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58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宇文懷爲何要尋某家的晦氣?喫飽了沒事做?”

紀淵一腳踩在黑麪大漢的胸膛上,像是擠壓飽滿的海綿,四肢傷口湧出更多血水。

名叫“孫魁”的百夫長痛得嘶嘶吸氣,他眼神古怪,仰望如活閻王的“章獻忠”,遲疑道:

“大爺,你莫不是真忘了?

此方天地每過十年,帝姬殿下都要舉辦‘十強武者’之大比。

要從天南軍、陰北軍、大西軍、烈東軍,四大軍團之中,

擇選十位絕強武者,接受血神的賜福,成爲身先士卒的‘大戟士’!

那日,你不僅嘲笑宇文懷長得……陰柔,還在城中休養的時候,將雄驚濤新收的一個美妾也睡了。

所以纔有校場上,他們以二敵一,以多欺少打壓獻忠大爺的事兒!”

紀淵眉毛一挑,略有錯愕,他掛機的時候,竟然這麼飛揚跋扈?

這與自己平素儒雅隨和,溫良恭儉的樣子,可差太多了!

“一定是受到血神影響!”

紀淵輕咳兩聲,收起尷尬,戰靴用力一踏,將黑麪大漢踩個對穿,收割一波善功陰德。

“就算如此,血神爪牙,人人得而誅之!

替天行道,我紀某人義不容辭!”

第407章 章獻忠:難辦?那就別辦了!

東北角,一座百夫長的營帳。

一支支火把點亮,劇烈燃燒着,照得四面八方通明,宛如大白天。

數百披甲人端着菜盤,支起鐵架,炙烤羔羊,宰殺牲畜。

他們小心仔細,將那些片下來,冒着油花兒的好肉,送到飲酒作樂的上官桌案上。

凡有片刻的怠慢,惹惱興致正酣的百夫長,亦或者親兵頭目。

當即處死,拿去填萬人坑,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要知道,這方天地的等級森嚴,涇渭分明,攏共有四個階層。

第一等是兵將,身強體壯者,皆可爲披甲人。

發誓將生死置於度外,將性命獻於帝姬殿下!

第二等是工匠,懂得鑄造冶煉,打鐵鍊鋼,製作各種器具。

這種人能夠被收進匠造工坊,捧個傳家的鐵飯碗。

第三等是役民,必須服徭役,挖掘河道、開山下礦、建造奇觀……

反正所有的苦差事,都要他們來做。

而且還要自帶乾糧,沒有一分一毫的銀錢可拿。

若受不住而逃亡,斬首加株連,極爲嚴苛。

第四等便是奴隸,屬於命似草芥,連豬狗都不如的賤種。

從生下來就打上奴才的烙印,世世代代都這樣。

主人可以隨意打殺凌虐,將其視爲豢養的玩物。

很明顯,這方天地、這些生靈所存在的意義。

就是爲了帝姬麾下的四大軍團,源源不斷填充兵力。

數千年來,一直保持着互相征伐,戰火滔天的割據局勢。

因此也沒有什麼國家之分,大多都稱自己是哪支軍團治下,哪個等階的人物。

所以長此以往習慣之下,極爲講究尊卑,身份貴賤。

當然了,倘若有足夠的強橫實力,一切鐵律都是廢紙。

正如紀淵以披甲人之身,當街殺百夫長,最後將其取而代之一樣。

強者爲尊,百無禁忌!

這不止是大西軍的默認規矩,亦是這方天地數千年形成的基本共識。

“宇文兄,咱們大西軍連戰連捷,打得天南軍都不敢出城!

再過兩天,千夫長就要召集十萬之校傧乱怀牵瑪U大版圖!

屆時,三日不封刀,築五座京觀,取悅黃銅王座的真神!

倘若成了,千夫長他們喫肉,咱們也能喝到幾口湯水,受益無窮啊!”

露天的筵席分列七八張案几,左邊第一席有個昂藏漢子,生得眉骨突出、眼窩深陷,透出兇狠戾氣。

他便是大西軍又一位百夫長,名叫“雄驚濤”,與坐在最上首的宇文懷齊名。

無論自個兒的武功修爲,還是手下披甲人數目。

皆相差不多,都在伯仲之間。

“雄兄消息靈通,這樁事還未傳開,只是透出些風聲,不曾想你就曉得了。”

號稱大西軍第一百夫長的宇文懷麪皮白淨,氣質斯文。

手持黃金盃盞,頗有幾分名士風流,也難怪被章獻忠說成娘娘腔。

他用詫異的眼光瞧了一眼雄驚濤,心裏“咯噔”一跳。

這廝什麼時候抱上千夫長的粗大腿?

大西軍百夫長不少,約莫二十多個。

但千夫長就四位,無不擁有鎮壓一方的強橫實力。

以前雄闊海自視甚高,從未主動投向哪一座靠山,如今怎麼轉了性子?

若不是成爲千夫長的馬前卒,又哪能提前收到攻城的消息?

“哼哼,宇文兄不必感到奇怪。

雄某往日是沒有想通,太過自傲,

覺得憑我的資質,再立幾次大功,遲早晉入四重天。

前些時候,於校場上被章獻忠所羞辱,方纔幡然醒悟。

什麼尊嚴榮辱,根本不值一提!

大西軍中的一切地位,一切權勢,都來自自身的武力!

如今十強武者之選迫在眉睫,再去糾結那些微不足道的細枝末節,豈不是愚蠢!”

高大昂藏的雄驚濤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這番話。

“雄兄看得透這一層,武道修爲只怕要再進一步,四重天指日可待!”

宇文懷眼皮一跳,皮笑肉不笑道。

“雄某再快,也比不過宇文兄。

一場攻城大勝,築出京觀獻與黃銅王座,

至少能得數千龍虎大丹、幾百枚藏胎大丹,以及不到十顆的百劫金丹!

這麼豐厚的收穫,宇文兄身爲千夫長跟前的紅人,自然能夠分潤不少。

凝練真罡,突破四重天,不過反掌之間!”

雄驚濤呵呵一笑,假意吹捧道。

他倆本來就是老對頭,若非因爲那個風頭正勁的章獻忠,纔不可能聯起手來。

更別談,同坐一席,把酒言歡了。

“哈哈,哈哈哈,借你吉言了,雄兄。

說起來,那日校場之上,

章獻忠最後殊死一搏,殺出包圍,逃回自家營帳。

我也不好繼續跟一個死剩種較勁,平白有失身份,就放他走了。

興許會成隱患!”

氣質陰柔的宇文懷眼神閃爍,殺機混着酒氣噴湧出來。

“宇文兄想得謹慎,哼,那章獻忠敢搶奪雄某的掌中玩物,我又怎麼會容他苟延殘喘!

早就驅使一個百夫長過去痛打落水狗了!”

雄驚濤鼻孔噴出兩條白氣,顯然是餘怒未消。

“來,雄兄,你我滿飲此杯!

我營帳之內剛送來七八個絕色歌姬,你隨意去選……”

宇文懷不好女色,頗爲慷慨大方,大手一揮就要以美人相贈。

“雄某胃口可是很大,七八個……勉強夠我喫得飽吧!”

雄驚濤放肆大笑,他從爬到百夫長位子後。

每日都要臨幸三四名女子,才能消去心火。

這是《天欲心經》功法的副作用,因爲氣血強盛衝擊臟腑,猶如烈焰灼燒一樣。

若不以純陰處子調和化解,很容易就層層鬱積,使得五內俱焚。

“儘管拿去用,左右不過是些凡俗女子,可以被雄兄寵幸,乃她們求之不得的福分!

這大西軍十幾萬披甲人,似你我這樣的百夫長才有幾個?”

宇文懷哈哈大笑,不以爲意。

這方天地,弱者本就是強者肆意踐踏的雜草,根本不需要在意感受。

“那就謝過宇文兄了!”

雄驚濤滿意地笑納,撕下一塊烤得香嫩的羊腿,大口咀嚼起來。

筵席進展到現在,可謂賓主盡興,氣氛熱鬧。

但是沒多過久,一陣陰慘慘的冷風忽地颳起!

嗚嗚,嗚嗚嗚!

一條條凝爲實質的氣流摩擦,好似鬼哭神嚎,卷得一堆堆篝火接連炸開!

幾個披甲人手忙腳亂,險些弄翻烤羊的鐵架子,掀掉煮肉的大鍋。

各種燒焦烏黑的木屑炭灰,漫天飛起,洋洋灑灑,飄落到擺滿美酒佳餚的案几之上。

手持黃金盃盞的宇文懷臉色一沉,還未等他出聲呵斥,打殺笨手笨腳的披甲人。

好似急促鼓點的踏步動靜,就已響徹這片營帳!

咚咚,咚咚咚!

整個地面宛若一張扯動的毛毯,泥沙土石震盪跳動,匯聚成爲滾滾煙塵!

“這是?”

“那方高手?”

“好強橫的氣機……”

“……”

端坐上首的宇文懷與下方的雄驚濤眼神交錯,皆有幾分疑惑。

大西軍中,何時又出了一位換血大成高手?

砰!

一枚首級恰好從濃稠的夜色當中,倏然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