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57章

作者:白特慢啊

無論情由,一概奪去甲冑,布衣受刑!

輕則喫五百脊杖,踢出營中。

重則斬首示校瑧覓烊眨�

但在帝姬陰如雉的大西軍中,這種各自使絆子、下死手的狠辣舉動,卻是司空見慣。

“難怪此前有披甲人說,這裏最大的規矩,就是強者爲尊,百無禁忌!”

紀淵輕嘆一口氣,自己平時就是太過遵紀守法,每次來到大西軍,都要適應片刻。

畢竟,從北鎮撫司的千戶,到大西軍軍的百夫長,身份相差委實不小。

他瞥了一眼被活活踏死的手下親兵,再抬頭去望那個氣勢洶洶的黑麪大漢,淡淡問道:

“深更半夜闖我營帳,視軍法如無物麼?

莫非不怕帝姬降下責罰?”

黑麪大漢愣了一下,幾乎懷疑是不是自個兒聽錯,隨後發出悶雷似的震天狂笑:

“章獻忠,你怕不是被宇文懷他們打壞腦子了?

還軍法?

老子講的話,對你而言,便是軍法!

你個披甲賤奴,算個什麼東西?豈能入帝企姬的法眼!”

黑麪大漢面露冷笑,向前踏出一步,鐵塔似的魁梧身軀橫亙帳內。

轟然一下,一股鐵血悍烈的殺伐氣勢,宛如大風狂飆充塞四方,吹得銅盆裏面的炭火都要熄滅!

粘稠無比的殷紅血色,好似一條條大蟒纏繞四肢,更加顯得威猛無儔!

天欲心經,魔蛟戰體!

“宇文懷……很好,總算知道一個仇家的名字。

那你又是誰?”

紀淵仍舊披着外袍,大馬金刀坐在榻上,語氣平靜,全然不像大西軍中之人。

“少在這裏裝瘋賣傻!

章獻忠,你今晚就算跪下來,叫老子爺爺都沒用!

現在想求饒,晚了!”

黑麪大漢鬚髮根根炸起,像是一頭人立而起的暴怒熊羆,五指張開,大手拍下!

擇人而噬的血色大蟒,受到氣血的刺激,轉眼化爲陰氣森森的幾丈長魔蛟。

盤身而起,俯視而下!

嘩啦,嘩啦啦!

滾滾洪流洶湧肆虐,好似衝開大堤,透發筋骨皮膜!

僅僅半個彈指之間,黑麪大漢全身血肉收縮膨脹數十次。

深得發黑的雄渾氣血,將粗壯有力的五指染得殷紅!

這是大西軍中,半部無道書所傳的赤砂血掌!

勁力至陰至毒,壞人氣脈,腐爛血肉,極爲難防。

必須用《天欲心經》調和五臟六腑,才能煉成!

紀淵眸光微動,藉由九竅石人的驚人悟性,立刻瞧出黑麪大漢的武功路數。

他心如明鏡,看得明白,此人雖然言語囂張,舉止狂妄。

卻沒有真個放鬆警惕,輕視重傷在身的章獻忠,甫一出手就是十二成的強橫氣力!

“某家只是……不願殺無名之輩。”

紀淵語氣不緊不慢,聲音凝成一線,並未被撲面而來的血色洪流吞沒進去。

反而如同洪鐘大呂,直有穿金裂石之力!

整個大帳似是驚雷奔走,龍蛇狂舞,一條條切割精鐵的凌厲氣流嗚嗚作響,宛若鬼神哭嚎!

巨大的動靜下,紀淵身形未動,後發先至。

五指連連彈動,迅疾如輪,如揮琵琶般輕掃而出。

他竟是將換血九次的勁力壓縮凝聚,化爲一道道極爲細微的鋒銳絲線,好似透明無形的殺人劍刃!

嗤嗤,嗤嗤嗤!

銅盆、火炭、燭臺、兵器架子……所有存在的一應擺設,悉數呈現平滑的切口!

十分之一個呼吸的功夫,這座獸皮鞣製的厚實營帳就變得四分五裂,漫天飄飛!

“你沒有受傷?故意裝的,誘我上當!

章獻忠,你好深沉的心機!”

黑麪大漢傾盡全力所打出的赤砂血掌,最終落到紀淵身前,只剩下一絲輕風拂面的微弱勁力。

他體內雄渾無比的氣血洪流,宛若被一口神鋒劈斬開來,逸散於無形。

恐怖的餘波像數百桶火藥被引燃,轟得方圓百步連綿炸響。

那道凌厲至極的銳烈氣機,像是劍刃架在脖子上,將自己迫得連連後退!

“某家再問一次,你是哪個犄角旮旯蹦出來的貨色?”

紀淵漫不經心地彈動手指甲,發出金石相擊的錚錚聲音,好像鋼片震盪。

他這一招乃是從《六滅破戒刀》推演出來,論及勁力流轉、內息凝練,不知勝過赤砂血掌多少。

更何況,不管是氣血力道、亦或者體魄筋骨,鑄成鬥戰勝佛體的自個兒,堪稱沒有敵手可言。

至少當前如此!

什麼白山刀王莊的聶人英、十三太保之一的“神拳”龐鈞。

都沒打過。

哪裏配談高下!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家孫魁是也!大西軍百夫長!”

黑麪大漢閃出戰圈,臉色陰晴不定,像是有些騎虎難下。

他本想痛打落水狗,撿個便宜,把這個上位沒多久的百夫長章獻忠打死,收攏對方的披甲人。

卻沒料到,這廝城府極深,當日與宇文懷、雄驚濤交手,大敗而逃,竟然只是假象。

“孫魁……沒聽說過,難怪本事不高。”

紀淵眉頭微皺,露出看待小癟三的輕蔑眼神,淡漠道:

“既然通過名姓,你也該領死了,免得某家手下多條不清不楚的亡魂。”

兩指併攏如劍。

屈起一彈。

嗤!

還沒等黑麪大漢有所反應,他那條粗壯如柱的右臂就悄然斷開。

毫無徵兆地往上拋起,灑出一串血水!

八分之一個彈指,劇烈痛楚方纔襲遍全身,讓黑麪大漢發出慘叫。

他連忙捂住血似泉湧的平滑傷口,死死地盯住坐在榻上的“章獻忠”,惡狠狠問道:

“這是什麼武功?大西軍的半部無道書與一卷死人經,絕對沒有這種劍法!”

紀淵面色沉靜,他以刀作劍,並不擔心被人瞧出跟腳,嗤笑道:

“庸人練功,照貓畫虎;

奇才學武,推陳出新。

又有什麼好大驚小怪。”

話音落地,又是屈指一彈。

深邃虛空如電芒掠過,迅疾閃出一道冰晶絲線般的皸裂痕跡!

嗤!

左臂也如剛纔一樣,倏地飛了出去!

黑麪大漢此時顧不得劇痛,這種眼睜睜看到自己,即將被削成人棍的驚恐,已經佔據心神,完全摧垮鬥志。

轟!

他全身筋骨好似擰緊的麻繩,壓榨出深厚的氣血,宛若燒滾的開水,急速沸騰!

只一瞬間,黑麪大漢的內息如大江大河沖刷席捲,炸開腳下的碎石沙土!

九尺多高的魁梧身形,好似一顆敦實的炮彈直直升空!

必須要逃!

再繼續頑抗下去,也鬥不過殺人如麻的章獻忠!

乾脆去找宇文懷、雄驚濤這兩人,告訴他們實情!

借刀……

一連串的念頭紛亂閃過,如同怒雷騰起的黑麪大漢,忽然像是抽空氣力,開始向下跌落,重重砸在地上!

他低頭一看,瞪大雙眼,發現自己的雙腿也被齊根斬斷。

原本九尺餘的高大身形,如今只剩下一半。

像肉蟲一樣,拼命蠕動着。

滾燙的氣血噴灑出去,染得周遭大片殷紅。

“這種貨色也學人當出頭鳥,真是不知死活。”

紀淵連發數道真空劍刃,將孫魁切去四肢後,終於起身。

那襲外袍被冷風一吹,颳得飛起,露出精鐵澆鑄的雄武身軀。

他走到黑麪大漢的身前,俯視而下,淡漠的眸光好似魔王,駭得人肝膽俱裂!

“章爺!獻忠大爺!饒我一命,以後給你做牛做……”

啪嚕瑧鹧啾鄄鹊梅鬯椋庹ǔ擅訝�,冷不丁打在孫魁的臉上。

應激似的疼痛,刺激得這個黑麪大漢慘嚎不已,沒有四肢的軀體,更是抽搐般的瘋狂痙攣。

“別嚎了,一時半會死不掉的。”

紀淵眼底掠過嫌惡神色,恃強凌弱比誰都狠,遇到比自己更厲害的,就搖尾乞憐如野狗。

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放在大西軍也屬於沒出息的渣滓。

“獻忠大爺,您要小人做什麼?

儘管說!

給大爺舔靴都行!

只要饒我不死……”

黑麪大漢臉皮狂抖,徹底把尊嚴拋之腦後。

以他百夫長的身份,斷肢之傷也可以求助上官。

前提是保住性命!

“告訴某家,那個宇文懷在哪裏?”

紀淵這一道神念,來自於九竅石人與鬥戰心相,眉宇間自然湧現幾分兇狂。

“東北角的大帳……他剛勝了天南軍的一個百夫長,正在殺豬宰羊,辦慶功宴……邀請了不少同袍!”

黑麪大漢結結巴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