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89章

作者:白特慢啊

頭頂的那輪大日,像是一顆發光的火球。

全然沒有澤被萬物,孕育生機的無窮道則。

“大日是極爲古老的第一劫前,羲皇合道而成……這裏的太陽,明顯有些虛假的意味。”

紀淵感應敏銳,很快發現破綻。

他再不動聲色地掃視四周,發現城樓上的士卒。

無不披着鞣製的皮甲,腰間掛着一口彎刀。

裸露的肌體,臉龐、兩條胳膊,亦或者敞開的胸口,都有顯眼的刺青。

或爲虎熊、或爲豺狼、或爲毒蟲……不一而足。

這就是磐石軍團最下等的炮灰,披甲人。

往上是五十夫長,百夫長、千夫長、萬夫長。

以及有資格供奉血神,跪倒於黃銅王座下的軍團長。

“攻城了,開始攻城了!”

威武雄壯的激盪鼓聲,將漂浮的火燒雲都給衝散了。

一隊隊金戈鐵馬從遠方的大營席捲而出,相比起穿着簡陋的披甲人,那些纔是精銳之士。

全部身披五六十斤重的鐵甲,手持鋒利的長矛。

整個人好像都被包裹在精鋼之中,宛如所向披靡的鋼鐵洪流。

轟隆,轟隆隆!

天地之間,迴盪着悶雷似的巨響。

不僅震動人心,更震得耳膜嗡嗡顫鳴。

“是金狼王!軍團懸賞令上,殺了他,可以官加一級,賞奴僕五百,莊園四座,田產千畝!”

有人激動地說道。

他們講得話,認得字,與景朝流傳的官話、雅言,好像也沒有多大區別。

“這份功勞,肯定輪不到咱們!

駐守城樓的百夫長大人,必然會出手!”

也有人潑冷水道。

果不其然。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刺有八臂魔猿的威猛男人,腳步沉重,越卸觥�

他穿着漆黑猙獰的白骨甲冑,宛如煉獄之中的殺人魔王,渾身縈繞凝爲實質的猩紅血氣。

聲音像是霹靂炸開,發號施令道:

“打開城樓,點一百親兵,一千披甲人,隨我誅殺此獠!”

紀淵眸光一轉,瞧出這個百夫長也就初入換血的武道層次。

只不過殺戮極多,有種屍山血海爬出來的可怖氣息。

尋常的朝廷高手,江湖武夫,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愣着幹嘛?還不快去牽馬?”

紀淵正觀察情況,背後忽地傳來喝罵聲。

是個凶神惡煞的親兵,額頭上有一隻鬼眼刺青。

紀淵也不出聲,與幾名披甲人一起行動。

不多時,就牽出一頭烏魔龍血馬。

這頭如同精鋼鑄造,通體呈烏金色的龍駒,像是喫人的猛獸。

一個想要挽住繮繩的披甲人,直接就被揚起的前蹄。

“嘭”的一下,踹成糜爛的肉泥!

其餘的披甲人嚇得怔在原地,不敢再上前半步。

“快去牽馬!不要誤了百夫長立功!”

監督的親兵直接甩動鞭子,猛地抽在披甲人身上。

這種作爲炮灰的低廉耗材,放在要塞城中。

根本不算是人,地位可能還不如普通的牲畜。

“你去!”

那個監督的親兵看到催促不動,又拿起鞭子,對着紀淵喝罵道。

“要我牽馬?”

紀淵抬頭,斜睨一眼,未等那個親兵反應過來,劈手就奪過荊棘條似的鞭子。

噼啪幾下,就把對方抽得皮開肉綻!

“你!你他孃的,叫什麼名字?我讓百夫長治你罪!”

那個親兵麪皮火辣辣的疼,血流如注,很是悽慘。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章獻忠是也!”

紀淵眸光輕閃,隨口編了一個。

他把跋扈的親兵抽得滿地打滾後,啐了一口,徑直走向那頭烏魔龍血馬。

只橫了一眼,夜叉坐猛虎的刺青放出異力。

生性暴烈的龍駒噴出兩道白氣,竟然就此安分下來。

也不用人牽起繮繩,自個兒就乖乖踏着步子,走出馬廄。

第366章 大西軍中,殺百夫長

所有披甲人都以驚駭莫名的恐懼目光,怔怔望向那個自稱“章獻忠”的刺頭。

雖然說,大西軍中只重戰功,並不怎麼在乎上下尊卑。

只要拳頭夠硬,殺人夠狠,帳內攢下的首級夠多。

哪怕最爲低賤的披甲人,也能不顧打壓,步步登天,成爲身受血河賜福的高階武官。

但卻並不代表,大西軍是什麼嚴明之地。

恰恰相反,這裏的性命低賤如野草。

上官對於下層的親兵、士卒、奴僕,簡直操持着生殺大權。

根本不需要找什麼藉口,就能把人丟進獸恢校鳡懸环N取悅自己的玩樂手段。

虐殺俘虜,入城不封刀,屠殺老弱婦孺等事,更是家常便飯。

因此,宛若牲畜的披甲人。

做事都很小心,生怕遭受無妄之災。

而如今,這人居然敢鞭打百夫長的親兵?

莫不是喫了熊心豹子膽?

“章獻忠是吧?老子記住你了,有你好看!”

親兵被鞭子抽得屁滾尿流,手腳並用往外爬去。

他身上的狂傲之氣絲毫不減,區區如豬狗般的披甲人,竟然這般跋扈?

若不以軍法嚴懲,怎麼能消自己的心頭之恨!

“章獻忠,獸谎Y頭,必有你的一席之地!”

待到爬遠一些,那個額頭紋有鬼眼刺青的親兵,揚手指着其他的披甲人。

“都給老子看好他,要是逃了,拿你們去填萬人坑!”

聽到“萬人坑”這三個字,其餘披甲人無不臉色大變,嚇得慘白。

這是大西軍中,千夫長們酷愛的修煉法子。

尋一出陰氣濃郁之地,挖出一方大坑,活埋萬人的血肉骸骨。

好借其中的沖天怨氣,凝練磐石軍團祕傳法體,九地黃泉天!

“小小的一個親兵,通脈的層次,就狂得沒邊了!”

紀淵降伏那頭烏魔龍血馬後,斜睨過去,殺氣凌厲。

好像他並非什麼卑賤的披甲人,而是大西軍的萬夫長。

“章獻忠,你現在給老子跪下,等下老子便不去百夫長那裏告發你,饒你一條賤命,以後給爺爺做牛做馬,如何?!”

那個親兵被那雙如鷹銳烈的眸子駭了一跳,抹了抹黏糊的半張臉,扯着嗓子喊道。

他想的是,先穩住對方,免得再討來一頓毒辣的鞭子。

見到百夫長後,再好好地使手段炮製。

“自作聰明的蠢物!乖馬兒,給我踩死他!”

紀淵扯下鞣製的皮甲,翻身上馬。

胸口猙獰兇惡的青面夜叉,隨着一塊塊筋肉彈抖,栩栩如生,宛如活物。

那頭飲過人血,喫過人肉的烏魔龍駒,也一改往日暴烈的脾性。

噴出兩口硫磺似的淡黃煙氣,四隻蹄子撒開飛奔,只一眨眼就跨過數丈。

如同太山壓頂,猛然壓向倉皇逃命的親兵。

通脈二境的武者,面對足有幾千斤重的烏魔龍駒,脆弱得像塊豆腐。

轟!

精鐵鑄就的烏黑蹄子,好似重錘砸落,帶起震爆似的巨響!

咔嚓!

“饒……”

那個百夫長身邊的親兵面帶驚恐,求饒話語還未出口。

兩條抬起的手臂頃刻碎裂,然後再是胸口被活活踩穿。

五臟六腑混合血水,化爲一灘糜爛之物!

“腌臢貨色,也來折辱我?配麼?”

紀淵騎在烏魔龍駒背上,心神依附於九竅石人,使得他平添幾分兇狂氣。

而且血神麾下的帝姬軍團,本就是不受律條與規矩束縛的地方。

囂張一些,跋扈一些,驕狂一些,反而符合血神爪牙的身份。

“章獻忠,你快跑吧!”

“踩死了百夫長的親兵,肯定要拿去填萬人坑了!”

“喂獸灰膊灰欢ā!�

“……”

一兩個還未麻木的披甲人,看到端坐馬背的紀淵,連忙道。

“又能逃到哪裏去?咱們生是大西軍的人,死是大西軍的鬼!”

很快就有人潑涼水。

“章獻忠,咱敬你是一條漢子,乾脆讓大夥兒綁了去見百夫長。”

“是啊,大西軍駐守龍首山,城樓雄關延綿數萬裏,插翅也難飛!”

紀淵充耳不聞,縱馬踏死一個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