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儘管還未攫取,那也是遲早之事。
如今再加上天咦拥摹熬揲T”!
那道劃分四時的周天斗柄,前後連通。
儼然燦亮無比,照耀十方。
【巨門主(紫)】:【巨門屬陰,北斗第二星,又名“喪門”,大凶重煞,爲陰精之性,化氣爲暗,隱晦無聞,故而又被稱作“石中隱玉”,意思是玉不琢不成器,需要砥礪鋒芒,磨練銳氣,才能顯現溫潤光芒。
得此命數加持,本身辯才無礙,脣槍舌劍,極少能逢對手,若祿命深厚者,與人結交可見紅黑兩條善惡絲線,紅者得福,黑者生災;若祿命湵。媸潜撤牵H寡合,時常犯衝,初善終惡。】
“一紅一黑兩條善惡絲線……這是個什麼意思?”
紀淵有些不解,心神沉下攝拿道蘊。
勾動那顆紫氣淡薄,略有晦暗的【巨門主】。
他的左右雙眼,倏然浮現一紅一黑兩道絲線,似是代表善惡。
“千戶大人,可要屬下拿些喫食過來?您已經數天未曾用過水米了?”
恰巧這個時候,站在後面的童關開口問道。
紀淵轉過身,眼睛微微眯起。
左眼所見的那條紅線,顏色漸深。
好似一團光芒伸縮漲動,幾息之後,居然化爲一塊拳頭大小的粗糙圓石。
【大摔碑手殘篇(白)】
紀淵眉毛一挑,深深望向雙手垂立的童關。
後者好像毫無所覺,安靜等待着他的吩咐。
“去吧,取些酒菜。”
紀淵看似隨意擺了擺手,將那團旁人瞧不見的灰白色粗糙圓石,輕輕收入掌中。
旋即,幾段潦草文字也似的粗溛鋵W感悟。
如同壺中倒水一樣,徐徐傾注到他的心神之中。
“咦?童關修煉的《大摔碑手》?這門武功還是我教給他的。”
紀淵眸光閃爍,好像明白【巨門主】這條紫色命數的作用所在。
他正思忖着,一道大袖飄飄的修長身形飄然而至。
“年輕人的筋骨就是硬朗,胃口也大,
當世絕頂的真罡氣血都能受得住,喫得下。
而且只用三日光景,就休養過來了。”
孟玄機那具遊神御氣道術凝聚的神人化身,出現於驛站客舍,笑吟吟道。
“監正……紀某還要多謝監正援手,否則哪能鬥過天咦印!�
紀淵略一拱手,道謝之餘,低垂的眼簾之下,好似烙印進眸子的細微紅線,不住地躍動。
緊接着,數團晶瑩剔透、宛如鬼斧神工的瑪瑙美玉爭相跳出。
【九息服氣殘篇(紫)】
【撒豆成兵殘篇(紫)】
【降龍伏虎殘篇(紫)】
“這……莫非是監正所修的諸般道術?”
紀淵微微愣了一下,明顯有些驚詫。
剛纔從童關那裏得到的《大摔碑手》,並無什麼可取之處。
但此時如瑪瑙美玉般展現出來的道術感悟,意義則就完全不同。
這等於是平白收穫一尊當世絕頂的參法經驗!
“紀九郎,既然你沒什麼大礙,本道也就不多逗留,該回京了。”
孟玄機目光掠過懸於紀淵腰間的那塊太平無事牌,面色如常道。
“監正老師,也不必這麼急着返程,我有許多修行上的問題,正想求教一二。”
紀淵心思浮動,本來平淡的語氣也一下子熱切起來,宛似尊師重道的好徒弟。
老師?
孟玄機略有錯愕,記名弟子和便宜師傅之間,何時有了這麼深厚的感情?
這個年輕千戶此前可沒這麼殷勤!
“九郎,你若心存疑難,爲何不來問一問老衲?
沒必要,勞煩外人,欠下情分……”
驛站客舍之外,高大雄武的老和尚臉色發黑。
他右手持銅悖凵耦H有幾分幽怨,默默注視着與孟玄機並肩而立的紀淵。
第421章 白馬?定叫他有來無回!
臨濟大師雖以“殺生”爲名,但平日裏多是慈眉善目,並無半點架子和風範可言。
因此,待在紀淵府邸的那些時日,二叔紀成宗與嬸嬸誰也沒瞧出這個老和尚的厲害之處,還覺得是騙喫騙喝的野狐禪。
哪怕如今色身大成,得到【龐然吞日】、【心如天鋼】這兩條紫色命數,不復之前枯瘦衰朽,變得高大雄武。
外人看到那身髒污僧袍,粗陋芒鞋,也很難想象這是一尊佛門聖地走出來的五境宗師!
若非北鎮撫司的那幾個小旗,見識過這位臨濟大師顯出法身,沒甚賣相的老和尚恐怕連驛站都進不來。
相比之下,大袖飄飄、峨冠博帶的孟玄機更像不食煙火的世外高人。
“老和尚,論及武功、練氣,本道都要勝過你兩三分。
再說調教徒弟,你至今就紀九郎這一位衣銈魅恕�
而本道門下的良才美玉,比起六大真統也不遑多讓。
咱們之間,孰高孰低,一目瞭然。
九郎請教本道,這才叫機敏聰慧,曉得誰是真正的好老師。”
孟玄機轉過身子,負手於後,笑吟吟道。
他與執掌隱脈的臨濟,也算是舊相識了。
景朝聖人還未發跡,展露崢嶸頭角之前,曾經在皇覺寺削髮出家,做過小沙彌,有些香火情分。
後來朝廷馬踏江湖,皇覺寺出力極多,甚至博得一個“天家廟宇”的名號。
當然,箇中的褒貶之意,那就見仁見智了。
即便當今佛門氣哂杀毕蚰希D移到懸空寺,可每年皇覺寺受到的香火,也沒有半分減少。
從皇后娘娘,再到東宮太子、幾位藩王,都會前往求籤解惑,或者祈福消災。
“多說無益,真有本事就出來打一架。”
殺生僧眼簾低垂,右手端着銅悖Z氣平靜道。
“老鬼,一把年紀了,還弄這些返老還童的把戲糊弄小輩,賣弄姿色!
你在真武山招搖撞騙,摸胸算命劣跡斑斑,沒被道劍仙宇文鳴打死,是算你命大!”
摸胸算命?
該不會還有肚兜開光吧?
欽天監的業務真個廣泛。
紀淵眼皮輕輕一跳,沒想到監正年輕的時候這麼放浪形骸,連真武山的坤道女修都敢調戲。
實乃裴四郎的人生楷模!
“老和尚少在這裏信口雌黃!本道持身以正,豈會做這種下作之事!
那都是本道座下那頭夯貨,冒名犯下,與我無關。”
孟玄機麪皮一抖,臉上有些掛不住,義正言辭大聲呵斥道。
隨後,又用一道目光投向旁邊的紀淵,看見自家記名弟子眼觀鼻口觀心,好似什麼也沒有聽見,方纔露出滿意之色。
“那孟老鬼你怎麼解釋,至今真武山坤道聚集的太陰峯,還立着一塊‘孟玄機與狗不得入內’的木牌?
那位掌教的師妹‘玉霄子’被你傷了道心,坐死關差點走火入魔。
你現在敢踏入真武山方圓五百里麼?
宇文鳴察覺你的氣機,恐怕當即就要跟你拼命,縱劍絕爭!”
殺生僧面無表情,繼續問道。
在他看來九郎拜入誰爲師都可以,隱脈講究百無禁忌,殺伐護道。
破戒尚且不追究,更何況區區守舊的門戶之見。
唯獨孟玄機這個老不修,年輕之時風流債多,樹敵也多。
因爲沒臉沒皮,口無遮攔,招惹無數的仇家。
不僅譏諷真武山的掌教轉收女弟子,一樹梨花壓海棠,
還痛罵皇覺寺的法智方丈,稱其如泥胎木塑,毫無普渡之心。
懸空寺的怒金剛印空也沒放過,說是“一塊冥頑石頭”,只有點滴慧根佛心,不足以成道。
就連上陰、稷下兩座學宮的山長和祭酒,落在孟玄機的口中,也成了“迂腐酸書生”、“古板老書袋”。
要不是此人道術修爲極其之高,常年待在天京皇城,絕少遊歷天下,山河榜上至少有一半大宗師,都會摩拳擦掌,磨刀霍霍!
甚至於景朝聖人,對於這位從龍功臣都沒忍住,曾經一氣之下將其打個半死。
俗話說,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個兒好不容易尋到滿意的衣銈魅耍f一叫孟玄機這老鬼帶壞了……
那後果不堪設想!
殺生僧似是越想越氣,古井不波的心境泛起波瀾。
耷拉的眼皮輕輕抬起,眸中似有璀璨金光緩緩醞釀。
“老和尚你來真的?咱們都是爲人師表,各自有什麼成見,不如坐下來好好談。
弄得在小輩面前動手,成何體統!?”
孟玄機見勢不妙,不由調轉話鋒。
考慮到這老和尚的蠻橫霸道,興許真就爲了紀九郎,化身忿怒明王了。
念及於此,他輕咳兩聲,瞥了一眼鷹視狼顧的年輕千戶,連忙說道:
“紀九郎,咱們師徒倆下次再敘,今天就不多聊了。
若有什麼修行疑難,你直接問老和尚便是。
對了,無需擔心那天咦铀艡C報復。
白山黑水,遼東關外,凡景朝疆土所至之處,日月所照之地。
滅聖盟……肯定動不了你。”
孟玄機急匆匆撂下幾句話,這具遊神御氣的道術化身,倏然一閃,直衝穹天。
只留下驛站客舍的一干人等敬若神明,比如那些驛卒、雜役,個個好似看到陸地真仙,露出滿臉的崇敬之色。
“滅聖盟肯定動不了我?監正爲何能夠這樣言之鑿鑿?”
紀淵眸光閃爍,眼底掠過一抹疑惑。
滅聖盟都把釘子埋到天京城了,天咦痈强煲と氪竺M到景朝的中樞之地。
若非與自己結上因果,鬧出這般大的動靜,引來監正。
對方也未必會喫這麼大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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