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23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深吸一口氣,濃郁的寒意倒灌臟腑,還未蔓延開來,就被體內五極輪轉的周天萬象驅散殆盡。

皇天道圖映照己身,十道金色氣脈熠熠生輝,如同巍巍天柱撐起穹廬。

其下五極輪轉,造就雷電掣空,風火洶湧,雪滿乾坤的自然天象。

只需念閃之間,就能化爲磅礴真罡轟殺強敵!

“四重天跨出第一步,凝練真罡。

後續攫取道則,開闢氣海,又不知是怎樣的風景。”

紀淵雄厚無匹的積蓄,踏破四重天后,十道氣脈源源不斷蛻變真罡。

僅這個過程,都要用上十天左右,可見底蘊之深。

進入靈肉合一的玄妙狀態,紀淵的皮膜、筋骨、臟腑發生細微的變化。

那種蓬勃的命元洋溢在每一寸血肉,雙眸如火炬般熊熊點亮。

鷹視狼顧的梟傑面相,好似增添幾分薄薄的無形氣韻。

如同篡位的權臣、起兵的反王,忽然名正言順披上龍袍,有種大勢加身天命所歸的感覺。

晉升四重天之後,所帶來的增進是由內而外。

不僅僅侷限於筋骨皮膜、五臟六腑、氣血真罡。

經過皇天道圖的清晰映照,紀淵從面相、氣數、再到先天根骨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顯著提升。

尤其是最後一樣。

甚至自行凝聚一條紫色命數!

【六根清淨(紫)】:【人之作善作惡,皆由六根而起,眼根貪色、耳根貪聲、鼻根貪香、舌根貪味、身根貪細滑、意根貪樂境。得此命數加持,六根清淨無塵無垢,無煩無惱,斷除慾念。】

“晉升四重天,居然還能提升根骨?

我曾聽臨濟大師提過,佛門之中,最上根骨爲無量光、無量壽、無量淨,等同佛陀轉世之身。

其下便是‘六根清淨’、‘寶相莊嚴’、‘十世宿慧’、‘大善功德’等幾種。”

紀淵眸光閃爍,心下驚訝,無論如何也未料到這樣的變化。

難不成,臨濟大師真沒看走眼?

自個兒確實是天生出家當和尚的好材料?

……

……

靖州城門,約莫半里外的地方,有一處頗爲顯眼的擂臺。

方圓百步左右,顯得很是開闊。

黃土夯實,精鋼澆鑄。

其堅固結實,自不必多言!

當然,最爲奇特之處,在於擂臺之下。

周遭密密麻麻,倒插着各種兵刃。

有刀、有劍、有長槍、有大戟。

斑駁斷裂,豎立如林,散發濃烈的森寒意味!

那一處處泥沙堆起的小土包,好似也被鮮血浸透,呈現深深的暗色!

極爲怵人!

這就是靖州大名鼎鼎的“第一關”!

爲何得名?

其中大有說法,也大有來歷。

兴苤竭^積翠嶺,便是靖州城。

只要踏入城門,便算半步跨進遼東。

白山黑水是苦寒地,也是天下虎狼之師的募兵首選。

遼東人彪悍勇烈的蠻狠性子,是被關外的化外蠻夷、關內的響馬大寇,硬生生磨礪出來。

幾乎人人挎刀,家家習武,造就一股尚武的風氣。

堪稱遼東門戶的靖州,亦是如此。

城外的那座擂臺,之所以喚作“第一關”。

是因爲早年間,其他府州的各行各業過來做買賣,很容易跟本地人起衝突。

畢竟裝飯的盆子就這麼大,誰都來分上一碗,就沒多少落得到嘴裏。

所以州衙專門築造這樣一方擂臺,取名爲“第一關”。

意思是告訴那些外來搶食的過江龍,想要在這靖州城內站穩腳跟,混口飯喫。

打過第一關的擂臺再談!

比如那操辦蒲安集的羅平貴,他就曾動過心思,插手靖州的武行生意。

結果只留下七八條性命,與七八口兵刃在這裏。

按照規矩,外來的過江龍必須派人於城外的擂臺上,打過八家無一場敗績。

才能立住自個兒的招牌!

而且顧名思義,這擂臺叫做第一關。

哪怕真刀真槍打過去,後頭也還有第二、第三等諸多難關。

這也是爲什麼都說,靖州排外,難以立足的原因。

今日,一場陰雨初停,天地愁雲慘淡。

那方遍佈刀劍痕跡的第一關擂臺上,站着一個身着雪白袍服,頭戴銀色抹額的冷峻中年。

其人面無表情,雙手環抱一口直刀,眼皮耷拉着,似有若無的精光閃掠。

春寒的冷氣吹動白霧,不一會兒,他全身上下就掛滿薄霜。

可這個中年刀客好像無動於衷,靜靜地屹立在此,似是等待某位對手的前來赴約。

半里開外的城頭之上,梁種靠進一張墊着斑斕猛虎大皮的太師椅,手裏捧着精巧的暖爐。

身後則是兩個氣質精悍的軍中高手,如同護院家丁,寸步不離。

前面還有蹲下身子,給他捶腿的貌美婢女。

這一幕,像極了偶然發跡一夜暴富的地主老財,無端端彰顯自個兒的闊綽家底。

“梁先生不是講,要先禮後兵麼?怎麼把白山刀王莊的‘金狻猊’聶東豪請過來了?”

靖州第一大派的浣花劍派掌門,微微躬身問道。

白山刀王莊,向來有着“英、雄、豪、傑”四大高手的說法。

少主聶人英獨佔鰲頭,堪爲同輩拔尖的天驕人物。

其下便是大師兄聶子雄、金狻猊聶東豪,覆雲刀聶文傑!

此爲遼東鼎鼎有名的四境高手!

“入得靖州城,纔有禮可言。

可若連門都進不來,那還做什麼客?”

梁種富態的麪皮抖了一抖,笑眯眯道。

“謝掌門,咱們看戲便是。

那紀九郎壓過刀王莊少主聶人英,踩着他的腦袋登頂榜首。

白山一脈能夠服氣?金狻猊聶東豪這是要給師弟出一口氣、正一下名。

與靖州無關!更與侯爺八竿子打不着!”

第449章 火極七重天,雷動靖州城

浣花劍池是靖州第一大派,立足已有百十年之久。

這麼個聽上去雅緻雅趣的宗門,讓人感覺不應該坐落於彪悍勇烈的遼東之地。

更像繁華富庶的江南水鄉,充滿詩情畫意的高門大戶。

據說當年三代掌門,不願屈從百蠻貴胄,拋下一句“玉不可毀其白,竹不可毀其節”。

隨即攜帶一械茏樱x開淪陷百蠻鐵騎下的雲陽府。

不遠萬里跋涉,硬生生把山門基業遷移北地。

如斯傲骨,令人心折!

至今還爲綠林道的諸多豪雄所稱道,每每提及多有欽佩。

這一代掌門叫做謝明流,乃是開闢氣海的四重天高手。

穩坐靖州武林的頭把交椅,一州之主的座上客。

這位謝掌門兩鬢微白,一身梅花點綴的素雅長袍,依稀可見年輕時候的劍眉星目,端的是風流俊賞。

他腰間懸有一口古劍,喚作“澡雪”,乃是當世少有的靈兵層次。

出處來於《知北遊》的“以雪洗身,清淨神志”。

故而,手持此劍之時,可以明正心意,不受外邪干擾。

咿D真罡還可平添幾分寒意,如同附骨之疽凍結氣血。

得到這樣一口靈兵,說是立增三四成的戰力毫不誇張。

“既然梁先生智珠在握,謝某就作壁上觀了。

不過依我之見,金狻猊聶東豪的大拙刀別出機抒,以慢打快,以簡勝繁,堅如磐石,幾不可移。

連刀王聶吞吾都是讚不絕口,稱其有望推陳出新,自成一家!

謝某聽聞那個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也用刀,走的是殺伐凌厲的兵家路數。

碰到聶東豪的大拙刀,恐怕要受剋制,討不到半點便宜。”

謝明流微微一笑,給出評斷,眼睛餘光順勢瞥了梁種一眼,心想道:

“也虧得他能請動聶東豪,縱觀靖州城中,再沒有誰比他更合適迎戰那個紀九郎了。

勝則爲白山刀王莊揚名,哪怕東宮不快,也由聶吞吾這個五境大宗師撐着;

敗……那就把樑子結得更深,後續可以繼續挑弄少主聶人英,讓他出面。

隨意一步棋,就把紀九郎的退路封死!

這死胖子真個陰毒!”

梁種挪了挪屁股,好讓略顯臃腫的身子陷進座椅,靠得更舒服一些。

捧着暖手的精巧火爐,油膩膩的麪皮微動,嘿嘿笑道:

“謝掌門法眼如炬,自當不會看錯形勢。

只不過聶大俠上第一關的擂臺,是給白山刀王莊正名,屬於私鬥,官府也難插手。

我就算想保一保紀千戶,也沒個合適的由頭,真真頭疼啊。”

謝明流嘴角含笑,並不流露其他表情,只略過這個話題,壓低聲音道:

“梁先生已經許久未來靖州了,今夜不若在浣花劍池下榻。”

梁種眼珠一轉,那張富態的臉龐躍出喜色,每一絲皺紋都舒展開來。

“謝掌門真個是有心人,比那大旗會的鐵掌門識時務多了。

好好好,我在賀蘭關跟隨侯爺,也時刻惦念着浣花劍池的諸般風景。”

隨行的其餘幾大門派,眼底無不掠過鄙視、厭惡的相似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