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537章

作者:白特慢啊

好教大先生您知道,那位千戶大人不止是監正弟子,還學成風水一門極爲頂尖的兩道大術。”

鷹鉤鼻首領眯起眼睛,隨後好整以暇。

準備欣賞心高氣傲的魯大先生,那副掩飾不住的震驚模樣。

果不其然,顫顫巍巍的獨臂老人臉皮狂抖,似是抑制不住胸中激盪之情。

片刻後,方纔收斂複雜神色,重重嘆氣道:

“萬會人元?替天改命?

老頭子懂了,張大佛爺的確慧眼如炬,給盜字門找了這樣一位天縱英才!

說起來,反而是咱們高攀了!”

知道那位紀千戶掌握風水一門兩道大術,魯大先生頃刻心服口服,再也沒有之前的不敬。

緣由很簡單,陰門九派出入兩界,極爲容易招惹邪祟。

生前還好,無非就是折壽傷身,容易早死。

可最爲悲慘的,莫過於死後遭殃。

屆時,化爲神智俱滅的厲鬼、凶煞之流。

爲禍四方,殘害親友,釀成慘劇!

正所謂,“殃”爲死人的惡氣。

生者沾染到了,必有血光之災。

因此民間流傳一種說法,人死之後,必須停靈七日。

等到殃氣出盡,才能蓋棺入土,不然就會屍變!

而像陰門中人長年累月,修煉祕術咒法。

體內那股“殃氣”格外濃重,死後詐屍的可能性極高。

爲了防止出現亂子,陰門九派每一代人。

但凡大限將至,就會自覺前往“臨了堂”。

壽盡之日,並不下葬,而是以兒臂粗的大鐵鏈捆住屍身。

倘若有人屍變,立刻澆上火油,焚燒成灰,不留後患。

而師法上古練氣士的風水一門,則有專門出殃的陰陽先生,正好切中陰門九派的所求。

所以,不管哪一脈,都對傳承正宗的風水高人極爲尊敬。

爲的就是死後能夠入土爲安,不受烈火焚身之苦!

“萬會人元,是造命大術,可以點石成金,將一座窮山惡水,化爲風水寶地!

通過祖輩下葬墓穴,藏住地氣,應合周天,讓乞丐大富大貴,讓書生出將入相,享用綿綿無盡的榮華!

替天改命更了不得,不僅能以身合神煞,還可以以氣數定命格……縱然放在上古之時,也稱得上逆天之法!

相傳,大盛朝的兩位風水大宗師,楊淳風和元天綱其實同出一門,他們一人學了萬會人元,一人學到替天改命。

前者造了盛皇陵,爲大盛延續國祚。

直到鹽販子齊應雄挖破地脈,炸開皇陵,壞了氣撸笫⒎嚼u衰落;

後者更不必多說,據說那女帝的龍睛鳳頸,日月當空之貴命,便是元天綱所改。”

魯大先生似是欽佩不已,這等撥弄天下風雲的絕世風姿,實乃陰門中人難以企及。

“既然,紀大當家要來此落腳,那老頭子就再等等。

也好見一見能夠執掌兩道風水大術的天驕梟傑,究竟是個什麼成色!”

……

……

三十里外,稻香村。

相比起路邊野店的簡陋破落,這座招牌頗爲響亮的客棧,就顯得很出辛恕�

門庭之前設有兩根大柱子,掛着高高的燈唬厦鎽易呕献印�

白底黑字寫着四個大字,“打尖”與“住店”。

上下兩層的亮堂大樓,底下提供酒菜。

方桌長椅排列整齊,約莫幾十張左右。

來往經過的旅客行商,多半在此打尖。

上面是乾淨的廂房,分爲甲乙丙丁四等。

後面還有馬廄、驢棚、柴房、伙房,諸如此類。

加上店家不吝嗇,捨得點蠟燭。

四周房屋都是亮堂堂的,隔着幾里開外都能瞧見。

也難怪能源源不斷聚攏客源,生意興隆了。

不過今晚冷風喧囂,往常鬧哄哄的大堂頗爲安靜。

一罈罈酒水被送上桌,一道道菜被端入席。

可那些身着雲鷹袍、鬥牛服的官爺,個個都挺直腰板,目不斜視。

好像泥雕木塑似的,一動不動。

任憑酒香、菜香,如何誘人,都沒有誰敢先動筷子。

凝固起來的沉重氣氛,弄得那幾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的跑堂夥計,也有些腿肚子直哆嗦。

從後廚轉出的周掌櫃見到這一幕,不由地心在滴血,暗自思忖道:

“這幫該死的臭丘八,不去驛站歇息,跑到我這客棧白喫白喝……攪擾生意!”

他本就是石頭裏頭榨油,出門沒撿錢就等於虧的吝嗇性子。

平白損失這麼大,如何能不難受。

只不過懾於北鎮撫司的兇威,自然是半個屁都不敢放。

呼呼,呼呼呼!

一股穿堂風猛地刮進來,吹得這個兩頰無肉,好似瘦竹竿子的周掌櫃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踏,踏。

腳步聲響起,一隻官靴跨過門檻,踩了進來。

旋即便是那襲氣焰熏天,極爲扎眼的大紅蟒衣。

潑天般的權勢貴氣,刺得周掌櫃眼睛一縮。

等他鼓足勇氣抬頭再看,發現竟是一位眉眼冷峻的少年郎君。

看上去最多不過十七八九,只束髮未及冠。

若非那身繡蟒紋的官服,以及身後如狼似虎的悍勇隨從。

稻香村的周掌櫃,哪裏想得到這會是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

“你這店,挺氣派的。”

紀淵眉毛挑起,踱步進入大堂。

他離京之後,都是由兩百餘名緹騎、小旗在前開路。

自個兒帶剩下的人,隨後跟上,方便策應。

“不敢,不敢,大人一看就是京中的人物,見慣了繁華之地的風物。

大駕光臨小店這樣粗陋的地方,簡直是慢待了。

若有不周到的地方,還請勿怪。”

周掌櫃低下頭,連忙迎上。

“本官借你這個客棧,等人。

順便用些飯菜,應該不打攪吧?”

紀淵隨意打量幾眼,自顧自上樓坐到空着的主位。

“大人言重了,各位官爺能夠在此歇息片刻,那是小店蓬蓽生輝,更是小的的福氣。”

周掌櫃點頭哈腰,極爲謙卑之態。

“放心,飯錢照結。”

紀淵溫和一笑,像是頗好說話的良善性子。

“小的哪裏敢收大人的銀子……”

周掌櫃嚇得心尖一顫,險些當場跪下。

“給不給,是由本官說了算。

讓人再添一副碗筷,下去吧。”

紀淵沒有過多糾纏,眼睛餘光順着敞開的窗戶瞟了一下,麪皮微微泛冷。

他偏了偏頭,像是隨從站在後面的童關立刻彎下身子,俯首帖耳。

“讓兄弟們用飯吧,等下酒菜就涼了。”

童關沉聲道:

“遵命。”

紀淵似是想起什麼,又道:

“讓店家煮些熱湯,等下給外面放哨的兄弟送去。”

李嚴聞言,搶先一步快步下樓,轉去後廚吩咐交待。

這一幕落到紀淵的眼中,倒是頗有意思。

他麾下這幾個心腹,似乎也不是鐵板一塊,各自都有些邀功表現的小心思。

童關善於察言觀色,李嚴只做不說,裴四郎則比較大方,能與手下緹騎打成一片。

作爲上位者,紀淵保持着樂見其成,順其自然的淡泊態度。

只要辦事得力,忠心可靠,其餘一些細枝末節,他不會過多計較。

那位監國二十年的太子殿下,以身作則教會自個兒一個道理。

想要用好人,首先得學放權!

不然,事事都去親力親爲。

難免分散精力,拖累武道精進。

“千戶,這店……有些不對勁。”

裴途沿着空曠的二層樓掃視一圈,忽地俯身,低聲說道。

“哦,怎麼說?”

紀淵把玩着青瓷酒杯,淡淡問道。

“那幾個夥計都帶着幾分匪氣,不像是附近村莊的良善人家。

屬下剛纔從窗戶往外看,上百人的飯菜伙食,他們本該忙不過來纔對,居然還有閒心跑去驢棚。

難不成,招待北鎮撫司的人馬,不比餵驢來得重要?”

裴途眼神閃動,頗有幾分警惕意味,輕聲道:

“俗話講,車船店腳牙,無罪也該殺!

依屬下看,這家客棧八成是個黑店,有些藏污納垢的陰私勾當。

那驢棚底下,多半藏着人,或者來路不正的財貨。”

北鎮撫司不止是巡狩府州,還有偵緝查案的職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