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5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勢不可擋!好個章獻忠,連斬兩大千夫長!

還好他是我大西軍中人!”

石龍眉心閃爍的磅礴刀意隱沒下去,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神色。

他本來有些懷疑章獻忠,一介披甲奴憑什麼武功進步如此之快?

短短時日內,就跟得到十強武道傳承的圖滄浪打得不相上下。

最後甚至是力壓山海拳經,將其轟殺!

種種不合常理之處,現在終於揭開謎底。

原來此人早已贏得血神垂青,悄無聲息拔擢天選序列。

估計不知道接受過多少次虛空恩賜,所以纔會這般勇猛精進,橫空崛起!

“十強武者都不一定穩入天選序列,這小子卻捷足先登。

莫非正是他這份的狂傲與驕橫,吸引到黃銅王座的垂青?”

石龍暗自揣度,心頭浮現幾分憧憬。

鬥界芸芸猩ㄒ凰蟊闶巧靶n陣廝殺,死後皈依黃銅王座。

像章獻忠這種天選,乃是四大營所有千夫長豔羨的對象。

天選之上,喚作聖子。

只屈居於帝姬那樣的大魔之下。

不同序列,所接受的虛空恩賜差別頗大。

哪怕一樣的獻祭,可能門徒只能得到一枚氣血丹,而行者卻可攫取二十年的功力灌頂。

“這位大西軍的千夫長大人好生威風!”

穆如寒槊端坐在金帳上首,五境宗師的外景天地隔絕氣機,幾乎不受這場激烈鏖戰的肆虐波及。

他毫不在意快被夷平的葛顏部,也沒有理睬前後身死的圖滄浪和雷無相,饒有興致注視着昂藏而立的章獻忠。

只見這位真煌王大袖一揮,氣機如同山呼海嘯。

瞬間就把崩裂破碎的地面彌合如初,好像被兩隻無形大手按壓平整。

“這一枚紫青仙桃,合該歸你這樣的悍將!”

穆如寒槊爽朗大笑,舉手投足引來茫茫無窮的大氣風龍,將濁霧煙塵掃蕩出去。

那些驚惶失措的葛顏部校苍谥髯拥暮浅饴曋忻钇饋恚槔匕牙墙瀣F場收拾乾淨。

案几擺好,篝火點燃,轉眼開始載歌載舞。

好似之前那場讓風雲變色,大地轟鳴的惡戰從未發生過一樣。

隨着道道氣血狼煙的消弭無形,七殺碑鎮壓而下,如同烏雲遮日,掩蓋住這些歸類於“化外蠻夷”的鬥界生靈。

原本震怒的天公雷罰,也隨之散去。

“摩合薩,你視若珍寶的掌上明珠,能夠服侍這樣勇猛的悍將,乃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念在你女兒苦苦求情,本王姑且寬恕這一次的愚蠢與罪過。”

穆如寒槊親自走下金帳,將那枚葫蘆也似的飽滿果實交到紀淵手中,笑呵呵道:

“來來來,獻忠兄弟請上座。

本王生平最欣賞的,就是驍勇善戰之輩。”

穆如寒槊熱切挽住紀淵的手臂,好像禮賢下士的君王,莫名有種令人心折的氣度。

“如果說,我只是個還未養兵養將的草頭王,那穆如寒槊就是霸主!甚至只差一絲際遇,就能魚躍龍門!

可惜,我早已經受過白含章金色命數、隆重氣哒鸷承n擊。

穆如寒槊這點雕蟲小技,對我而言不過微風拂面。”

紀淵頭頂三寸氣數濃烈,化爲四季輪轉的周天斗柄,悄然免除穆如寒槊從邉萆鲜┘拥碾[晦作用。

歷朝歷代都不乏那種天生英雄氣概、梟雄膽魄的不凡之輩!

他們或是義薄雲天、或是扶危濟困、或是超拔流俗!

往往能夠吸納良將賢臣、引來奇人異士,使其歸於麾下,出謩澆摺�

縱觀古今,這種大氣哒撸允⑻跔懽睢�

年不過十七,尚未及冠時,就帶兵打仗屢戰屢勝。

門下客卿羣俠心悅辗瑹o不爲之效死用命。

其天策上將府中,更是文武兼備,人才輩出,日後大多都入凌煙閣中,成爲一時名臣。

元天綱曾在命書當中,大略提及過,稱太宗降生之時,曾有兩條金色蛟龍隱沒雲際,盤旋三日方纔離去。

這是上應天星,凝聚二龍戲珠之異象。

史書也有此類記載。

但於這一段下面,元天綱另有附註,說太宗並非天生九五尊貴命格。

而是與大炎朝的冠軍侯一般,屬於武破坐鎮中宮,呈現烈火烹油盛極而衰的早夭氣象。

此種有個名目,叫做“曇花命”,極難壽終正寢。

後來得遇楊淳風、元天綱,這兩位風水一門的大宗師傾其所能,爲盛太宗挪移命格,重定命盤。

由武破進天乙,扭轉自身邉荩�

天乙貴人逢賢生旺,見良則喜,身蘊道德,腥藲J愛。

這纔有太宗流傳後世的諸多君臣佳話。

要知道,位極人臣一般難以善終,唯獨盛朝不同。

可見其罕有。

“盛太宗由武破轉天乙,如同紫微天降,行枪靶l,無論豪傑、梟雄,皆要臣服。

因此被元天綱稱作千年獨此一份。

恐怕他也未曾想到,後世還能再出白家父子。

一門兩條真龍!”

紀淵想到白重器、白含章那煌煌烈烈的金色命數,再看穆如寒槊,心中震動就少去數分。

那可是當世氣咦鹳F最極的兩人!

相形之下,什麼霸主、梟雄都要黯然失色!

“本王欲重立百蠻新朝,入關遼東!

以大蠻尊之名,奪回失去的社稷神器!

本來此是長遠大計,遙遙無期,幸有帝姬相助,動用七殺碑,讓諸位千夫長跨界而來……來!咱們共飲一杯!”

穆如寒槊坐在上首,字字鏗鏘蘊含無邊信心。

四大營其餘千夫長紛紛舉起酒爵,應和着說道:

“這一次定然衝破賀蘭關!”

“入城之後,十日不封刀,築京觀百座!”

“只要七殺碑不破,鬥界四大營的兵丁源源不斷,遼東邊將如何喫得消!”

“痛快……”

紀淵一言不發,並未參與其中,他正回憶着古史逸聞。

“嗡”的一下,識海內的皇天道圖,終於將穆如寒槊的命盤映照清楚,勾勒而出——

穆如寒槊

【命盤】:【金清得水,太極貴人】

【命格】:【應叨d(金)、天聰(赤)、兵勢(赤)、八騎主(赤)、七大恨(赤)、荷天之龍(赤)、陰懷異心(赤色)、大蠻尊天選(赤色)、薪火血脈(赤色)、三代餘烈(赤)……】

“一金九赤,諸多紫青色澤,的確是排定命格的霸主氣數!”

紀淵眸光閃爍,穆如寒槊是【太極貴人】,批命是【金清得水】。

其中意思有些晦澀難解,憑藉元天綱的半部煉字訣,都要慢慢咀嚼、細細琢磨。

“獻忠兄弟,你一句話不說,只盯着本王作甚?可是有什麼所求?”

到底是五境宗師,五感敏銳無比,坐於上首的穆如寒槊拿起酒爵,笑着問道。

“某家在想該找個什麼樣的藉口,好離開這無趣的宴席。”

紀淵眸光一斂,拱手回答道。

“哦,是酒菜不合胃口,還是歌舞不入獻忠兄弟的法眼?”

穆如寒槊眸光一動,並不見半分惱怒顏色,含笑問道。

“都不是。美人近在眼前,某家有些心急,委實無心飲酒作樂。

至於入關之後的放縱,離得太遠,甚是沒勁。”

紀淵隨口尋個遮掩的由頭。

“哈哈哈,獻忠兄弟真乃性情中人!

如此說來,倒是本王疏忽了。

也對,葛顏部的明珠在懷。

這些酒水、歌舞,又算得了什麼?”

穆如寒槊眼底寒色漸消,不禁宏朗一笑,准許道:

“春宵一刻值千金,獻忠兄弟自去快活!無須理會我等!”

紀淵也不多言,略微拱手,直接打橫抱起葛顏部族長之女摩英凝,大步向着一處無人的營帳行去。

……

……

賀蘭關內,郭鉉立在城頭,任由滾滾寒流吹動灰白髮絲。

“那幫百蠻餘孽又在搞什麼名堂?弄出這般大的動靜?”

這位定揚侯脊背挺直,不見分毫的老態,內裏是鎏金寶鎧,外面是千金裘衣。

他彷彿與這座巍巍雄關合爲一體,橫亙於遼東界線之前,窮盡百萬鐵騎,也無法撼動。

雄渾的氣勢搖天撼地,無需刻意彰顯,就能奪盡天地光彩!

城頭之上的卸鄬⑹浚⒁暥〒P侯的雄闊背影,心中既是激動莫名,也感覺無比安穩。

賀蘭關中,所有人都認爲只要定揚侯府的大旗不倒,百蠻就永遠無法越線一步。

這是郭鉉紮根六十載,苦心經營積累養成的深重威望!

尤其隨着近幾年來,昭雲侯府的聲勢跌落。

賀蘭關的大股人心,都開始向那杆郭字旗依附靠攏。

“不曉得穆如寒槊又在搞什麼鬼!聽說他這些年忙於練兵,不僅養出一支踏火鐵騎。

還不斷擴充軍力,打算以黃、白、紅、藍四色,再募兵丁!”

董敬瑭眉頭微皺,恭敬答道。

“困守一隅之地,還不死心。

關外那樣貧瘠的去處,拿什麼養兵?遼東是十五人囤田,養一個精兵。

他穆如寒槊至少得用三十人,才能供得起一名騎兵。

馬匹、糧食、丹藥、器械……就算百蠻皇族留下再多的家底,被他這麼折騰,也該耗完了。”

郭鉉冷笑道。

這位定揚侯並非不知兵,恰恰相反,他當年跟隨聖人南征北戰,立下不少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