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02章

作者:白特慢啊

就好似真有風雲匯聚,氣叽骨啵瑥亩鏊蚺业臒o敵之感!

畢竟連大宗師都曾直面過,又何懼其餘宵小?!

“周天道場,爲法!

元磁武道,爲根!”

紀淵收攏雜念,眸光一閃,低頭思忖道。

周天道場是他統御諸般武學,兼容各種神功的根基。

玄天升龍道的《三陰戮妖刀》,

皇覺寺的《不動山王經》、《六滅破戒刀》,

道蘊晉升的《龍象般若功》、《十二關金鐘罩》,

從真武山內門弟子孫肇那裏攫取來的《黃庭統神經》,上景身神篇。

還有大西軍百夫長宇文懷的兩門絕學“煉氣凝甲”、“龍乘時變”,以及雄驚濤的《天欲心經》。

倘若再算上其他不入上品的武功,簡直難以計數。

尋常武夫,得一門便爲大幸,生怕自個兒貪多嚼不爛,反過來耽誤自個兒的境界突破。

可紀淵依仗九竅石人的天成悟性,倒是有着幾分以肉殼爲爐、以心神爲柴,蘊養煉化百家精義的狂妄念頭!

否則的話,他也不會按捺突破四重天的強烈衝動,欲要自創元磁真罡了!

“周天道場已有山、水、地、雷、火,五方大印,還差天、澤、風三道神髓真意。

天是煉神,乃變化之道,最難捉摸;

澤是陷空,乃是虛實之術,慣會借力打力;

風合巽相,乃是剛柔之法,既能無孔不入,也能飄忽不定……

這三方大印,分別要取‘道術’、‘化勁’、‘身法’。”

紀淵默默思索着,周天道場大成不易。

元磁武道想要推陳出新,自出一家,也是難關頗多。

“還好有奇士相助,三次玄牝之門,首先尋找‘元磁神光’,好將真罡凝練推演成功。

其次的話,天字大印是煉神道術,欽天監應當不缺,不如將機會留給澤字大印與風字大印。”

念頭閃動之際,接連垮塌的天香樓終於是塵埃落定,滾滾煙氣瀰漫散開。

果真如那常守靜所言,他修行七十年的精純毒功,於身死之後,依舊凝而不散。

那股真罡宛若一團妖豔紫氣,氤氳滾動翻騰起伏,當即就要隨風飄蕩,覆蓋周遭的街巷!

一旦叫它擴散,不知死傷多少!

“瘟魔?道則碎片?”

紀淵並未第一時間靠近過去,而是邩O目力,透過那團萬毒混同的凶煞之氣,窺見一片巴掌大小,如真似幻的一方印。

斑駁殘缺,隱約可見二字!

形天!

“這就是常守靜遲遲未能煉化的‘瘟魔道則’?

似乎有些不凡……”

紀淵眼角一跳,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盪漾華光,捕捉那縷潛藏的氣機。

嗡!

冥冥虛空顫動幾下,恍若石子投入平靜湖面,蕩起數圈漣漪。

旋即,一道極爲淡薄,好似青煙的虛影勾勒呈現!

其人穿大紅袍服,面如藍靛,發似硃砂,巨口獠牙,三目圓睜!

胯下騎着金眼駝,微微一晃,便顯出三頭六臂之法相!

手提雙劍,再掌大印、搖法鈴、持寶傘、煞氣濃重,很是威風!

“瘟魔!”

紀淵眉間劇烈跳動,滾燙髮熱,好似氣血倒灌直衝腦門。

心頭震駭,毫無來由升起極大的警兆!

忽地,只見那道虛影睜動三目,手持那方形天大印,其聲如同風雷嘯動,轟隆作響!

“瘟癀傘蓋屬邪巫,疫癘閻浮盡若屠……”

話音未絕,疑似瘟魔的虛影抬手,那方斑駁殘缺的模糊大印,就朝着紀淵直接砸去!

嗡嗡!嗡嗡嗡!

冥冥虛空恍若大鼓擂動,絲絲縷縷的烏紫毒霧,直似大片黑雲壓城,鋪天蓋地洶湧襲來!

“好凶的瘟氣!吸入一絲,我這換血十次的堅固肉殼只怕都要腐壞,化爲一灘膿水!”

紀淵心知厲害,不可小覷,連忙勾動皇天道圖,投入數千道蘊,如薪材填爐,竄起熊熊焰火。

嘩啦,嘩啦啦!

那張橫無際涯的古樸畫卷抖動如浪,浩浩蕩蕩的光華凝聚。

似是大日煌煌,悍然壓向那道仿似青煙,一觸便散的瘟魔虛影。

噼啪!

本就斑駁殘缺,模糊不清的那方形天大印,此時像是一層薄薄積雪,受到驕陽照射,霎時消融!

大紅袍服,三頭六臂的瘟魔法相,也如水中明月,頃刻崩碎開來!

“嚇我一跳,原來是唬人的玩意兒。”

紀淵輕舒一口氣,彷如大石落地。

這次莫名的驚險,並非常守靜留下的後手,而是他自個兒弄巧成拙。

下意識以皇天道圖捕捉那片道則碎片的微弱氣機,結果引動烙印於天地的靈性,喚出那尊早已合道、或者隕落的瘟魔法相。

這才險些陰溝裏翻船,栽了跟頭!

“也算長了教訓,道則乃是法與理交織,切勿以神意感應,隨便觸碰。

尤其像瘟魔這種太古凶神!”

紀淵暗自反省,默默想道。

他眸光一冷,再次挽開撼天弓,十道氣脈如若蛟龍走水,頃刻迸發磅礴的血光。

隨着千年大蟒鞣製的弓弦嘎嘎作響,用力張成滿月,牽扯四面八方的滾滾氣流。

唰唰唰,半個彈指之間!

密密麻麻的箭矢憑空凝聚,陡然攢射!

這一下就像隕星墜地,成百上千條流光齊齊暴綻,無差別覆蓋那片垮塌的廢墟。

轟隆!

轟隆隆!

等同數門雷火大炮輪番轟炸,將那座天香樓來來回回,反覆犁了一遍又一遍!

氤氳不散的妖豔紫色,好似鐵氈上的粗胚,受到滾燙氣血的重重敲打!

整整半柱香之久!

被揚成灰的常守靜,恐怕至死都沒想到,這個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竟然會喪心病狂到,用自個兒的磅礴氣血生生磨滅他修持七十年的毒功真罡!

這是什麼霸蠻的手段?

又是何等雄厚的積累?

“呼,踩死跳樑小醜,一抒胸中意氣是暢快,可這善後卻不容易,下回需得冷靜些。”

紀淵無聲想着,一雙結實臂膀泛着疲憊酸意。

他自嘲似的搖頭一笑,其眼中卻無丁點兒悔意。

整整半柱香,這位年輕千戶立足高塔,如神人臨世,箭發不停!

幾如十幾架牀弩不斷輪換,硬生生把天香樓所在的地面磨去數尺之厚!

咚咚咚!

半座華容府都是雷聲隆隆,轟鳴迴響,震得那些老百姓茫然又驚慌。

還以爲是地龍翻身,要發大災了!

有些二重天、三重天的武道高手瞧見這般大動靜,也難安穩坐立。

紛紛翻上屋頂瓦舍,各自佔據高處,欲要查看情況。

性子急切的換血高手,仗着人多勢校苯涌v聲長嘯:

“何方狂徒,膽敢在華容府作亂……”

那幾個老江湖也是深恨,被人搶先一步,亦要出手喝止逞一逞威風,好還華容府一片清靜。

可下一刻,他們眼中就倒映出持弓疾射的挺拔身姿。

再看到一股磅礴氣血沖天而起,宛如數丈高的巨大烘爐揭開蓋子,染出赤紅半邊天!

這是?

大高手!

腥舜翥吨H,幾道餘光瞥見不遠處一幫鬥牛小旗、雲鷹緹騎面色肅殺,列陣以待。

其中有人鼓足內息,高聲喊道:

“北鎮撫司辦案,閒人退避!

若有違者,視作同夥就地正法!”

不好!撞到鐵板了!

這幾個見慣世面的老江湖連忙向後急掠,一邊拱手一邊說道:

“原來是北鎮撫司的大人!

誤會,剛纔都是誤會,我等出言不遜,自己掌嘴!

還請諸位大人見諒則個!”

這些老江湖曉得朝廷官府的厲害之處,完全沒有舍不下臉面的說法,噼裏啪啦就給自己甩了幾個極響亮的耳光,極盡卑微姿態。

倘若是什麼無權無勢的外鄉佬,自己這一大幫人擁過去,當場就合力擒拿,隨意處置了。

可北鎮撫司……

那就該府主出面,輪不上他們插手。

否則的話,只會平白送掉性命!

“華容府何時輪得到北鎮撫司當家做主……”

也有出身高門的年輕少俠,忍不住放言。

可還沒等他靠近天香樓,數十支飛輪弩扣動,箭矢如蝗,倏然罩落。

那道堪堪通脈二重的縱躍身形,當即就被射成篩子,於血霧瀰漫之中一頭栽落,砸穿屋頂,跌了下去!

“某乃小旗童關,再說一遍,我家千戶大人辦案擒兇!

若有打攪,一概視爲同黨,格殺勿論!

滾!”

最後一個字中氣十足,頗有幾分功力,震得瓦片大響,灰塵簌簌落下!

“真真可怕!一個小旗就有這般實力,也難怪那位千戶大人……如此兇橫!”

“千戶?莫不是登頂榜首的紀九郎?!”

“我纔得到的消息,這尊太歲爺正午時分進的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