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乃當世第一人的白重器,自然可以擔得下。
可對於還未繼承正統、得到名分的白含章而言,卻是有些沉重。
批閱完最後一份奏章,這位太子殿下緩緩起身,腰背略見佝僂地走出暖閣。
“什麼時候了?”
白含章舉目眺望,徽朱睹CR股幕食巧顚m。
“回稟殿下,寅時過半,快到卯時了。”
當值的小太監本來靠着門框打瞌睡,匆忙起身回道。
“那天快亮了。”
白含章吐出一口濁氣,雙手負後道。
“今日沒有朝會,本宮去拜一拜城隍。
你去備些三牲祭品來。
對了,這時節還有凍柿子麼?也拿些吧。
本宮想喫了。”
小太監聞言連忙點頭,一臉忐忑不安,生怕會因爲打瞌睡被問罪。
“去吧。辦得好就不罰你了。
沒辦好……本宮讓陳貂寺找你問話。”
“定然……定然!辦好!小的這就去!”
小太監聽到陳貂寺這位老祖宗,嚇得臉色煞白,只恨沒長四條腿,趕忙往御膳房跑去。
白含章微微一笑,收起逗弄的心思,朝着皇宮之中的那座城隍廟行去。
第458章 再入玄牝門,參悟煉神法
翌日,天光大亮,日出東方。
紀淵睜開雙眸,端坐於榻上,擺出五心朝天的練功姿勢,緩緩地吐故納新。
只見他一呼一吸之間,絲絲縷縷的元氣湧動,好似從四面八方扯落過來。
甚至有一寸寸金燦燦的毫芒凝練,化爲一束束細微的金線。
宛若萬千牛毛,鑽進堅固肉殼,滲入筋骨皮膜。
“五極蘊周天,撥轉諸神輪!”
紀淵勾動皇天道圖映照己身,內息蛻變爲真罡,氣血與心神交融。
踏破四重天后,他覺得自身五感有着極大提升,近乎抵達“佛觀一碗水,八萬四千蟲”的入微之境。
冥冥當中孕育靈覺,好似一道道無形無質的心念波動來回掃動,時刻覆蓋周身數丈之地。
任何風吹草動,皆如掌上觀紋。
不僅可以感應一切殺意惡念,還能追溯源頭,施展千里鎖魂大法!
也正是因此,很少有人敢於招惹四重天大高手。
一旦結下死仇,那就意味着後半生要遭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瘋狂追殺。
不管逃到何處,只要彼此同在千里之內,皆能浮現心間,覺察方位所在。
“神魂純陽,精魄靈動!
待到真罡蛻變完全,徹底融入肉殼,就能凝練武道真意!”
紀淵眉心輕輕一閃,色若赤紅的牟尼寶珠爍爍放光。
幾件煉血玄兵悉數浮現——
大限刀魔音灌耳,撼天弓吞魂奪魄,無極箭斷絕因果,紫綬仙衣闢分水火,百代昆吾一式留神。
“刀與劍,強弓和利箭!
一襲仙衣消災劫!”
紀淵頗爲滿意,他從血神那裏攫取而來的這條紫色命數很是實用。
【羣英冠冕(紫)】:【割據一地爲霸,權傾國朝爲雄,才能超拔爲英。得此命數加持,可承無上冠冕,氣數絕倫,蓋壓羣英,獨佔鰲頭。每勝一霸主、梟雄、英傑,能夠獲取一口煉血玄兵,化入己身,融金煉體】
“攏共能夠掠奪八次氣數,鑄成八件玄兵!
如今還剩下三樣,分別是一杆大槍、一對大錘、一條鎦金钂……”
紀淵眸光垂落,忽然想到周天道場八方大印,便是熔鍊諸般武學的神髓真意。
“倘若以八口煉血玄兵作爲承載,威能也許還能再增數分!”
他念頭一動,立刻就將三陰戮妖刀的凌厲殺伐,聚攏成爲滔滔黑水的一方大印。
彷彿上古煉器,合以自身的氣機、神意、心血,猛地打入大限刀!
嗡!
伴隨着一聲無端輕鳴,冥冥虛空顫動也似。
大限刀好似出鞘,攪弄出一圈圈震盪波紋。
吼!
恰如惡蛟抬頭,席捲滾滾風雲!
崩山斷獄、斬巖削壑的浩瀚刀意,就像撐天大柱,霎時拔地而起!
只這一下動靜,便如同大嶽墜入汪洋,激起無邊無際的驚濤狂瀾。
整個靖州武林所有換血大成、以及真罡大高手,均是不約而同仰首望天。
他們都感到天光爲之一暗,好似被無形大手遮蔽蓋住,失去原本的煌煌光彩。
同時神意受到衝擊,宛如巍巍大嶽橫亙十方,莫名令人有種渺小無比,大氣不敢喘的充足壓迫。
“哪來的一位刀客?”
“好像是浣花劍池那邊?”
“劍道宗門讓一個用刀的傢伙橫行無忌!簡直是奇恥大辱啊!”
“謝明流好沒本事!”
“好像是京城來的紀千戶?”
“紀?那沒事了!這位年輕千戶果真才情天縱,稟賦絕世!”
“沒錯,僅以一人之身,刀劍並重,實在大材!”
“還不趕緊前去恭賀……”
那道浩瀚刀意來勢洶洶,幾乎驚動半座城池!
整個靖州武林,像是猛火熬煮的一口大鍋,剎那沸騰1
各派掌門朝着浣花劍池投去目光,發現那股磅礴無匹的浩瀚刀意,極可能來自紀淵之後。
所有人話鋒連忙一轉,變成各種恭維。
畢竟北鎮撫司的眼線密佈,誰知道身邊有無埋伏的暗樁。
不得不謹慎起見!
“還真是刀劍雙絕!紀九郎之前所言……並非厚顏無恥的自誇?!”
整晚都在吖Ο焸闹x明流,亦是望向紀淵所在的那處地方。
他比那些趨炎附勢的各派掌門瞧得更清楚,隨手攫取一縷氣機仔細摩挲,皺眉道:
“刀勁陰冷奇寒,蘊含着撕天裂地的無匹霸道!
更如汪洋直泄,奔流入海……沒個十年半載的苦修鑽研,很難凝練此等真意迸發!”
這位浣花劍池掌門人眸光閃爍,認真考慮迦樓荼的建議,將五行同盟的符印交出去。
不然的話,真個跟紀九郎僵持下去,惹惱北鎮撫司。
興許就要拿自己開刀,用於殺雞儆猴,震懾旁人。
“好漢不喫眼前虧,願賭服輸交就交吧。”
謝明流注視那道橫空掃蕩,壓得大日失色的浩瀚刀意,心中不禁五味雜陳。
每每看到得天獨厚,氣叽骨嗟奶熘溩樱倌罴白詡�兒半個掖庭九姓的低賤身份。
“造化弄人,天爺不公!”
謝明流深恨不已,卻又無能爲力。
他取出那枚似鐵非鐵、似金非金的五行符印,喚來門下親信弟子,開口道:
“你把這一枚符印轉交給紀千戶,就說本掌門傷重難愈,需要閉關休養,無法接待,還請包涵。”
“掌門……真要將浣花劍池的數代基業,託付於一個外人?”
親信弟子跪倒在竹樓外,不敢置信似的問道。
“地頭蛇才能壓得住強龍。
浣花劍池只在靖州一地稱尊,放眼遼東根本排不上前幾把交椅!
就讓紀九郎去興風作浪,去壓服白山黑水的一泻缽姡 �
謝明流大袖一甩,冷冷說道:
“笑到最後纔是贏家,定揚侯都不急,本掌門急什麼。
浣花劍池大不了換一人當家做主,這並非難以接受。
可若賀蘭關變更大旗,等那一日,郭鉉他能心甘情願吞下苦果?
遲早要做過一場,咱們看好戲就是了!”
親信弟子恍然大悟,激動地拱手道:
“掌門高見!”
謝明流眼簾低垂,思忖片刻後又道:
“傳信於碧水宮、赤龍府、移嶽派、長春不老山!
再以本掌門的名義,點燃劍池金鼎的那支焚天香!”
親信弟子瞪大雙眼,驚愕問道:
“焚天香?”
祖師爺曾經留下口諭,未到生死存亡的危急關頭,絕不可輕易啓金鼎、燃香火!
如今……掌門竟然要動用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謝明流重重點頭,譏諷笑道:
“雲南珠、步流回、搬山老怪、九遊道士……他們不是成天把五行盟會同氣連枝掛在嘴邊麼?
焚天香一點,其餘四派皆要響應,否則就是違逆當初定下的攻守之約!
紀九郎想做盟主,號令遼東,本掌門幫他一把!
倘若他真有本事降伏得住這麼多位四境大高手!”
親信弟子略有遲疑道:
“長老未必同意此事!
金鼎燃天香,只可用一次。
除非浣花劍池傾覆在即,否則……”
謝明流眸光微冷,如若實質掃出門外,砸中跪伏於地的親信弟子。
好似凜冽劍氣急旋流動,散發擇人而噬的可怖神意。
“玄胎精英被奪!痛失五行符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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