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98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些年隱姓埋名,當個私塾的教書先生,就是遵從滅聖盟的書中指示。

二人之中,常守靜與滅聖盟來往聯絡,賈裕則不出面,居於幕後!

小的曾經親眼目睹常守靜佈下虛空儀軌,接引四神書寫的一頁紙。

隱約見到有‘廟’、‘殺’、‘白’、‘器’四個字!”

細滑欲使說得又急又快,好似狂風驟雨。

生怕紀淵一言不合就痛下殺手,劈手捏碎他的腦袋。

“你方纔講的每一句話,都可屬實?”

紀淵心頭狠狠一跳,懷王客卿私呓锶刖瑺懙氖谴虤⒙}人?

白與器,再多添一個重字,豈不就是景朝聖人的名諱?

“廟?皇城深宮當中的大廟,只有太廟、宗廟、祖廟這三座!”

紀淵眸光垂下,默默思忖。

片刻後,目光犀利如劍,逼向認命俯首的細滑欲使。

“那些禁物都有什麼來頭?”

“歷代前朝的零碎物件,多是印璽、玉鉞、聖旨、祭天的禮器……不少都鏽跡斑斑,並不像值錢的玩意兒。”

細滑欲使喉嚨滾動,像是用力擠出這些話來。

他無比懼怕視萬物如豬狗的赤練法王,以及將猩闯珊牟牡陌酌挤ㄍ酢�

六慾鬼使,與其說是大不淨菩薩以血肉煉成的造物。

實則每一次蛻變,都來自於兩位法王之手。

只不過迫於紀淵的心神攻伐,細滑欲使只能一五一十,將自個兒藏在肚裏的祕密統統掏出。

如果說奇士的門徒、龍君的信校耸恰扒笾迸c“縱慾”。

那麼血神的爪牙、怒尊的造化,便爲“毀滅”跟“不死”。

細滑欲使幾乎記不清,自個兒原本是什麼模樣。

進到周紹成的官邸,化名“福生”,這些都是滅聖盟的安排。

很多次,他用盡所有氣力回憶,只隱約還想得起,曾經做過牢城的死囚。

白眉法王就是從那裏,把自個兒帶出來,而後服下大不淨菩薩的“神仙丸”,每日禮讚怒尊的慈父大名。

漸漸剝落皮囊,拆去用不上的骨骼,以各種異獸的血液注入體內,強行拔升功力……

至於細滑欲使究竟所犯何事,家住哪裏,本來的名姓,都如霧裏看花,一片模糊。

興許是喝得酩酊大醉,與隔壁鄰居發生口角,遂用牛耳尖刀殺了他們一家;

也可能是見到某戶娘子生得貌美,一時起了邪念,將其勒死強暴;

又或者是出家爲僧,卻耐不住清苦與寂寞,跟女香客私通雲雨,後來叫寺廟發現亂棍打出……

“嗯?不好!”

紀淵眼皮一跳,看到細滑欲使的身上,湧出雜亂無章的性靈魂光。

人之三魂七魄,代表原初本性。

可這條漆黑魔影,好像殘破的軀體被人以針線縫合,充滿着怪異與扭曲。

通過皇天道圖的光華映照,似有各種不同的臉孔浮現,無不佈滿苦痛之色。

還未等紀淵出手,細滑欲使的寸寸血肉,就像充氣一樣,迅速地膨脹隆起。

一雙碩大的眼球暴突,好似向外滾動,隨時都要掉出。

無鱗長蛇似的油膩肌體,霎時間就變得水缸般大!

“千戶大人……”

細滑欲使還未說完,整個血肉就爆裂炸開,化爲渾濁的漿液。

咚!

紀淵眉心滾燙躍動,靈肉合一的敏銳感應,發出無聲的提醒。

這種對於危險的心血來潮,向來極爲準確。

他身形一閃,如蛟龍騰雲而起,猛地後掠數丈之遠!

細滑欲使的血肉碎片散在四周,甫一落地,就發出“嗤嗤”的灼燒聲音。

“果然留有暗手,可惜沒能問出更多……把歷代前朝的各種器物,哌M天京城?

莫不是有損耗龍氣,破壞禁法的效果?

這樁事需要告知欽天監,讓那幫練氣士去查。”

紀淵衣袖一揮,將肉身爆碎逸散出來的腥臭之氣掃開。

徽终麄�官邸,如同硯臺翻倒的濃郁墨色,漸漸散去。

可是被六慾鬼使腐化侵染的後院,卻依舊是血肉地獄的慘烈景象。

紀淵正欲收起大限刀,識海忽地一震,浮現兩行古拙字跡。

【你受到怒尊麾下大不淨菩薩的注視】

【方圓千里之內,其座下的兩位法王,時刻都能鎖定你的氣機】

“這是被盯上了?”

紀淵隨手將大限刀插在地面,眉頭微微皺緊,隨後嘴角勾出一抹冷意。

“方圓千里都可鎖定我的氣機?

那反過來,我是不是也能抓住兩個法王的蹤跡?”

他眸光開合,仔細用皇天道圖捕捉那縷無形的氣機。

約莫半柱香,心頭如撥開雲霧,豁然開朗,浮現出一紅一白的兩條影子。

“找到了。”

紀淵翻掌一握,就把撼天弓拿在手中!

第433章 赤練,白眉,變數在何處

持弓在手,紀淵胸中殺機暴漲。

莫名有股子攪得翻天覆地的兇狂氣焰,於胸膛翻湧盈滿!

他眼簾低垂,半開半翕,收斂冷冽之色。

重瞳神光宛若數道光圈,窺視駁雜交錯的元氣流向。

“大不淨菩薩注視,如同千里鎖魂,時刻感應我的方位?

那反過來講,只要那兩位法王還在華容府,便就逃不過我的察覺!”

通過皇天道圖的映照氣機,紀淵冥冥感應着大不淨菩薩座下。

赤練、白眉這兩位法王的蹤跡!

隨着硯臺翻倒的濃郁墨色消散退去,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毛孔悉數放開。

靈肉合一的軀殼如同吐納呼吸,蘊養沉凝的心神。

堅固如金剛石的諸般念頭,如琢如磨、如切如磋!

迸發出一連串火光,好似一輪大日煌煌照耀!

約莫是半個時辰,那一縷極爲晦澀、接近於無法感知的氣機。

終於被捕捉到!

“換血十次,可殺真罡否?”

紀淵將心頭雜念全部斬卻,五感放大至極限,虯筋板肋挽開撼天弓!

再用龍象大力拉成圓滿!

頭頂三寸之處,濃烈氣數凝成一頂旒冕,許是天時相助,烈烈風聲倏然靜止。

緊接着,每一絲氣流的動向,都倒映於他的心間。

千年大蟒鞣製的弓弦咔咔作響,氣血內息似江河傾瀉,灌入其中,凝聚無形氣箭!

如雷暴烈,刺眼奪目!

……

……

華容府繁盛富庶,天南海北的行商都匯聚於此,做着各行各業的生意,賺取數之不盡的雪花銀。

久而久之,就使得城中三樣極富名氣,分別爲青樓、鏢局、佛寺。

其一是因爲無酒不成席,無色難尋歡。

談買賣最好的地方,便是風月場所。

勾欄聽曲,推杯換盞,彼此拉近關係,才能稱兄道弟。

而且花樓畫舫遍地,諸般名目都有。

像什麼北方的婆姨,江南的瘦馬,吳越的嬌娃,色色俱全!

按照金風細雨樓的說法,第一等的頭牌要懂彈琴吹簫、畫畫圍棋、打雙陸、抹骨牌等百般淫巧。

第二等的清倌人,除去吟詩寫字等風雅事外,還要精通數算記賬,緣由是贖身之後,多爲商賈妾室,幫得上忙。

第三等只習女紅剪裁,或是油炸蒸酥,做爐食、擺果品,這些侍候人的活計。

華容府最爲出械膸鬃鶚情T,既有第一等的花魁頭牌,也有第二等的色藝雙全,至於第三等的小家碧玉,亦是不缺。

高官豪客、風流才子、販夫走卒,任何三教九流之輩,皆能接待。

其二鏢局,則是走南闖北,難免與人結仇,加上各地府州世惡道險,無論商隊哓洠嗷蛘呖醇易o院,都離不開一幫好手撐場面。

其三佛寺,那些鉅富商賈見過離奇怪誕,遭過大風大浪,心中有私,容易生鬼,遂常常求神拜佛保佑平安,捐了不少香油錢,修繕佛堂寺廟。

今日,未時過半。

華容府鏢局的行首,同隆鏢局的當家人接到一封燙金名剌。

於是帶着幾個心腹弟子,匆匆來到天香樓。

不同於其他肉慾橫流的煙花之地,天香樓這塊招牌響噹噹。

每年一次評定花魁的玉簪會選,都牢牢佔據前三甲。

更得許多文人雅士的青睞追捧,時常流出幾份中上詩作,爲各色佳麗助威揚名。

華容府諸多青樓勾欄,有的主打一個“俗”、有的主打一個“雅”。

天香樓就是後者之中的頭牌。

“勞煩餘媽媽給個面子,今日尹某有一樁大買賣要談。

那座散花閣,就由尹某包下了。

裏面坐着多少客人,他們的酒水花銷,全由同隆鏢局來結,如何?”

一個生得高大,方臉闊肩的迮勰凶訉C金名剌亮了一亮,頗有禮數的說道。

此人正是同隆鏢局的總鏢頭,人送綽號“撲天鷹”的尹照文!

約莫五十許,兩鬢微白,精神矍鑠,未見半分老態,反而有種龍精虎猛的威武氣勢。

甫一進到天香樓,就壓下陣陣靡靡之音。

“妾身剛纔聽見有喜鵲叫,心想該是什麼好事上門,沒成想就見到尹爺您了!

誰不知道您穩坐華容府鏢行的頭把交椅!

本來散花閣已經被趙公子定下,用來討姑娘的歡心。

可尹爺既然辦正事,那妾身怎麼都不能不賣這個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