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45章

作者:白特慢啊

黃銅王座下,是一座座高聳如山的人頭京觀。

骸骨累累,殺伐撼天!

鋪天蓋地,吞沒萬物的可怖血海,甚至能夠撼動五境宗師的堅固心神。

尤其是黃銅王座上的那道虛幻投影投落目光。

宛若碾碎一片大地,使得玄洲陸沉的無形壓迫,就會跨越層層空間,重重砸中十類生靈的孱弱魂魄。

若非皈依的信校甲叩淖ρ溃境惺懿蛔∵@種無端注視。

“我對血神可是忠心耿耿!

除去不交付魂魄與肉殼,不給大魔辦事以外,我個人願意給予一切支持!”

紀淵怡然不懼,接受冥冥之中的意志確認。

隨後那方天地敞開門戶,將其拖入進去。

……

……

紀淵睜開眼,只感覺胸口微沉,好似壓着輕柔滑膩的羊脂白玉。

溫熱且舒適,叫人留戀繾綣。

眸光掃動兩下,發現自個兒精赤着身子,四仰八叉躺在粉帳牙牀上。

安神的薰香燃去大半,牀尾搭着各色衣物。

“這……”

紀淵把頭轉向一邊,結實有力的左臂胳膊掛着一個少女,約莫十八九歲稚氣未脫,好似羊羔般嬌嫩。

許是太累,睡得很沉,一臉秀氣可人的恬靜模樣。

然後,他再將腦袋偏過,右手也有那麼一位。

眉眼與少女有些相似,只不過年紀略大,身段更爲成熟。

“章獻忠真是好色下流,全然沒有紀某人的半分磊落!”

紀淵不禁有些錯愕,他每次離開,通常會留一道神念於這尊化身體內,主持日常行動。

其餘時候做事練功,多半依照本性爲之。

“可笑!紀某人一生坦蕩,怎麼可能縱情聲色……還是並蒂蓮!章獻忠這道化身,究竟在大西軍沾染什麼習氣!”

紀淵猶自不信,懷疑章獻忠是不是着了誰的道,方纔性情大變。

“爺!您醒了……”

右臂胳膊掛着的那個少女,身子忽然一抖,怯生生喊道。

鴛鴦戲水的紅肚兜鼓鼓漲漲,若只從身段上瞧,應該是姐姐。

縱然紀淵見過大風大浪,也擋過明槍暗箭,可這種場面卻是頭一回碰到。

他不知該講什麼,只得面無表情點下頭。

“你?”

過去好半晌,紀淵乾咳兩聲,緩緩地抽出裹在白膩裏頭的那條胳膊。

“奴原是宇文百夫長的妾室……如今爺做了千夫長,他們就叫奴來服侍。”

那一雙並蒂蓮中的姐姐低垂螓首,俏嫵水靈,頗具風情。

“宇文懷養的姬妾?難道我真有梟雄之姿?怎麼每每都盯着人家的婆娘……”

紀淵頓時啞然,無言以對,默默地掀開紅緞大被,扯下牀頭的外袍隨手披在身上。

“爺……奴服侍得還好麼?奴和妹子沒去處……”

怯生生的聲音,小心翼翼從身後傳來。

紀淵並未回頭,只是頷首道:

“從今往後你們就在這裏住下,受欺負便來尋某家。”

話音甫一落地,他人就邁出房門。

來到古色古香的偏廳,紀淵大馬金刀坐下,梳理清楚前因後果。

上一次,他將雄驚濤、宇文懷兩個僮哟蛩溃粌H沒受到軍法處置,還提拔成千夫長。

算是這座城中的一號人物!

其餘的千夫長,估計也是明白章獻忠的厲害,並沒有誰想不開,非要過來找麻煩。

“當上千夫長以後,大西軍中就風平浪靜,感覺歲月靜好,也沒有想象中整日廝殺不休……”

紀淵坐在偏廳,低頭想着該找什麼由頭收割一筆善功陰德。

踏踏,踏踏踏!

急匆匆的腳步跨過門檻,披甲親兵來到堂下,雙手捧着一支漆黑戰旗。

“千夫長,軍中有令,拔營遼東!”

第464章 鎧分四品,元辰白骨,立一塊七殺碑

“現在就拔營去遼東?”

坐在偏廳裏頭的紀淵眼皮一跳,心頭如同敲鑼打鼓,發出震盪聲響。

時機這麼湊巧?

血神做得什麼打算?

要知道,這方世界歸屬於陰如雉。

其下豢養烈東、大西、天南、陰北四支大軍。

平日彼此廝殺,攻城拔寨。

以此築成京觀,取悅血神。

究其本質與上陰學宮沙盤演兵沒什麼區別。

只不過血神玩得更加真實,將一方天地作爲養蠱之地。

通過生靈殘殺,角逐至強天選!

那位端坐於黃銅王座上的無上存在,認爲一口神兵要經歷千萬次的摺疊鍛打、爐火冶煉,纔可無堅不摧鋒芒難擋;

同理,一個合格的戰士也必須沐浴難以計數的精血,踩下堆積如山的骸骨。

方能證明自己,是真正地心如鐵石、萬夫莫敵!

“這方天地叫做‘鬥界’,曾是玄洲九域的一部分。

後來叫原初仙神打得崩碎,簧w四野的穹廬塌陷,支撐十方的地柱傾斜,大破滅之後,自成一界,流散虛空……”

紀淵如今被提拔成千夫長,大小也是一方頭領,對於鬥界的來歷也有了幾分瞭解。

這裏的生靈雖然也屬於十類當中,可因爲自從誕生那一刻起,魂魄肉殼就爲四神掌控,並不受諸天寰宇的認可,仍舊會被貶成“化外”,遭受排斥。

太古劫前的原初仙神,把諸界生靈劃分出十類、四生。

既,天、地、神、人、鬼;

蠃、鱗、毛、羽、昆。

此爲五仙五蟲!

以及,胎、卵、溼、化。

這四種別類。

其中世尊講法,言稱唯人最貴,唯人最靈,有德爲神,有道爲聖,可得超脫。

儘管跟腳命數,遠不如真龍、凰鳥、火鳳這等先天神聖。

卻也有橫跨十類,縱橫兩間的莫大氣摺�

故而,十類蠃蟲。

一失人身,萬劫不復!

一旦心神魂魄、肉殼軀體接受虛空賜福,皈依四神門下。

那麼十類本身蘊有的那一點真靈,便被徹底扭曲畸變,淪爲天道厭棄的化外野民。

這也是爲何四神無法將大魔麾下的無窮爪牙,悉數投入玄洲的原因所在。

那些被天道厭棄的化外野民,倘若毫不顧忌,沒有半點遮掩,踏入那座曾是諸界中樞、寰宇祖庭的地域。

不消一時三刻,誅滅雷劫就會當頭落下,將之轟成齏粉,形神俱滅!

即便位於四神序列頂點的大魔也不例外!

所以怒尊纔會佈局數千年,蠱惑徐伏屍解九次。

用成仙作誘餌,讓他心甘情願化爲容器,供大不淨菩薩降臨於世!

沒有合適的軀體,大魔也只能止步虛空,無法橫行無忌!

“莫非有大仗要打?”

紀淵挑起眉毛,故作驚訝,抬頭望向傳令的披甲親兵。

“好像是要聚兵於關外!從未央行宮發出的軍令!千夫長皆要動身!”

面對傳言中喜怒無常的殺人魔王,披甲親兵戰戰兢兢,大氣都不敢出。

生怕回答不好,惹惱這位千夫長大人,當場就把自個兒一腳踩死!

“關外?那就是攻打玄洲了!

難不成,要發兵直逼遼東的賀蘭關?”

紀淵接過那支漆黑戰旗,沉吟着問道。

“小的不清楚內情,只知道如今大西軍的卸嗲Х蜷L,以及其他三大營,都聚集於枉死城。

等待下一步的號令。”

披甲親兵低頭回答。

“枉死城?曉得了。

傳令下去,點齊八百披甲奴,備好馬匹,隨某家趕往枉死城!”

紀淵把玩着那支漆黑戰旗,眼神閃爍道。

陰如雉弄出這般大的動靜,想必是得到血神示意了。

真要讓鬥界糾結大軍,陳兵於賀蘭關外。

遼東邊將立刻得勢,定揚侯府也能穩穩拿捏東宮,借勢讓朝廷投鼠忌器。

殊爲不妙!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紀淵眉頭緊皺,起身喚來兩個披甲奴,爲自己穿上那身七八百斤重的元辰白骨鎧。

這偌大的鬥界,生靈極少受到教化,真如未曾開化的野民一般。

尤其是第三等的役民和第四等的奴隸,世世代代皆如此,好似受圈養的豬狗。

第二等的工匠與第一等的兵將,才能勉強活得像個人。

如此森嚴的等級,實難孕育什麼興盛的文明。

就連武道,也只追求殺生殘命,極爲消耗生機命元的極端路數。

完全沒有玄洲之上,各門各派、各宗各統的百花齊放、諸家爭鳴!

那般鼎盛的景象!

唯獨一樣本事,讓紀淵覺得不錯,另眼相看。

那便是煉製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