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46章

作者:白特慢啊

蓋因,鬥界的工匠懂得佈置天地陣法,利用五行精氣淬鍊鎧甲。

加上此地靈機並未如玄洲那樣枯竭近乎於無。

鑄鎧練甲,這是極爲獨門的祕傳技藝。

鬥界的大匠造成之後,還會按照鎧甲成色,大致分爲四大層次。

凡品鎧,用五金煞氣煉製,刀槍不入,抵擋傷害。

絕品鎧,經由符籙鋼鍛打十萬次,內蘊各種陣法,入火不能焚,入水不能淹,更能增添無窮氣力。

紀淵那件紫綬仙衣,約莫就是這個層次。

王品鎧,隨意伸縮大小變化,破空飛行萬里,操弄天地元氣,幾乎金剛不壞。

最頂級的神品鎧,那已經是護道重器,不僅可以洗滌軀殼,保持血肉純淨,還能夠硬抗七重雷劫。

整個鬥界,估計只有陰如雉才配得上穿戴。

“像我這樣的千夫長,也就輪得上一套勉強算是絕品的元辰白骨鎧!”

紀淵這一具化身本就生得魁梧,穿起遍佈猙獰倒刺的白骨甲,戴上只露出一雙眼的牛角鐵盔。

宛若一座大嶽橫亙,直衝穹天。

充滿着強烈的壓迫感,乍一看真有幾分魔王的駭人氣勢!

“拔營!”

紀淵披着元辰白骨鎧,翻身跨上那頭烏魔龍血馬。

招搖過市似的,浩浩蕩蕩行出城外!

……

……

鬥界四大營雄踞各地,月月都有大小討伐,皆以占城最大功勞。

每年掠地最多,攻堅最猛的大營,能夠得到黃銅王座的豐厚賞賜,以及陰如雉的嘉許,拔擢進入未央行宮,成爲隨身親衛。

但也並非每一座城池,都歸四大營所把控。

也不乏封刀收兵、不受拘束的好地方。

枉死城便是其中之一。

那兒離四大營也不算遠,不少千夫長、百夫長都喜歡過去尋歡作樂。

星夜疾馳之下,不過半日多的功夫,紀淵就趕到傳聞中天不管、地不收的枉死城。

好似巨獸匍匐大地,張開血盆大口,吞吸四面八方的滾滾人流。

像紀淵這樣,挾帶一信着蜃糯鬆I軍旗的千夫長不在少數。

僅城門口就遇到三五個,天南、陰北皆有,個個氣焰熏天,煞氣森寒濃重。

“好生熱鬧。”

紀淵勒住繮繩,端坐在高大的烏魔龍血馬上,眸光略微掃動。

換血大成、凝練真罡的強橫氣息,竟然都有三四十股左右。

宛若道道狼煙沖天而起,直欲遮天蔽日,彌蓋四野。

“又來一個?”

“生面孔?”

“元辰白骨鎧!烏魔龍血馬!你們大西軍何時冒出這樣的新人?”

“此人叫章獻忠……狂得很,也兇得很!踩着三個百夫長的腦袋爬上來,不好惹!”

“有些耳熟……”

枉死城中,矗立一座七重高樓。

四大營中有頭有臉的千夫長,此時都相安無事,各自分散而坐。

飲着烈酒,喫着烤肉,欣賞歌舞。

其中,一個獨眼龍垂落目光,掃過那道騎馬入城的魁梧身影,嘿然笑道:

“有多不好惹?俺老雷可最喜歡啃硬骨頭!”

這人披戴玄冰寒鐵鎧,寒氣森森,一看便是天南大營的千夫長。

說話聲音粗聲粗氣,好似大鐵球滾來滾去,有種震耳欲聾的劇烈感覺。

“雷無象,你可不要無端生事!

未央行宮傳下軍令,是讓我等聚攏兵馬,拔營遼東。

誤了大事,你我都承擔不起!”

坐在另外一邊的威嚴中年男子出聲喝止。

他也是一身沉重無比的元辰白骨鎧,渾身縈繞似有若無的硫磺氣息。

好像剛從熔岩火山裏頭走出來一樣!

“俺老雷說說玩笑話,何必這麼認真。

忒沒意思了,石龍。”

喚作雷無相的獨眼龍訕訕一笑,好像有些忌憚。

岔開話題後,拿起大碗豪飲烈酒。

“我知道你跟圖老九是拜把子的兄弟!

他那有血親的兒子圖闕,也確實被章獻忠陣斬!

但修羅殺場技不如人,就要認!

這是鬥界自古以來的規矩!

圖老九心胸狹隘,所以纔想着報仇。

你雷無相若也來強出頭,未免叫人小覷天南大營,以爲個個都輸不起!”

石龍冷眼掃過,沉聲說道。

這位大西軍的千夫長顯然很有分量,他一開口,宴會都漸漸靜下。

“難怪石龍你能摘得十強武者名號,這麼識大體,我要是未央行宮,也願意提攜一把。”

雷無相面皮抖動,陰陽怪氣說道。

“怎麼?你老雷你不服氣?想要領教石某人的無二刀麼?”

石龍卻不買賬,按住大案,披戴元辰白骨鎧的雄偉身軀往前一靠,壓得整個樓內氣流爆散。

直似平地掀起狂風,吹得杯盞東倒西歪!

雷無相臉色一僵,他又沒有被未央行宮傳下十強武道,哪裏會是石龍的對手。

鬥界四大營的那幾位萬夫長,各自得傳一門至強武道。

剩下兩大神功,則被兩個出類拔萃的千夫長僥倖摘得。

其中一人,便是大西軍中的石龍。

雷無相外貌粗豪,實則奸詐滑頭,向來秉承好漢不喫眼前虧的做事風格,當即就要服軟認個錯。

可還未等他開口,轟的一聲,七重樓宇震盪搖晃。

千年硬木搭成的梯道被踩得嘎吱作響,幾欲斷裂。

緊接着,好像炸雷般的宏亮聲音,猛然迴盪開來:

“圖某人確實想來討教一下!

也好知道,我的山海拳,究竟比不比得過你石龍的無二刀!

石龍!天南營出來的千夫長,豈會怕你大西營!”

眨眼間,一個披戴九蛟魔首鎧的威猛大漢,忽地踏入宴會現場。

他每落下一步,這座高聳入雲的巍峨樓層似乎都要隨之晃動。

那些衣着單薄,若隱若現的歌姬舞女無不嚇得膽戰心寒。

還未等她們發出尖叫,一具具嬌嫩雪白的美好肉體,便被烏黑鎧甲上纏繞的九條蛟龍張開大口,撕咬成碎片!

霎時間,血腥氣滿溢而出,濃稠無比!

“圖滄浪!鑄成王品鎧後信心大增,就來尋我大西軍的晦氣?!”

石龍也不甘示弱,長身而立,宛如中流砥柱鎮壓暴動的元氣。

只見他的眉心連連跳動,迸發一股斬斷青天的磅礴刀意。

“圖某人去大澤擒九條蛟龍,讓未央行宮的大匠煉製王品鎧甲!

結果一回來,血親的子嗣叫個披甲奴陣前斬首!

這口氣,圖某咽不下去!

石龍,今日你不賣我面子,那就別怪我不留情,咱們做過一場!

等打死你,我再去找那個不知死活的披甲奴!”

圖滄浪一開口就是無邊霸道,彷彿太古魔神宰執生死,連同爲十強武者的石龍也不放在眼裏。

凝爲實質的狂暴殺意,宛若潮汐大漲席捲樓宇,將方圓幾十裏的肆虐罡風都蠻橫擠開!

聚集於此的四大營千夫長,皆是面色大變,心神好像受到壓迫,沉重地壓着萬斤大石。

“煉成王品鎧甲,竟然對氣血、武功有這麼大的增長!”

“圖滄浪恐怕已有橫掃四大營的可怖戰力,怪不得這麼肆無忌憚!”

“石龍真要爲一個披甲奴爬上來的新人,跟圖滄浪生死相鬥?!”

“這下可有得看了!一者是斬天劈地的無二刀,一者是鎮壓十界的山海拳!”

“兩大十強武者……”

正在劍拔弩張之際,整片天穹忽然一暗,如同日月星辰皆被收走,只剩下冥冥虛無。

隨後,莫大的威壓如同萬鈞瀑布,剎那垂流,激盪萬里!

“帝姬!”

無論霸道無匹的圖滄浪,亦或者中流砥柱一般的石龍。

覺察到那股磅礴絕倫,幾乎撼動一界的可怖氣機,皆是臉皮抽動。

挺直的腰桿瞬間彎下,以示恭敬。

“各自拔營!進發遼東!”

一道冷漠而無情的妙音落下,蘊含着不容置疑的獨斷意味,令人升不起任何違抗的心思。

隨後,一方足有九十九丈高的巨大天碑,直接砸進枉死城!

上面以道文豎排陰刻二十個龍蛇大字。

一筆一劃,如刀砍斧鑿!

圖滄浪和石龍正欲去看,卻覺得雙眼刺痛,當即落淚!

嘩啦!嘩啦啦!

四大營的所有千夫長耳畔嗡鳴震盪,那股濃重到吞沒一城生靈的殺氣透天,好似鋪展爲殷紅血海!

“天有萬物與人,人無一物與天!

鬼神明明,自思自量!”

騎馬入城的紀淵仰頭眺望那塊從天而降的精鐵巨碑,喃喃念出極爲醒目、大如山巒的道文。

第465章 玄天升龍,破界道器,初見穆如寒槊

九十九丈高的天碑聳立,讓如同巨獸匍匐的枉死城顯得無比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