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25章

作者:白特慢啊

“是我失策!小覷這個千戶!

應該搶先出刀,以長擊短纔對!”

聶東豪深深吸了一口氣,用強橫的軀體抵住鐵石鑄就的城池,藉以散去打入周身的暴烈罡勁!

“紀……”

“痛快!”

那襲大紅蟒袍騰空而起,一掠數十丈,如同長虹貫日,幾個彈指就已逼近靖州城!

紀淵跨步向前,眉宇間盡顯酣暢淋漓,好似戰天鬥地,意氣無匹!

成就真罡,果真爽利!

他筋骨一動,周身十道氣脈齊齊一震,雄渾的氣血與磅礴的真罡相互交融。

修長五指捏合成拳,似緩實快,壓塌虛空!

重重砸向都還未來得及出刀的聶東豪。

他那口大拙刀宛若怒蛟意欲出鞘,噴發寒絕殺意!

可耳邊捕捉到“嗡”的一聲,莫名有股牽扯之力。

刀身好似被緊緊吸附,遲滯了三分之一個剎那!

“你?凝練的不是火屬真罡!”

聶東豪睜大雙眸,心境霎時崩碎,顯得震駭無比。

在他眼底,已然倒映出那隻晴天霹靂也似的可怖拳鋒!

好似太古天庭雷部真君,高踞於九霄之上,行使生殺予奪的莫大權柄!

拳如天罰,雷動滿城!

第450章 城頭蟒袍迎風立,飛揚跋扈誰爲雄

“果真無愧……天驕之名!”

親眼目睹縱馬而來的少年風姿,聶東豪亦不由得讚道。

正欲接招,念閃之間,那口心意相通的大拙刀遲滯一瞬,莫名無法自如出鞘。

一步慢,步步慢!

只這下疏漏,他便徹底失去先機,半隻腳向着!

面對當頭砸落的那記重拳,整個人既無路可退也無處可逃!

彷彿天上地下,只剩下如同大嶽傾塌的可怖絕殺!

嗚嗚!

嗚嗚嗚!

大氣震爆!

好似鬼哭神嚎,大潮轟鳴!

聶東豪呼吸一窒,只覺得勁風撲面,宛若刀割。

節節拔高的雄偉身軀,不得不矮下半截,寬闊的後背用力抵住那面厚重城牆,像是要將自己深深嵌進去一樣!

喀嚓!喀嚓!

宛似生鐵般堅硬的層層磚塊,如同受到蠻橫妖魔的瘋狂衝撞,瞬間綻出蛛網一般的細密裂紋!

乍一看,好像觸目驚心的狂亂大蟒,肆虐蔓延於高達數丈的靖州城牆!

嗤嗤!嗤嗤嗤!

寒絕無匹的雪飲真罡似怒潮噴薄,悉數從周身毛孔轟然湧出,陡然有種江河直瀉的洶湧猛烈!

只見周身數尺之內,條條氣流霎時凝結,憑空凍出鋒銳異常的長長冰棱。

猶如銳士列陣,平舉如林長槍,向前猛然刺殺!

這是聶東豪唯一來得及催動的招式!

北傲八絕!冰封三尺!

以真罡凝聚寒氣,以刀勁畫地爲牢!

既能困人,也可自守!

到底是北地大宗師聶吞吾的親傳弟子,到底是遼東拔尖高手之一!

縱然來到這等幾無辦法的絕望逆境,聶東豪照舊能夠及時穩住崩碎的心境,於間不容髮悍然出手,欲要逼迫紀淵收招退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半個彈指!

轟隆隆隆!

那襲劈風破浪的大紅蟒袍,彷彿悶雷滾走撕裂大氣,化爲一道氣勢駭人的電掣風雷,陡然殺至聶東豪的身前!

崩崩崩崩崩——

那張鷹視狼顧的冷峻麪皮,沒有一絲絲動容變化。

身隨拳動,筆直壓下!

寒絕真罡化爲的冰棱長槍,好似撞上金石熔鑄的巍巍大嶽,竟然應聲接連碎裂!

“橫練!此子最厲害的,乃是體魄!

怎麼把這一茬給忘了!”

聶東豪眼底閃過恍然,終於是不做掙扎,安心閉目等死。

他可沒有佛門大金剛的堅固體魄,縱然是有,多半也擋不下風雷嘯動的天罰一拳!

咚!

恍若洪鐘大呂重重一撞!

炸裂的音波浩蕩無匹,宛如實質的激烈漣漪層層盪開,霎時間排空所有大氣!

天地都爲之一靜!

“這!”

聶東豪閉緊的眼皮狠狠跳動,整張面龐好像被颶風掃過,幾乎將鬚髮扯裂開來!

他只覺得被當頭棒喝,顱腦嗡鳴,心頭髮炸,五臟六腑都震得移位!

筋骨皮膜直似過電一般,不住地劇烈抖動,宛若全身散架!

就連雄厚勃發的氣血與真罡,也是如遭重錘,被硬生生壓回體內!

“好可怖的一拳!”

聶東豪周身無一處不痛,無一寸不麻。

彷彿有九天神人以雷霆爲錘,大地做鼓,造出這般聲勢!

穿金裂石的滾滾音波,直衝雲霄!

如一記重槌落下,攪得百丈長空翻滾不休,震得百里之地皆可聞聽!

嘩啦,嘩啦啦!

驚濤駭浪也似的大氣席捲,那襲大紅蟒袍獵獵作響。

護體真罡與肆虐波動相互摩擦,帶出一連串明滅不定的閃爍火星!

如同巨獸匍匐的整座靖州城,好似粗如山嶽的九天霹靂悍然砸落,迴盪着劇烈震響。

許多老百姓倉皇抬頭,還以爲是天公變臉,欲要打雷下雨!

“我認負了!紀千戶!我聶東豪甘願認負——”

離最近的聶東豪大聲喊道。

他的耳膜破裂,流出鮮血,兩眼昏昏發黑,鬚髮、衣袍都叫狂流扯碎。

整個人好似置身於風暴眼中,顯出無比的狼狽姿態!

紀千戶這一拳所打出的聲勢,簡直像是劃分陰陽兩界,生死再不由己!

那種拳落命斷的大恐怖意味!

委實可畏!

即便自個兒拔出大拙刀,提起十二分精神,又能擋得住幾下?

聶東豪死裏逃生,心氣一泄,頓時露出慘然的苦笑。

武夫之爭,出手便要分生死、決高下!

哪怕只勝一線,亦是天淵之別!

白山刀王莊的門下弟子,再怎麼盛氣凌人。

最後是贏是輸,該認就認,絕不拖拉!

“少主屈居第二,倒也有些道理!”

聶東豪無奈長嘆,未見紀淵其人,他也與遼東武林想得一樣,以爲是東宮扶持新貴,踩着刀王莊少主登頂榜首,這心裏很不痛快。

所以才被梁種請動,于靖州城外攔路邀戰。

可如今……

聶東豪回頭一望,銅鐵也似的厚實城牆,叫那一拳打出個駭人的窟窿!

倘若砸在血肉之軀,即便鑄成換血法體也要化爲肉糜!

強橫如斯的堅固體魄,再加上那份品級極高的氣血真罡!

偌大的白山黑水!

同境之內!

又有誰能與之抗手?!

是年侯府的申屠元,

還是郭侯府的董敬瑭?

“原來是北地稱雄的聶二俠!

今日領教大宗師所創的雪飲真罡,又品鑑北傲八絕的一招,也算長見識了。”

紀淵長身而立,瞥了一眼生生鑿穿的銅牆鐵壁,灑然一笑道:

“下次有機會,再找你家少主討教切磋!

白山四秀,英雄豪傑!

本官初入靖州就見其豪,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試一試英與雄兩位的本事!

只是以後朝廷官場的事兒,最好少來摻和,免得禍及山門!”

說罷,他也不管聶東豪聽沒聽清楚,衣袖一揮,足下一點,身形如若利箭竄起數丈之高!

兩條蟒紋的大紅袍服散發逼人的貴氣、熏天的權勢,幾無聲息地落在牆垛上頭。

“諸位莫不是來看戲的?

那瞧得如何?

本官與聶二俠可曾讓你們盡興、滿意了?”

紀淵負手而立,衣角捲動。

茫茫大雪也似的冰冷眸光,逐一掃過城頭腥恕�

首當其衝的那個,自然就是喉嚨滾動的梁種。

他富態的臉皮抖起肉浪,好像驚悸莫名,大氣都不敢喘。

這個年輕千戶挾帶兩招擊敗聶東豪的無匹大勢,倏然出現于靖州城頭。

此時,恰逢陰慘慘的濃雲四散,顯出一輪並無幾分暖意的璀璨驕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