的珍饈,色鬼面前一絲不掛的傾城美人。

根本無法抗拒!

封侯、拜將、賜上柱國!

這就是武廟最高的三大成就!

任何兵家中人,畢生追求無非如此。

至於那個縱觀古今少之又少,難如登天的異姓王。

放在景朝,絕無可能!

因爲聖人登基之時,就已定下一條規矩——異姓生時不可封王!

最多隻能死後追加。

“侯爺……”

董敬瑭喉嚨微動,聲音頗爲艱澀,像是生鏽的鐵甲。

他很有自知之明,這輩子也許就止步於四重天大圓滿。

倘若真能攫取闢土之功,受封王公之位!

藉着天時地利人和,突破五境如同探囊取物!

比起穆如寒槊自立冊封,有名無實的那種虛位強出太多。

“敬瑭,你覺得本侯在說笑?是爲了拉攏你才放出這樣的狂言?”

郭鉉好似呋I帷幄,將一切都計算到了,淡淡道:

“穆如寒槊成不了大器,擺在他面前就兩條路。

要麼給四神做狗,爲王前驅;

要麼彈盡糧絕,埋骨關外。

他的謩潱竞畲蟾乓睬宄䦷追帧�

無非是用掖庭九姓做內應,引滅聖盟當外援。

尋個機會攻破賀蘭關!

只要打下第一座城,將其納入虛空,四神就等於有了一座橋頭堡!”

董敬瑭心下再次震動,眼皮狠狠地跳動,對於這位近幾年大肆放權,不理軍務的定揚侯,感到由衷的敬畏。

白山黑水的一切風吹草動,果然都瞞不過對方的耳目與眼線。

掖庭九姓背地裏那些小伎倆,還有穆如寒槊自以爲的大布局。

興許早就被定揚侯看在眼裏,摸清底細。

“本侯這把年紀,別無所求,就幾樁事放不下。

一是困守遼東六十年,蹉跎甲子只落得一代富貴?

本侯心裏不痛快,想要爲不肖子孫掙一份穩固的家業。

免得跟楊洪一樣,子女死絕,門戶凋零,最後剩個孤家寡人,晚景淒涼。”

郭鉉並不諱言遮掩,好像跟董敬瑭交底一般,坦盏溃�

“二是本侯跟年長興鬥了大半輩子,我和他都是屍山血海殺出來,將腦袋栓在褲腰帶上。

當年打賭,比誰官做得大。

結果我倆一起封侯,守着白山黑水。

聖人定下規矩,異姓生時不可封王。

本侯還沒失心瘋到,冒天下之大不韙稱王。

死後摘掉‘侯’字,加封‘王’爵,便就心滿意足。

所以,本侯需要一份夠分量的潑天大功,養着掖庭九姓、穆如寒槊,原因也正是在此。

殺一個逆兖N孽,充其量被東宮嘉獎。

可剿滅復辟百蠻,建立新朝的亂黨首領,意義就不同了。”

董敬瑭深吸一口氣,虧得他之前還覺得穆如寒槊隱忍蟄伏,定能做成大業。

如今再看,其人不過是定揚侯更進一步的踏腳石。

果然,這些跟隨聖人打天下,從龍有功、享受富貴的文臣武將。

沒有誰是省油的燈!

“侯爺若不嫌棄敬瑭的掖庭血脈。

我願爲定揚侯府效命用命!”

董敬瑭思忖片刻,雙手重重抱拳道。

“你能這樣答,本侯很高興。

掖庭的百代血契,並非全無破解之法。

當年百蠻皇族一個主子撐死了,契定七八個奴才。

如今穆如寒槊一人爲主,操弄千人生死。

威權更重,心神消耗也大。

可偏生他生性多疑,始終不願把‘真血’交給旁人。”

郭鉉巡視一圈城頭,隨後走進近處的烽燧。

裏面幾個步卒搓着手,圍攏火盆取暖,忽然感到入口光線一暗。

扭頭一看,正是賀蘭關中無人不識的定揚侯!

可那些烽燧步卒並不起身,反而厲聲問道:

“亥時!口令!”

郭鉉頗爲滿意,用餘光瞥向董敬瑭。

後者將亥時的暗號報上,那些烽燧步卒方纔跪下:

“參見侯爺!請恕我等無禮!”

郭鉉擺手道:

“按照賀蘭關中的規定,烽燧堡中,但見巡察走動者,無論是誰,首先盤問口令,對正暗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