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78章

作者:白特慢啊

忽地,一道溫柔親近的軟語聲音由遠及近,飄入耳中。

“懷英道兄,你怎麼又動肝火?這樣下去,傷勢可難好得快。”

楊娉兒端着一碗藥湯,緩緩地坐到牀榻邊上,竟有幾分賢淑婦人的婉約氣質。

讓人倍感關心,甚至是心旌搖盪,難以自持。

“送藥這等小事,豈敢勞煩楊三小姐。”

徐懷英輕嘆一聲,將複雜思緒按下。

“你這傷勢頗重,由內而外,五臟六腑牽動筋骨皮膜,連累氣脈法體……若不安心靜養,恐怕影響日後的武道進境。”

楊娉兒放下藥湯,輕聲細語道。

她修持《素女心經》,煉成仙姿之相的縹緲空靈氣,可以隨心而變。

上一刻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下一刻就能是天然去雕飾的出水芙蓉。

甚至於魅惑猩牡渿寄芮〉胶锰幠媚蟮米 �

只要功力足夠精深,素女六氣如意變幻,縱使五境宗師也要陷落。

“我心裏有數,氣血武道首重體魄,其次是氣血與勁力。

臨門一腳踏破換血九次,鑄成神宵道體,本該乘勢而起,一舉壓下虞卿飛、玄明,堅固無敵之道心!

可棋差一着,沒想到半道殺出一個紀九郎,將我徹底打落塵埃。

道心被破,道體被毀,還談什麼武道進境!”

徐懷英輕輕搖頭,嘴角浮現一絲苦澀笑意,完全不復之前的意氣風發。

“懷英道兄何必在意一時的勝負,真武山乃六大聖地之一,三道法脈傳承道統,必然有解決的法子。”

楊娉兒柔聲安慰,無聲無息撫平着徐懷英雜亂如麻的心思。

“紀九郎這人生性狂傲,從不將豪族巨室之家放在眼裏。

許是他自己出身不好,尤其厭惡我等這種武勳貴胄,所以下手才格外重。

虞二郎幸而有兵家武廟的春秋刀意護持,未遭大難,懷英道兄你卻就沒這般好吡恕!�

藉由氣機交鋒,故意傷我根基?

徐懷英聞言眼皮一跳,似有一團無名火苗竄起。

還未等他想個明白,又聽到楊娉兒飽含歉意道:

“說來也怪娉兒,紀九郎本就跟涼國公府不對付,看到懷英道兄跟我走得近,自然恨屋及烏。”

徐懷英麪皮抖動,心火魔念如野草瘋長,再也難以遏制。

他忽然想起一樁事,自己突破換血九次,鑄成神宵道體,多虧楊娉兒的暗中相助。

水雲庵的素女六氣……也許能彌補損傷的根基!

“楊三小姐,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還望答應。”

徐懷英眸光閃爍,片刻後直接說道。

第359章 突破,十二關金鐘罩,龍象般若功

聽到徐懷英提出請求,楊娉兒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細微笑意。

之所以將這位真武山親傳請到府中,爲的就是這一刻。

她如今只練成“縹緲空靈氣”、“六慾迷神氣”、“陰陽混洞氣”。

雖然缺乏攻伐手段,卻能潛移默化,影響他人五感心神。

用的好了,反而大有奇效。

至於護身對敵之法,卻要等到鑄成白蓮法身。

將“太素氤氳氣”、“菩提清淨氣”、“無垢真滅氣”這三道蘊養出來。

方能展現出水雲庵功法的真正威能!

“懷英道兄,你且說無妨,若有幫得上忙的地方,娉兒一定盡心盡力!

歸根究底,道兄之所以傷於紀九郎之手,也是被涼國公府所連累。”

楊娉兒微微蹙眉,似是頗爲自責,配合仙姿之相的空靈氣質,叫人憐惜不已。

隨着天母娘娘每日灌頂功力,她修爲越發精深。

已然可以做到時刻咿D“縹緲空靈氣”,使得周身與外界相融一體。

“楊三小姐言重了,在下落得這般下場,一是技不如人,難敵那紀九郎的磅礴氣機;

二是學藝不精,辱沒了真武山道統親傳的名頭。

怪罪不到涼國公府頭上!”

徐懷英勉力撐起傷重難愈的虛弱身子,依靠在軟榻之上,眼中灼灼放光,一字一頓道:

“但懷英心有不甘,不願就此敗給一介遼東軍戶,成爲他通往武道巔峯的踏腳石!

道心蒙塵,必須以血洗刷,道體受損,則要以精純元氣修補裂痕。

水雲庵乃佛門之地,卻也精擅陰陽之道。

尤其以素女六氣,調和萬物,混洞相融,堪稱天下功法之中,最爲上乘!”

楊娉兒似是醒悟過來,卻面露難色,遲疑回道:

“懷英道兄欲要以素女六氣,彌合道體所受的傷勢,重鑄自身氣脈?”

徐懷英正色以對,點頭說道:

“楊三小姐,你想得不錯!

在下思來想去,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我修的是《太初金章》的神宵道書,氣血內息至剛至大,效法浩蕩天威!

恰好與水雲庵的素女六氣契合如一,陰陽互補。

楊三小姐之前用‘陰陽混洞氣’,助我突破換血九次,鑄成神宵道體,也正是此理。”

換作往日,以徐懷英的傲然性情,絕不會開這個口。

可眼下別無選擇,倘若想要重回換血大成的境界層次,必須要得到水雲庵相助。

況且,在他看來此事談成的可能很大。

楊娉兒是當代素女,此前又對自己連番示好。

也許……對我有意?

於道門武修而言,心境如平湖。

一旦被吹亂,則再難平靜。

此時的徐懷英,不僅是心火魔念瘋長,連虛妄情慾都開始膨脹。

認爲以自己的家世、品貌,以及天賦才學。

贏得涼國公府三小姐的暗自傾心,當然也在情理之中。

韓國公家的嫡女,不就是苦戀自己,至今仍未嫁人。

“懷英道兄所言有理,可娉兒只修成素女三氣,縱然冒着違背水雲庵不與男子相親的歷代規矩,恐怕……”

楊娉兒深諳欲拒還迎的道理,微微泛起幾分羞意,別過臉去。

“也是我心急了,忘記楊三小姐初入武道,功力修爲還未到家,未必能夠彌補道體之傷。”

徐懷英眼中的期待與喜色,忽地黯淡下去。

他如今的軀殼,由裏到外都如摔碎的瓷瓶兒。

雖然勉強拼湊在一起,但是表面裂痕明顯,根本經不起外力摧折。

水雲庵的素女六氣,便如匠人細心縫補,將之修復如初!

“不過……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

楊娉兒柔柔說着,一雙美眸如蘊春水,動人心絃。

“娉兒的師尊,乃是執掌水雲庵的冰清師太。

她亦是修持《素女心經》,已經鑄成白蓮法身,六氣圓融,功力高深。

倘若出手相助,必定能使懷英道兄破而後立,病根痊癒。”

冰清師太?

徐懷英心下一突,望着空靈如仙的楊娉兒。

又想到要跟年老色衰的尼姑接近,交換渡氣。

本來堅定的念頭,霎時如同雨打風吹,有些鬆動起來。

“而且水雲庵還有一個規矩,歷代都會尋一人,作爲本門的護道者。

每一代素女都是‘陰爐’之身,可將素女六氣凝爲一枚‘陰丸’。

反哺修爲,助其破境。”

楊娉兒斜斜一瞥,見到徐懷英神思不屬,漸有意亂情迷之態。

便明白這位傷勢嚴重的真武山親傳,已然快要沉淪於《素女心經》的變幻氣機下。

這也正是水雲庵功法,其可怕之處!

令人防不勝防,往往稍有鬆懈,便就被乘虛而入,攻破心靈縫隙!

陰爐?陰丸?

徐懷英出身真統,武學淵博,自然曉得其中的意思。

再瞧到楊娉兒不染塵埃的仙子模樣,當即不由氣血上衝,臉色潮紅,竟是開口保證道:

“在下若能破而後立,重鑄道體,必然願爲水雲庵護道!”

楊娉兒掩嘴輕笑道:

“這可是懷英道兄親口所說,大丈夫一諾千金,卻不能等到以後反悔。”

氣血虧空、身體虛弱的徐懷英,漸有色令智昏之兆,居然不假思索道:

“以我敬奉法脈的青陽九玄上帝爲證,若有半分虛假,身受天雷地火誅滅之罰!”

此言一出,等於發下重誓。

冥冥間,虛空自有回應。

得到想要的結果,楊娉兒施施然起身,背向躺在牀榻上的徐懷英,輕聲道:

“那就請懷英道兄且將養着身子,娉兒自去跟師尊商量一二,看能否說服於她。

以道兄名列真統天驕的武骨資質,做個水雲庵的護道者,絕對是綽綽有餘。”

徐懷英滿懷期待,水雲庵歷代的護道者,無不是橫壓同輩的絕頂人物。

他若能夠得到冰清師太的認可,可比文武魁會大勝虞卿飛,更能帶來赫赫聲名!

楊娉兒款款走出屋子,看到站在外面的冰清師太。

仍舊是樸素乾淨的海清袍,仍舊是煙視媚行般的綽約風韻。

“上鉤了?”

冰清師太朱脣輕啓,淡淡問道。

“已有七八分了。”

楊娉兒攏了攏髮絲,自得笑道:

“他煉化‘混洞陰陽氣’,便就是咬了餌,如今傷重虛弱,如何受得住‘縹緲空靈氣’、‘六慾迷神氣’的雙管齊下。

接下來,只看師尊的手段如何。”

冰清師太微微搖頭,以她的閱歷,顯然並未把徐懷英放在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