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90章

作者:白特慢啊

識海之中的皇天道圖微微震盪,抖出大片光華。

【積善功三十刻】

【積陰德三十刻】

“看來我猜得沒錯,斬殺四神爪牙,就能收穫善功、陰德。”

紀淵抽出腰間的梃F彎刀,望向那幾個勸說他下馬束手就擒的披甲人,冷笑道:

“爲虎作倀,也是該死。”

輕輕抖動繮繩,烏魔龍駒來去如風,閃轉騰挪,好似一條漆黑的影子。

“嗚嗚”的風聲撕裂開來,雪亮的刀光好似電光,彈指一閃。

幾顆人頭“嘭”的落地,噴出幾尺高的血泉!

“某家章獻忠,不怕什麼勞什子百夫長。

大西軍中,帝姬麾下,強者爲尊!

這是不變的鐵律!

再高的軍職,不也是從披甲人一步步殺上去的。

他們能立戰功,某家也能,有何懼之!”

紀淵拎着幾個披頭散髮的腦袋,將其擲於地上,高聲道:

“諸位兄弟,血祭血神!黃銅王座之下,萬猩`有何區別?”

這話一出,好似洪鐘大呂轟然震響。

那些神情麻木的披甲人,不禁瞪大雙眼,內心激盪。

一時之間,竟然有種納頭便拜的臣服衝動!

“章大哥好膽氣!好威風!”

“只是殺了狗仗人勢的親兵,還有想通風報信的豬狗,接下來……”

“免不了受軍法處置!”

那幾個披甲人湊上前來,心甘情願爲紀淵牽馬墜蹬。

他們莫名覺得,面前這位精赤上身,紋有夜叉猛虎刺青的雄壯男子,無時無刻都散發着令人心折的梟烈之氣。

恨不得一起並肩作戰,豁出性命跟隨!

“想不到,我的【鷹視狼顧】、【納頭便拜】這幾條命數,竟有如此效果!

果然,還是身在天京城中,太多掣肘限制。

現在混入帝姬陰如雉的麾下,反而能夠爲所欲爲,盡情施展。”

紀淵眸光一閃,隨直接碾死這些蟲豸,胸間意氣酣暢淋漓。

牟尼寶珠內蘊的鬥戰勝體,亦是凝實數分,兇狂桀驁之氣,幾乎衝破內心規矩鑄成的層層枷鎖。

“俗世之中,框架、法理、律條、人情……皆是一張張大網徽郑灰欠驳男郧椋}賢的領悟,才能超脫。

《不動山王經》,求的是任憑千劫萬難,本心真如不動,如此一來,金身不破、不滅、不朽、不敗。

所以,鬥戰勝佛之體,需要憑藉一股劈開天,踏碎地的兇焰、狂氣!

若非如此,怎麼破得開心中枷鎖?”

紀淵若有所思,眼中閃過明悟之色。

那一縷心神,好似徹底與九竅石人契合完全。

這一具名爲“章獻忠”的化身,亦是愈發靈動鮮活起來。

“你們且在此等候,某家前去試一試百夫長的雷霆手段!”

紀淵毫不放在心上,所謂的大西軍中,除非是四重天圓滿的萬夫長出手。

否則,無人可以真正傷到自己。

再說了,一具藉由九竅石人凝聚的化身。

縱然毀了,也沒什麼可惜之處。

念及於此,紀淵揚手抖動繮繩,縱馬而去,直接衝上城樓。

“敢騎我的馬?”

城樓之上,刺有八臂魔猿的百夫長,聽見熟悉的馬蹄聲。

他轉過身去,卻見烏魔龍駒背上,端坐着一道陌生的人影。

上身精赤,一塊塊血肉如虯龍盤結,一條條大筋似蛟蟒纏繞,充滿着強橫的力量感。

尤其是夜叉猛虎刺青,格外分明與清晰,遍佈雙肩與胸口。

彷彿即將復甦過來的漆黑壁畫,透出擇人而噬的猙獰之氣!

“這個找死的傢伙,是誰人的部下?

低賤的披甲人,也配染指本官的愛馬?”

百夫長眼中迸發殺機,凝爲實質的猩紅血氣,絲絲縷縷,宛若遊蛇浮動。

“大西軍中,絕不允許這等張狂之輩存在!

雷破,你去把他的首級摘下,本官今晚用它做酒杯!”

百夫長獨立城樓,四周拱衛七八條魁梧的精銳甲士。

個個披着鎧甲,手持鋸齒般鋒利的斬馬刀。

城樓距離馬廄足有百丈之遠,即便是烏魔龍駒也不可能於瞬息之間,橫跨而過!

名叫“雷破”的親兵收到命令,毫不猶豫的提起斬馬刀,一個閃身躍下城樓。

咚!

沉悶如雷的聲響當中,披甲持刀的雷破藉着反震之力,大步前衝。

宛若一座黑色的山峯,兇猛暴烈,橫推而來!

百夫長見到這一幕,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他身邊的親兵,都是從大西軍中精挑細選。

經過一到兩次的血河賜福,氣力與體魄遠超同境界的武者。

長街像是一條抖起的地毯,掀起滾滾煙塵,向着四面八方瀰漫升騰。

雷破雙手握住斬馬刀,每一次他的腳步落下,宛若蠻象的踩踏力道,都會將皸裂碎石震得彈跳起來。

數十丈之遠,幾息便過!

好似銀龍的刀光捲動大氣,迅疾絕倫地劈向坐在馬背上的紀淵。

雷破極爲自信,體內氣血、內息擰成一股繩,催發而出的凌厲斬殺,足以把這個披甲人切成兩半,從而不傷烏魔龍駒分毫!

這是他無數次揮刀,無數次將對手斬首,所積累下來的信心與經驗。

喀嚓!

紀淵掌中的那口梃F彎刀,甫一碰到鋸齒鋒利的斬馬刀,立刻就扭曲變形,崩出數個顯眼的豁口!

下一刻,直接碎裂開來!

“蠢貨!披甲人的梃F彎刀,如何能夠與我的斬馬刀硬碰硬!

死吧……”

雷破眼底掠過輕蔑之色,兩條手臂上的青筋鼓脹,彷如蟒蛇盤繞。

攥緊那把斬馬刀,狠狠地往下壓去!

強烈的風聲,如同數百桶火藥齊齊炸開,發出震耳欲聾的沉悶爆鳴!

“帝姬麾下的小嘍囉,確有幾分本事!”

紀淵神色如常,還有閒心點評雷破的這一刀。

尋常的通脈武者,遇上這等殺人如麻的威猛甲士。

只怕一招都抗不過,就要被梟首!

可是……

“誰讓你碰到我了!”

紀淵甩手棄掉已成廢鐵的彎刀,五指猛然張開,帶動右臂虯龍也似的結實筋肉。

崩,崩,崩!

好似強弓挽動時的震弦之音,又如同揮動鐵琵琶的裂帛聲響!

四肢百骸充斥的血氣,宛若洪流決堤滾滾傾瀉,化爲一道粘稠濃烈的赤紅光焰!

“他……這,怎麼可能!?”

雷破怒目圓睜,不敢置信。

他向下猛劈的斬馬刀,像是卡進堅硬岩石之中,再也無法寸進!

嗤啦,嗤啦!

紀淵不給任何的反應餘地,五指合攏用力一搓,

火星飛濺,掌心與刀鋒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刺耳聲音!

下一刻,鋒利的鋸齒竟如嫩豆腐也似,綻出幾道明顯裂紋。

這個披甲奴,徒手接住了我的斬馬刀?

雷破驚駭欲絕,幾乎懷疑是幻覺。

可虎口傳來的劇痛,將他拉回殘酷的現實。

“殺你的,是某家章獻忠!記住了!”

紀淵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和遲滯,如同大蟒盤繞的右掌徹底捏碎那把百鍛鋼打造的斬馬刀。

粘稠濃烈的氣血焰光,甚至要將其融成鐵水。

磅礴的力量繼續往前遞進,於電光火石之間,五指緊緊一捏,攥緊合攏!

猛烈帶起的爆破氣流,好似鬼哭神嚎,迴盪於長街之上。

雷破如遭雷擊,整個人往後一仰,頭顱像是皸裂的瓷瓶,遍佈蛛網似的裂紋!

“噼啪”一聲,天靈蓋破碎崩飛,灑出滾燙的渾濁液體!

“好膽!你這賤種!”

本來作壁上觀的百夫長目睹全過程,瞬間勃然大怒。

一個披甲人在他的眼皮底下,打死身邊的親兵!

這種恥辱與怒火,化爲極爲濃烈的凜冽殺機,從雙眼之中噴薄而出。

他直接劈手奪過一杆鐵槍,披着猙獰的甲冑,整個人如同神魔,撲向城樓下的紀淵!

與此同時,洶湧的血氣如浪飈飛,衝出皮膜,透發毛孔!

好像一座巨大的火爐傾倒,噴吐出汪洋也似的熊熊烈焰!

人如大龍,憑空橫跨二十丈!

那杆鐵槍直直地捅出,以最爲樸實無華的刺擊作爲殺招!

金鐵與大氣在急速之下,摩擦出一條赤紅火浪!

淒厲到極點的刺耳尖嘯,震出一圈又一圈宛如實質的音波漣漪!

由此可見,這一槍之迅疾凌厲!

“有點像樣。”

紀淵心如平湖,胯下雙腿夾緊馬腹,上半身坐定如山。

那股恐怖的氣力,險些要把這頭生命力頑強的烏魔龍駒,活活擠壓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