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60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只因你想上進掙個出身,就擋了國公爺義子的道,礙了將種勳貴的眼!

“哪有這樣的說法!我不認!”

紀淵搖頭道。

“你算個什麼東西!不認?哪朝哪代不是如此?

紀九郎,你了不起,你清高,你滿身膽氣……今日就算給你砍了我的頭,然後呢?

你再去北鎮撫司一刀斬了千戶?

還不夠的話,可以進到內城一把火燒了涼國公府?

真真笑死個人!世道昏暗,你孤身一人能做些什麼?學聖人改朝換代啊!

哪怕讓你辦到了,不出三十年,天下依舊這般模樣!”

林碌臉色漲得赤紅,那雙眯成一條線的眼珠子鼓起。

心中既有憤怒、也有錯愕,複雜無比。

倘若,紀淵殺自己是爲了報私仇,倒也沒什麼驚訝意外。

可那句“換個活法”,卻切切實實戳中了林碌的痛點。

他心頭充滿不屑、輕蔑,甚至覺得荒唐可笑!

自個兒是殺豬屠戶之子,武骨平平,難成大器。

不給千戶大人做狗,如何往上爬?

如何踩住那些同樣一門心思鑽營的賤骨頭?

換個活法?

哪能活得如今瀟灑!

強佔民女爲妾,強搶家宅院子、強奪他人田地……

“宗平南、宗平南,人人都想做大將軍,可我等有這個本錢麼!”

林碌怒視着大放厥詞的紀九郎,粗如蘿蔔的五指合攏,化拳爲錘,猛地砸落。

滾滾內氣通過手脈,化爲開碑裂石的沛然力氣。

北鎮撫司當差、做官的腥耍喟攵疾惶吹闷疬@位林百戶。

原因無他,其人武功稀鬆平常,沒什麼過人之處。

這方世界武道大興,若無幾分本事,只靠逢迎上官溜鬚拍馬,怎麼可能叫手下服氣。

但再差的通脈,也是二境層次。

血氣、內氣經過千錘百煉,足以由虛化實凝聚氣脈!

這一拳轟出,威力自然是有!

“人無心氣、無血性、無良知、無道義!

又與豬狗何異!”

紀淵神色冷淡,跨出一步,身形如風。

脊椎大龍起伏抖動,帶動腰跨、軀幹。

自骨架、筋肉生出的層層力道,飛快攀升擰成一股勁!

轟!

左手如握火藥,“崩”得一下炸開,打出驚人的氣勢!

他要以服氣境界,硬撼手脈大成的林碌!

後者雙眼圓睜,似是不敢置信。

一身肥肉抖起波浪,立定的身形狂震不已!

甫一交手,落入下風!

“你哪來的上品武功!?”

林碌腳步踉蹌,忍不住倒退幾步。

這般強橫的力道,必然是外煉、內煉大圓滿才能成就!

紀淵不言不語,那副鋼筋鐵骨嗡嗡顫鳴。

境界之間的差距多少還是存在,凝聚手脈的全力一擊,宛如幾百斤的大鐵錘揮動起來,強喫下來並不容易。

即便如此,他仍是不退反進,內氣帶動血氣走遍全身,雲鷹袍震得嘩嘩作響,衣角翻飛。

掌心蘊含勁力,倏然按向林碌!

擒拿!

“欺人太甚!我會輸給你個緹騎?!”

林碌已經退無可退,身後就是烈火肆虐的停靈屋子,灼熱的氣息舔舐過來,令人頗爲難耐。

他心下一橫,雙掌飛出,十指彈動,捏成一道狂猛的手印!

貫通全身,勾勒、凝聚的氣脈,猶如小蛇般浮現於肌體!

這般加持之下,力氣、血氣再強三分,直接把傾瀉落下的豆大雨滴蒸發乾淨。

大摔碑手!

這門上品武功乃爲殺法,講究瞬間爆發,需要凝聚手脈纔可修煉。

其力大勢鈞,縱是鐵打的身子捱上一記,也要氣絕當場。

然而,紀淵腳下如趟泥,並不以拳相擊。

身子略微挪動,於毫髮之間避開,讓這一記大摔碑手落了個空!

“果然是沒經歷過生死的蠢材,我第一次硬接、第二次也要一樣麼?”

紀淵面無表情,趁此機會,踏步、擰身、握刀,一氣呼成,頃刻做完。

手指捏緊,掌心發力,直似抽出一道雪亮匹煉!

怒龍騰空!

一條粗壯的手臂齊根而斷,陡然拋飛灑出血光!

“啊啊啊啊!”

待到劇痛衝上大腦,林碌那張胖臉佈滿恐懼。

受此刺激,他竟是再也提不起與紀淵廝殺的勇氣。

雙腿一軟,噗通跪下。

“九郎!你饒我一命!求求你,饒我一命!”

這位北鎮撫司百戶毫不顧及尊嚴,頭顱重重地磕在泥濘地裏,好似一頭待宰的肥豬嗷嗷叫着。

“殺了我,你就是造反!死了一個總旗沒關係,還能換一個上來,若死一個百戶,黑龍臺定會徹查!

欽天監的練氣士有溝通陰陽的厲害本事,你藏不住的,遲早要被發現……饒了我,以後再不會與你爲敵,我給你做狗!

這些年我撈到的銀子、家宅、幾房美妾……統統都給你!”

紀淵眸光閃動,貪生怕死之輩他見過很多,但像林碌這麼幹脆的,好像也沒幾個。

“都給我?”

林碌連連點頭,雨水沖刷臉上的髒污泥土,顯得悽慘無比。

“九郎,我對你有大用!我可以讓你直接補缺百戶,從緹騎連跳三級,

有了這個正六品的官位,你就不用再跟講武堂的將種勳貴去爭了,也不用得罪涼國公府……”

紀淵輕輕頜首,深以爲然。

不由地走近幾步,居高臨下問道:

“還有什麼要交待的麼?”

林碌拼命點頭,仿若豬狗般搖尾乞憐道:

“有的、有的,我查清楚這樁案子,可得二百多道功勳,能爲你兌換凝聚氣脈的上品武功!”

紀淵緊繃的臉色終於鬆開,像是被打動了。

林碌挪動身軀,堆起討好笑容,想用僅有的手掌抓住雲鷹袍的衣角。

忽地,他眼中浮現獰色,藏於袖中的赤火令就要激發!

“遺言說完,那就下冥府去吧。”

一道平靜聲音伴隨冰冷刀光落下,斬過那顆醜陋的頭顱。

咕咚咕咚,死不瞑目的腦袋似圓球滾落。

斷開的脖頸之間,血如泉湧。

那枚火紅令牌,也隨之跌落進泥土。

“銀子、宅院、武功,這些對我確實很重要。”

紀淵望着大雨都澆不滅的洶湧火場,淡淡道:

“可沒有你,對我更重要。”

第62章 清點收穫,燃木刀法

滂沱大雨聲勢漸小,紀淵拄刀而立,看向熱氣撲面、焦灰捲動的那座火場。

他腳下是仆倒在地的臃腫屍身,沾滿污泥的慘白頭顱。

陰雲、義莊、槐樹、血與雨、雲鷹和飛魚。

倘若那位擅長描繪妖魔氣韻,荒誕邪亂的鬼仙瀋海石在世,

定然會說一句,此景可入畫也。

“了結心頭一樁事。”

紀淵呼出一口白氣,默默催發虎嘯金鐘罩,周身毛孔張合好似吐納。

帶動筋骨皮膜緩緩蠕動,修復內裏傷勢。

他之前硬擋了林碌的一記重拳,看似風淡風輕,

實則五臟六腑翻騰攪動,幾乎被震得移位。

仔細想來,紀淵若無橫練武功,加之鋼筋鐵骨的雙重加持。

以服氣一境之身,面對通脈二境。

很難佔住先機,成功斬殺林碌。

後者血氣、內氣都更爲深厚,舉手投足力大無窮。

拖久下去,勝負未可知。

至於以硬碰硬,以強擊強,主動接下手脈大成的全力一擊。

更是癡人說夢一般,絕難實現!

“魏教頭說得沒錯,生死之前考驗的不止是層次高低、武功強弱,還有其他。

姓林的心性極差,搏殺經驗更不用提,若非比我境界高了一些,哪用得着這麼費勁。

八條命數加身,同層次之內,很難有人會是我的對手。”

紀淵略微緩了緩,眉宇間透出幾分自信。

他輕輕呼吸,像是大幹三天三夜,身子幾乎被掏空。

那猶如匹煉橫空、怒蛟騰起的狠戾一刀,幾乎抽空四肢百骸的半數內氣。

否則,怎麼可能如此輕易破開氣脈,切入血肉。

“無論如何,最後我還是做成了!誰說服氣一境就殺不得通脈二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