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63章

作者:白特慢啊

“就連每日得到的‘軍餉’,也相應地提高了一個檔次。”

紀淵低聲笑道,直接把一枚枚血丹當成糖豆來磕。

同時催動氣脈,煉化其中的濃郁藥力。

填補虧空,壯大己身。

這些一點一滴打磨好的積蓄,都被吸收進四肢百骸,沁潤筋骨皮膜。

呼,紀淵吐出一口濁氣,很是享受功力的增長。

隨着被拔擢爲千夫長,他本來的陰紋刺青“夜叉坐猛虎”,也變成一頭“血海怒蛟龍”。

只見青黑的紋身揚起雙爪,攀住左右兩邊的寬厚肩膀。

背後的蛟龍怒目張須,栩栩如生!

那種凶神惡煞般的濃烈氣勢,幾乎化爲漆黑的氣流繚繞周身。

尋常貨色的服氣、通脈,見到這個陰紋刺青,都要被嚇得兩腿顫顫,喪失膽魄!

“沒想到當上千夫長之後,大西軍還對我開放了各種庫藏的兌換榜單,真是好處不少。”

紀淵心念一動,胸口那道血海蛟龍的陰紋刺青,猛地射出兩道精芒,宛若活物。

無形氣機交織之下,似有數道光幕投下,凝聚成一張張榜單。

仔細一看,各種龐雜的名目都有。

神兵利器、鎧甲法袍、絕學功法、大丹藥丸,諸如此類。

甚至於,就連鼎鼎有名的異種血脈、玄奇體質,亦能通過獻祭,懇請血神賜下。

“這跟黑龍臺倒是異曲同工,只不過……走祭壇這道流程,還要被抽成,未免也太黑心了。”

紀淵眸光掃過各大榜單底部,居然發現一行細如蚊蠅的極小字跡,標註每次開啓祭壇,都要從中收取一部分。

“拔一毛,取一毫,簡直無良!

若以一條性命爲貨,獻於血神,

所能得到的回饋,經過抽成之後,也就只剩下幾根碎骨了。

嘖嘖,看來不管到哪方天地,都是做平臺最爲暴利。”

紀淵冷冷一笑,難怪大西軍中的千夫長,多半都是榜單兌換。

極少有人開啓祭壇,取悅血神。

原因無他。

這中間所付出的、所得到的,相差太多。

除非是那種屠城滅國築百餘座京觀的大祭。

否則,很有可能開啓祭壇,最後都無法引起血神的注視。

結果竹籃打水一場空,做成蝕本的買賣。

“既然升爲千夫長,正好再薅一波,藉助大西軍的庫藏,再鑄煉血玄兵!”

紀淵眸光一閃,他那條紫色命數【羣英冠冕】,每勝一個天驕種子,每奪一份濃烈氣數,都可以鑄造一樣煉血玄兵。

那口容納七條命數的大限刀,自個兒用得就很順手,如今正好把“撼天弓”和“無極箭”煉成,也算是爲這趟遼東之行,增添幾分底氣。

“百鍛強弓、千煉利箭,三尊換血大成的武者氣血……放在景朝,可能不太好弄到手,但大西軍內,心情好殺個把人再正常不過。”

紀淵淡淡一笑,喚來帳外的親兵,隨意問道:

“你可知道,大西軍中,哪個百夫長平時最狂傲、最嗜殺、最喜歡拿人填屍坑?”

身披甲冑的親兵愣了一下,似乎沒明白這位晉升極快的千夫長話中意思。

“某家今兒興致不錯,正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

趕緊說幾個名字出來,某家就喜歡踩死那些骨頭硬的、自以爲是的、好殺暴虐的!”

紀淵大馬金刀靠在榻上,漫不經心說道。

“啊……這!”

親兵瞪大雙眼,好似怔在原地。

畢竟他跟過這麼多個百夫長,也從未見過誰會將殺人說成是喫飯喝水一樣理所應當。

怪不得這位獻忠大爺能夠當上千夫長!

僅憑這份殺性,做個萬夫長都夠了!

“狂傲的、嗜殺的……的確也有那麼幾個……”

親兵畢恭畢敬,像是徹底歎服,將那些平日裏橫行霸道、凌虐取樂的百夫長名字如實報出來。

“好,某家帶你去殺人!”

雄武的身軀倏然站起,宛若一座頂天立地的巍巍大嶽,有着鎮壓四方的霸烈氣勢。

那條青黑色的血海蛟龍,隨着筋肉彈抖起伏,顯得愈發獰惡駭人。

紀淵的猿臂舒展,像是拎小雞仔似的,抓住那個連人帶甲幾百斤重的親兵,大步踏出營帳。

……

……

大名府,山道之旁。

因爲有着盜字門裝髒一派的魯大先生幫忙,縱然地勢陡峭,亂石突出。

北鎮撫司照樣安營紮寨,立得穩穩當當,一座座篝火散落,驅散寒意深重的夜色,拱衛居中懸掛千戶旗幟的大帳。

李嚴雙手抱刀,靠在覆結薄霜的岩石上,時刻咿D氣血保證暖和,閉目養神打着盹。

他這是從自家千戶大人那裏,學到的本事。

使自己行走坐臥都在行功,養好習慣形成自然。

如此一來,水滴石穿,日積月累之下,就能積累幾分根基。

“老李,人之天賦根骨不同,有時候你努力百倍,也很難抹平出身、資質帶來的差距。”

身着鬥牛服的裴途靠近篝火,烘烤着雙手。

“休要看千戶大人以遼東軍戶之身,坐到北鎮撫司千戶的位子上,就覺得勤勉堅持有用處。

咱們大人是什麼天資?六大真統的佛門宗師都要搶着收入門牆,尋常人哪裏比得。”

李嚴不爲所動,沉聲道:

“裴四郎,你休要來壞我的習武之心。

你以爲我發奮練功是想要成爲千戶大人那樣的少年天驕?

須知道,遼東不比天京,哪裏是邊關武將紮根的地方,綠林豪強佔據的盤子。

手頭沒點過硬的本事,未必站得住腳。

你裴四郎再怎麼長袖善舞,再怎麼廣結善緣,到了白山黑水頂個屁用!

終究還要回到拳腳上!”

裴途臉色微變,似乎沒料到李嚴這個悶葫蘆竟然想得這麼長遠。

這時候,巡夜歸來的童關坐到火堆旁邊,亦是附和道:

“李小旗講得不錯,咱們做下屬的,要懂給上官分憂,才能體現用處,發揮長處。

說難聽些,就算是養條狗,整天白喫白喝,遲早也會被主子趕出家門。

不會咬人、也不會叫,那又怎麼讓主子知道,你是一條好狗呢。”

裴途臉皮抖動,頓時有些難看,搖頭道:

“童小旗,你這話……實在難以入耳!”

童關低頭一笑,眉宇盡顯冷冽道:

“事實如此罷了,咱們當不了爲人遮風擋雨的參天大樹,那就要擺正自個兒的位子。

裴小旗是富家子弟,沒喫過苦頭,這才放不下架子。

可咱就圖一口飽飯,承蒙千戶大人賞識,纔能有了官身,自當肝腦塗地。”

李嚴抬起眼皮,也許是看在共事許久的同僚情分上,難得提醒道:

“裴四郎,莫要仗着最早跟隨大人,就掉以輕心了。

你沒發現麼?千戶大人身邊的能人異士,是越來越多。

那些盜字門的江湖人,什麼張奇山、雷敢當、還有能召鬼神的魯大先生,個個都身懷絕技。

等到遼東,你派不上大用,遲早要這幫人踩下去。”

裴途心頭一跳,收起隨意神色,連忙拱手道:

“多謝李兄弟、童兄弟的提點,是我鬆懈了。

咱們都從北鎮撫司出來,乃千戶大人親手提拔的心腹,怎麼能夠被一羣下九流壓過去。

盜字門的本事再厲害,也就逞一時之強,想要鎮住遼東的邊關武將,還得看你我的手段。”

看到裴途聽勸,李嚴也就不再多言,與童關對視一眼,彼此心知肚明,頗有默契。

以往紀淵只是百戶,算不得一座有力的真正靠山,也就不必如此認真對待。

如今貴爲千戶,巡狩一地,執掌生殺大權。

而且還這麼年輕,又深受東宮器重,日後的前程不可限量。

想要做這座山頭,只在千戶大人之下的得力干將,自然就得豁出性命,付出努力。

不然,就像童關所說的那樣,免不了淪爲喪家的野狗。

北鎮撫司的三個小旗報團取暖,商量前程,盜字門那邊也沒閒着。

一座防風防寒塗滿桐油的厚布大帳內,張奇山坐在輪椅上,時不時咳嗽兩聲,顯得病懨懨的。

他眼簾低垂,輕輕望着裝髒一派的魯大先生,平淡道:

“我希望以後不再聽到,盜字門中,還有人議論紀千戶當家做主這件事。

那些雜音,倘若傳得到我這裏,就有可能落進紀千戶耳中。”

張奇山看上去面色和氣,並無任何責怪之意,可體內養的三道煞,宛如被油燈映照出的陰影,投在布幔之上。

好似飢餓難耐的豢養猛獸,隨時都要掙脫主人的鐵圈繩索,撲過來啃噬血肉。

這種森寒的氣息徽侄拢尨髱ぶ畠鹊膸兹思娂姼械讲贿m,宛若針尖刺激皮肉,泛起層層的密集疙瘩。

“老朽謹記佛爺的教誨,以後不敢再犯。”

心高氣傲的魯大先生也是服軟道:

“之前不曉得那個紀千戶,竟是風水一門的傳人,確實有些冒犯。

這是老朽的不對,還請佛爺再給一次機會,原諒則個。”

張奇山眯起眼睛,漏出一線狹長目光,似是思忖。

片刻後,方纔笑道:

“魯叔說笑了,你是陰門元老,更是盜字門中德高望重的前輩,我又豈會怪罪。

此前的那些罪過一筆勾銷,日後不要再有了。

我在祠堂對張家的列祖列宗發過誓,無論是死是活,是好是壞,血咒自我這一代而終。

紀千戶答應替我改命,他也確切有這個本事。

所以,盜字門下四派,只要尊我張家一家,就必須聽這位千戶的號令。”

魯大先生連連點頭,表示認同,屬於摸金一派的雷敢當亦是如此。

豢靈那支的掌門,曾經對於張奇山把盜字門交給一個朝廷命官很是不滿,還想勾結外人。

然後……

隔天就暴斃家中,死相悽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