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1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可偏偏紀淵攫取重瞳,將他剋制得很死!

“說起來,紀兄你那一刀,又是何時發出?

我就坐你邊上,都沒感覺到丁點兒氣機變化!”

洛與貞好奇問道。

他才堪堪凝聚第一條氣脈,又如何識得破換血十次,半步真罡的武功奧妙。

於這位通寶錢莊的三少爺看來,無非就是肖魚腸縱劍刺殺,反被紀淵彈指破解。

隨後都沒有發出第二招的機會,整個人就被斬成兩片!

簡直死的莫名其妙!

猶如鬼神出手,奪魂攝魄!

又像判官提筆,勾銷生死!

“洛兄有所不知,由心而發,念閃既至,此爲元磁天刀也。”

紀淵並不隱瞞,直言道:

“我所自悟的諸般武學招數,以元磁天刀最迅疾、殺鯨霸拳最剛猛、無極震禪最強橫……

這一劍無血肖魚腸名頭挺大,連我一刀都擋不下,真真失望。”

洛與貞武功平平,見識卻算上乘,聽到紀淵這麼回答。

他眉頭微皺,旋即露出瞭然之色,驚呼道:

“四重天未入,便就開始琢磨武道根基!

紀兄,難不成你是想獨創真罡?!”

紀淵微微一笑,並未否認。

若非意欲推演元磁真罡,他早已踏入四重天。

又何至於被三更堂小瞧,將自己的名姓寫在閻王帖上!

要知道,江湖當中有着約定俗成的說法。

換血大成的三重天,足以成爲一方豪雄,橫行州城,呼風喚雨。

比如羅平貴。

而踏入四重天的真罡高手,放在府城就算舉足輕重。

倘若再進一步,能夠開闢氣海,熔鍊道則。

那就等於半隻腳踩進宗師的門檻,當得起“頂尖”二字。

至於五重天的宗師,對於尋常武夫來說,乃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地神仙。

根本見不着!

像三更堂這種接暗花、發懸賞的江湖勢力,四重天的真罡高手興許不少。

開闢氣海層次的,大概也有那麼一兩個,用來坐鎮總舵,充當定海神針。

他們之所以敢接五萬兩的暗花,沒把朝廷命官放在眼裏。

箇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認爲紀淵止步於換血三重天,完全應付得了。

倘若換成凝練真罡、開闢氣海的四重天,所付出的人手至少增加兩倍。

這就是一筆需要仔細斟酌的賠本生意了!

“所謂罡成無悔,古往今來的武夫,臨門一腳行將踏出的時候,總要再三思量,明確己心。”

紀淵大馬金刀坐在凳上,目光揚起落在嚇傻似的羅平貴身上:

“羅大郎,讓你受驚了。”

鬼門關走個來回的羅平貴,抬手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這才戰戰兢兢道:

“在下還未感謝紀千戶的救命之恩!

若非大人及時出手,一力挫敗肖魚腸,我早已成了他的劍下亡魂!”

肖魚腸暴起之時,他正好堵在門口,那抹劍光再進一寸,立刻就要洞穿心口!

“羅大郎說笑了,你跟那一劍無血肖魚腸乃是一夥人,他怎麼可能傷你性命。

做戲罷了。”

紀淵把玩着茶杯,漫不經心地說道。

“什麼?”

坐在旁邊的洛與貞眼皮一跳,率先露出無比的驚容。

“羅大郎是三更堂的殺手?他……不應該吧!”

他剛纔可是跟這位蒲安集大老闆交談許久,完全沒瞧出對方哪點像是三更堂的殺手!

羅平貴也被這番話嚇得抖如篩糠,連忙急聲道:

“紀千戶!在下打小在安州長大,並非遼東人士,與三更堂絕無半點關係!”

紀淵放下精緻華美的八寶雞心盞,輕聲嘆道:

“羅大郎真健忘,本官剛纔講過,朝廷的眼線羅網天下第一。

你們的底細,早就被北鎮撫司摸清了。

肖魚腸是一字奔雷快劍,其殺伐凌厲,最適合行刺!

他死了,可還有一個五毒叟未曾現身呢。

此人神祕莫測,極少出手。

就連北衙,也只有一份語焉不詳的卷宗……本官又從南衙取了一些密檔文書。

翻找許久,這才從中抓住幾份脈絡。

原來五毒叟並非孤身一人。

五毒乃蜈蚣、毒蛇、蠍子、壁虎、蟾蜍!

所以三更堂的天字號殺手,分別是兩男一女,一老一少!”

羅平貴臉色一變,眼中夾雜着畏懼與驚訝,三更堂的五毒叟並非一人?

難怪他們每次出手都極爲狠辣,從不留下任何活口!

爲的就是瞞住這樁大隱祕!

“蜈蚣是個大和尚,修的是曇宗大金剛相,體魄堅固,橫練剛猛!

法號永明,人稱千手魔剎!

毒蛇是紅粉書生趙讓,原爲排幫的白紙扇,也叫姑爺仔,專騙良家女子。

拜禾山道的髑髏妖,修的一身邪法!

蠍子叫莫十三娘,跟唐門有些關係,手頭握有天下十大暗器之一的冰魄玉針,專打要害穴位!

壁虎冷嘯還未及冠,十五六歲,身法出校瞄L鑽地掘土,曾經爲了殺人,將自己埋於地底整整三個月,龜息不死,食土而生!

蟾蜍又叫鬼手血醫薛丙,取血治病,放血醫人。

這五人隱姓埋名,合力扮演一名殺手,九年內接過五次暗花,足足賺取近十萬的懸賞銀兩!

如此一筆鉅款都喂不飽胃口,還要拿本官的人頭去再換五萬兩?

果真慾壑難填!”

紀淵不疾不徐,娓娓道來,瞬間就將五毒叟的根底揭開。

他屈指叩擊桌面,打量着面色僵硬的羅平貴,輕聲道:

“羅大郎,你的確不是三更堂的殺手。

你是莫十三孃的姘頭,永明和尚的拜把子兄弟,五毒叟中的第六人,專給他們盯梢放風,處理後手。

否則的話,他們哪能瞞這麼久!

嘖嘖,近十萬兩的家底餘財,那些同行不眼熱?不想吞掉?

可惜的是,你太忽略自個兒了。

區區縣城獵戶、販柴的樵夫,一朝發跡成爲豪雄?

這背後能沒隱情?

查不到五毒叟的下落,難道還查不了你的行蹤?

本官說得可對?!”

羅平貴眼底冰冷,那副可憐兮兮的神色收斂,抬腳退出那道門檻。

“景朝的羅網,確實厲害!

我等捫心自問,這數十年來小心謹慎,從不與外人來往。

十三娘經營酒鋪子、老薛開了家醫館、永明大哥守着破廟、冷小弟整日睡在義莊……也就老趙不怎麼講究,時常出去泄泄火。

即便如此,照樣被北鎮撫司摸清底細!

難不成……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羅平貴腳步緩慢挪動,直至退到後院中間。

嗚嗚,嗚嗚嗚。

夜風席捲,濃郁的墨色湧來。

一道婀娜的影子忽隱忽現,出現在他的旁邊。

“早就說了,北鎮撫司的狗鼻子很靈,你們非是不信。

如今給人當場叫破,平白折損顏面。”

聲音妖嬈,透出一股子嫵媚意味。

“待在遼東數十年,成了井底之蛙,不曉得朝廷的手段。

慚愧,真是慚愧!”

沙啞老者浮現於長廊,斜斜揹着藥箱,身形佝僂彎曲。

唯獨那隻右手,好似剝掉皮膚,露出血色紋理。

“要不然怎麼說,紀千戶是人中龍鳳,登臨榜首。

本想着讓殷召、妖刀、血袍老祖打頭陣試試深湥俳欣闲ぴ囎判写蹋苟紱]能摸到千戶的根底。

反而把自個兒暴露了。”

一襲素雅白衫,臉頰塗抹脂粉的俊書生跨過前廳。

其人手裏捏着摺扇,慢悠悠敲打掌心。

“既然知道了,那就送他歸西!去見佛祖!”

筋肉虯結的魁梧和尚精赤上身,用烏紫色的顏料繪着千手羅剎相。

右手握住一條几百斤重的漆黑禪杖,直似猛惡的兇魔!

“大和尚說得對!”

個頭頗矮,骨瘦如柴的小孩像是拔蘿蔔,倏然竄出。

身着薄如蟬翼的灰白石衣,撣去沾染的塵土。

短短片刻,五毒俱全!

屋內的洛與貞稍微有些慌張,他瞅着這幾個都不是善類,再轉頭看向端坐不動的紀淵,小聲道:

“紀兄,雙拳難敵四手!

要不……我給點錢打發他們走得了。”

紀淵嘴角一抽,打趣笑道:

“你把這幾位三更堂的頂尖殺手,當成要飯的叫花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