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27章

作者:白特慢啊

鋒芒之盛,幾乎威壓全城!

即便是早早踏入四重天、開闢氣海的謝明流,此刻也有些駭然,忙不迭把握住劍柄的手掌鬆開。

倘若被扣上這樣一頂大帽子,抄家斬首都算輕罪,自個兒下場必定十分悽慘。

於是,他趕快低頭、躬身、拱手。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似的客氣答道:

“絕無此意!謝某絕無此意!

浣花劍池一向奉朝廷爲天,恪守法度從無逾越!

又怎麼可能升起刺殺欽差之心,行此大逆不道之舉!

還請千戶大人莫要誤會!”

面對初入四重天,修爲不如自個兒的紀淵,謝明流很是坦然的伏低做小,全無半點被逼無奈的憤恨神色。

人道皇朝統攝之下,大宗大派早沒以往的威風八面。

除非晉升五境宗師,登上山河榜前十之列。

否則哪有底氣跟欽差命官叫板耍橫!

那無異於壽星公上吊——嫌命太長。

城頭上一姓崎T見到這幕,咬着牙在心底贊上一句。

不愧是能屈能伸的君子劍!

“聽謝掌門話中的意思,那是本官冤枉你了?本官該給你賠罪纔對?”

紀淵故作驕橫,斜睨問道。

上輩子他最厭煩這種拿捏腔調的官架子,眼下卻是派上用場。

這座靖州武林,以謝明流武功最高,浣花劍池基業最大。

而靖州又是遼東門戶,倘若紀淵壓不住人,那就立不住腳,遲早要被定揚侯趕出去。

更別提真正意義上踏進白山黑水,去做一條過江猛龍。

據北鎮撫司的卷宗記述,謝明流是個左右搖擺的牆頭草。

這種貨色畏威不畏德,必須拿出點手段纔可降伏。

“不敢!紀千戶斷案如神,法眼如炬,這般大的名聲,謝某待在遼東都有聽聞。

又怎麼可能冤枉謝某、冤枉浣花劍池!

謝某心想,千戶大人定然是聽到小人散播謠傳的風言風語,故而纔對浣花劍池、對我有所誤會。”

謝明流果真是養氣功夫深厚,有着唾面自乾的涵養本事。

哪怕被紀淵故意找茬,他依舊面如春風,懇切說道:

“千戶初到靖州,想必還未見識過風土人情。

不如這樣,乾脆由謝某做東,請大人下榻浣花劍池,品一品北地的新茶,嘗一嘗遼東的風味。”

新茶?

紀淵眉頭微皺,尋思着這詞好耳熟。

可分明才過雨水,驚蟄都未到,哪來的新採嫩茶?

“本官奉旨巡狩遼東,怎麼好公然下榻靖州大派,豈不是惹人非議。

再者,本官聽聞謝掌門你與梁種交情匪湥綍r稱兄道弟。

梁種死在本官手上,你萬一心懷怨恨,我害怕入了浣花劍池的山門。

到時候,豎着進去橫着出來。”

紀淵似笑非笑,幽深眸光掠過卸嗾崎T,這幫靖州武林的豪強人物,如今像個落湯雞。

畢竟他們可沒有蟒袍避水火,又不敢咂饸庋獌认⒄羟曛椋@得十分狼狽。

“謝某惶恐!謝某與梁種只是泛泛之交,不過平時喫過幾頓便飯,哪裏談得上什麼情義!

千戶大人明鑑,倘若同坐一席飲幾杯酒,就算兄弟!

那謝某的手足豈不是遍佈天下?

沒這個說法!”

謝明流努力辯解道。

縱然立於瓢潑雨中,可到底是四境大高手。

氣血與真罡內外循環,早已完成天地交匯、自闢一界的境界修持。

因此渾身上下硬是無一處被淋溼,盡顯靖州第一人的雄厚功力。

“行吧,謝掌門講得也有幾分道理。

你既這般盛情相邀,本官如若再做推辭,那就是不識好歹了。

傳聞浣花劍池有一張出自大師之手的百鳥朝鳳牀,是用千年梧桐所製成,本官很想見識一番。”

紀淵微微一笑,頷首應道。

他沒忘閉關的天咦又更c過,遼東各派藏有五行精氣,助益真罡修行。

其中之一,便是浣花劍池!

適才的推辭,也不過是做做樣子。

免得自個兒太過急切,給謝明流察覺出端倪。

“多謝千戶大人賞臉!”

謝明流拱手一拜,儼然是把紀淵奉爲座上賓。

卻在心底暗自咒罵,比梁種那死胖子胃口還大,連那張三代祖師傳下的百鳥朝鳳牀都惦記上了。

其實以他的城府,也明白跟朝廷欽差走得太近,容易引起定揚侯府的不滿與怒火。

可好漢不喫眼前虧,倘若此時擺明車馬,堅定支持雄踞白山黑水數十年的兩位侯爺。

恐怕直接就被這殺伐果斷的紀九郎,隨便找個由頭當場拿下。

四重天的氣海武夫又如何?

膽敢有一絲的違逆意思,那就要背上抗法的罪名。

六大真統,尚且要對朝廷俯首。

更遑論區區一座浣花劍池!

“這紀九郎來者不善,剛到靖州就拿梁種開刀,殺人立威。

瞧這洶洶勢態,遲早要跟定揚侯做過一場。

保存自身方爲上策!”

謝明流心下念頭盤旋閃動,他請紀淵下榻浣花劍池是示好。

稍後再把消息放給遠在賀蘭關的定揚侯,也是表明態度。

反正兩邊都不得罪,哪一方能贏就站過去!

……

……

撲棱棱!

灰白色的鐵鷹振翅,越過濃墨也似的厚重陰雲,倏地俯衝而下。

賀蘭關內,有一座被喚作‘鷹巢’的土黃塢堡。

專門飼養飛禽的兵丁丟出一條肉乾,尖銳的鷹喙叼住,隨後收起雙翅,落在那條抬起的手臂上。

“趕緊報給將軍!靖州有大事!”

兵丁取下繫着紅布條的竹筒,臉色大變道。

鷹巢每日都會收到遼東各地府州傳來的密報,其中紅色代表十萬火急,只比化外蠻夷衝犯邊關的黑色差一級。

短短片刻,那隻用火漆封好的竹筒交到董敬瑭手上。

雄健如虎的青年大將,拔掉塞子拿出密報,大略掃過一眼,麪皮輕輕一動。

“梁種那隻仗勢欺人的瘋狗居然死了?

這下子侯爺該要發火,遼東恐怕都要翻個身!”

董敬瑭眯起眼睛,透出一線兇光,心想道:

“那個紀九郎也是年輕氣盛,剛到靖州就開始抖威風,半點情面也不給定揚侯府。

真把白山黑水當成京城,以爲東宮兩個字便能嚇住所有人?不曉得天高地厚!”

高大雄健的青年端坐案後,隨手將密報揉得粉碎。

梁種身死,對他而言算是一樁好事。

定揚侯府一文一武,文事歸梁種打理,武事由董敬瑭掌管。

現如今少去一根頂樑柱,說不得就要他多分擔些。

遼東數府的稅銀、軍費、糧草、人馬。

這麼大一塊肥肉,隨便刮下一層油水,就足夠自個兒豢養私兵,訓練家將。

“給本將備馬,我要親自覲見侯爺,稟明此事。”

董敬瑭念頭浮沉,沒了梁種使絆子,定揚侯只會更加信重自個兒。

那枚兵家武廟的百戰大丹,說不得很快便能到手。

“讓謝明流那個牆頭草好生盯着紀九郎,一舉一動都要彙報!

還有……三更堂那邊爲何沒動靜了?”

董敬瑭掀開大帳,昂首挺胸大步踏出。

數十名精悍無比、眼神肅殺的披甲親兵簇擁着這一位雄健青年,莫名有股倀鬼伴山君的陰森氣勢。

“三更堂連續折了好幾個高手。

五毒叟和肖魚腸這兩位都沒了蹤影,不知是死是活。

那邊講,咱們給的消息有誤,紀淵是個硬茬子,已經凝練真罡,還大敗白山刀王莊的金狻猊聶東豪。

大當家認爲,這樁暗花是賠本買賣!”

負責聯絡三更堂的那個親兵聲音冰冷,如實回稟。

“怎麼?他想打退堂鼓?名字都錄在閻王帖上!殺不掉人,也不怕砸招牌!?”

董敬瑭眼皮一跳,殺意十足,腳下的步伐也隨之停住。

“他們……回信說,閻王帖不會勾銷,但咱們得再加錢!

五萬兩雪花銀,不夠買紀九郎這一條命!”

親兵答道。

“獅子大開口是吧!本將給十萬兩他三更堂敢收下?也不嫌燙手?!

告訴那狗屁大當家,加錢不可能,但事成之後,本將可以做主,每年送往三更堂的幼童,再加五百!

黑龍臺滲透遼東的眼線樁子,六扇門追索的告示、緝拿的捕頭,本將都能幫忙解決。

還有,讓他搞清楚一件事!

遼東姓郭不姓白!這片天底下,郭家要辦的事,早晚都能辦得成!

三更堂若不識相,妄圖跟侯爺討價還價,那就趁早滾到關外,與滅聖盟餘孽搶食喫去!”

董敬瑭冷笑一聲,翻身上馬,完全不加掩飾。

經過這麼些年一輪又一輪的肅清,賀蘭關內聽命朝廷的忠臣,差不多都死乾淨。

誰都清楚一個道理,歸順定揚侯當家將,才能夠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