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77章

作者:白特慢啊

嗚嗚,寒風吹過。

過得片刻,甲字七號牢坏膭屿o漸漸微弱。

陰慘慘的濃霧徐徐散開,顯出那道好似妖魔的挺拔身姿。

喫了一記殺鯨霸拳的百損道人,已然不成人形,癱倒於牆角。

他的周身千瘡百孔,像是被戳成破爛的漏風布袋。

條條大筋、根根骨頭。

如弓弦崩斷、似琉璃碾碎。

最終變成皮囊乾癟,血肉鬆散的悽慘模樣。

紀淵呼出一口氣,輕聲道:

“請神入命果然好用,省得我自己動手了。”

他適才催動內息勁氣,並指如劍。

劃開百損道人的表面肌體,種下日遊神所施展的“滅魄冥炎”。

此物專門煉化陰魂,灼燒精魄。

對於練氣士來說,無異於世上最可怕的嚴酷刑罰。

如同血肉之軀過刀山、入火海、下油鍋。

其中所承受的煎熬,難以言喻!

“痛苦到極點,反而需要以自殘的方式來緩解……對於惡人來說,自然需要惡人來磨。”

紀淵面無表情,注視那具破爛的皮囊軀體。

戴着銀絲手套揚手一抓,“唰”的一聲,輕易拿住那條漆黑如雲的濃重神魂。

甫一入手,便有種塗抹油脂的滑膩感。

“練氣士的神魂堅韌,原因在於念頭凝聚,由虛化實……好比武者的筋肉,通過日夜觀想常年鍛鍊,自然強壯過人。

用來祭煉兵器、法器,再好不過。

怪不得上古之時,那些旁門左道的邪魔之流,動不動就喜歡屠村、屠莊,用成百上千的人命煉寶!”

拿捏住百損道人的漆黑神魂,得到這份主要材料,紀淵席地而坐。

取下挎在腰間的繡春刀,又摸出盛放妖虎精魄的鐵盒。

將其一一擺在身前。

血神所賜予的紫色命數【羣英冠冕】,具備充足的進步空間。

每勝過一霸主、梟雄、英傑,就能得到一口煉血玄兵,化入己身。

“之前文武魁會上,壓過虞卿飛、徐懷英,還有玄明和尚,又增添一份濃烈氣數,可以再選兩樣煉血玄兵。

嗯?這三人當中,有誰是有名無實之輩麼?”

紀淵心神沉下,勾動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

那顆紫色大星熠熠生輝,璀璨光芒垂落如流蘇,呈現諸般兵器的道道虛影。

“撼天弓!無極箭!這兩樣合二爲一,威力立增數倍,乃是一等一的攻伐殺器!”

他將眸光定在一口鐵弓、九支血箭上,感到一股撼天裂地的磅礴氣勢撲面而來。

彷彿仙神當前,都能弒殺之!

“需要百鍛強弓、千煉利箭,以及三尊換血大成的武者氣血……算了,貪多嚼不爛,還是先把‘大限刀’煉成再說。”

紀淵收攏雜念,身下如同法壇立起。

百損道人的神魂,妖虎的精魄,還有那口繡春刀。

這三樣物件皆被塗抹精血。

無形氣機,將之勾連,宛如融成一體。

隨着紫色命數【羣英冠冕】震動起來,深邃虛空似有一道血河倏然浮現。

原本只是利器級別的繡春刀,忽地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

張開大口,直接將神魂、精魄“吞喫”進去!

紀淵眸光閃動,仔細感應之下。

耳邊響起似有若無的重錘敲打、鍛造、淬火的各種雜音。

刀身發出嗡嗡顫鳴,好似怒蛟即將騰空而起,又像一頭兇戾至極的妖虎仰天咆哮,充滿着至邪之氣!

“當真是一口好凶兵!”

紀淵眼中透出讚許之色,有着青色命數【心若冰清】的加持。

眸光冷冽如冰,完全沒有受到邪異氣息的影響。

他五指張開,猛然一握,緊緊拿住這口大限刀!

轟!

無形的氣浪發出爆鳴,衝開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劇烈漣漪。

本來如一泓清水的狹直長刀,此時竟然如同脊柱骨節熔鑄而成。

表面縈繞凝聚出一層妖異的紅光,似有寒霜、烈火、風暴、魔音等異象變化。

每一次揮動大限刀,都能禍亂對手的心神,使其神智顛倒!

皇天道圖“嘩啦”抖動幾下,盪出華光,映照而下。

【大限刀】

【命數:吞天滅地(紫)、魔音灌耳(青)、反噬其主(青)、殺人吮血(白)、千錘百煉(白)、破甲(白)、破氣(白)】

“七條命數,一紫兩青四白!”

紀淵體內十道氣脈錚錚作鳴,如金鐵撞擊迸發強音,握住這口煉血玄兵。

他只是稍微催發氣血,大限刀就像無底洞似的,肆意吸納源源不斷地精純內息。

與此同時,穿金裂石般的可怖魔音,瞬間徽终麄�甲字天牢。

彷彿無數把無孔不入的細長尖刀,猛地刺破耳膜,鑽入顱腦。

那些被關押的旁門左道,頃刻間氣血逆衝,幾欲撐裂七竅!

“大人饒命!”

“腦袋都要炸了!”

“受不住……”

求饒聲音此起彼伏,層層迴盪於甲字天牢。

哧哧!

哧哧哧!

紀淵也不欲再殺人,將魔音一收,屈指彈動脊柱骨節似的兇戾刀身。

夾雜寒霜、烈焰的凌厲刀氣,倏地橫掃而出。

竟然直接將精鐵鑄造的堅固牢唬懈畛闪似吡惆寺洌�

“煉血玄兵,果然了得!倘若對戰孟長河之時,有這一口大限刀在手,恐怕一招之間,就能結果他了!”

紀淵滿意地收刀回鞘,心下思忖着,這座詔獄關押卸嘀胤浮�

其中不乏有江湖餘孽、邪道中人,倘若拿來攫取命數,豈不是正好?

“在此之前,還得到指揮使大人的首肯,以及詔獄牢頭的同意。

否則的話,容易僭越。”

紀淵把大限刀挎於腰間,如今玄兵鑄成,戰力更強幾分。

再過一旬就是初春,到時候巡狩遼東。

他也能多些底氣,好應對攔在路上的豺狼虎豹!

……

……

涼國公府,掩翠別院。

徐懷英一臉虛弱的蒼白神色,躺在軟榻之上。

屋內鋪着地龍,暖融融的舒服氣息,燻得人只想昏昏欲睡。

自從小寒山上的文武魁會,同虞卿飛、玄明等人,一齊敗於紀淵之手。

他便被楊娉兒邀請到府中將養身子,療愈傷勢。

兵家武廟、懸空寺、真武山,這三座道統的天驕種子。

竟然不如一個遼東軍戶!

至今想起來,徐懷英都有些無法接受。

胸中鬱氣一生,立刻牽動五臟六腑,湧起鑽心般的疼痛。

他用力攥緊手掌,咬牙悶哼一聲,強行把那股內傷壓下去。

而後,閉上雙眼。

全神貫注,內視己身。

只見……

體內宛若天柱般的道道氣脈,綻出細密的裂紋。

彷彿隨時都要崩碎,徹底垮塌一樣。

周身筋骨熔鍊,鑄成的神宵道體也是如此。

彷彿一副空架子,風吹就倒。

此時的徐懷英,就像個一碰就碎的皸裂瓷人,再也經受不得任何的外力摧殘。

哪怕他服用靈丹妙藥,養好自己的傷勢。

十有八九,也很難重回換血大成的圓滿境界。

“根基損傷嚴重,道體鑄成又毀去……紀九郎,你真個手辣,居然親手斬斷了我的武道之路!”

徐懷英抿緊嘴脣,眼中情緒複雜。

他不知道該如何平復內心,消解那股無處宣泄的怨氣。

寒山寺的大雄寶殿內,那場氣機交鋒並無任何的不公之處。

自己輸在技不如人,應當心服口服纔是。

可……

“我自幼堅定向道之心,希望成爲像歷代祖師一樣,一劍降妖伏魔,一法驚天動地。

爲此,放棄豪族家業,放棄兒女情長,只爲修持一顆勇猛精進,無畏無怖的無上道心!

二十餘年的嘔心瀝血,不敢懈怠,卻因爲紀九郎一人而付諸東流……”

徐懷英的胸中像是塊壘鬱積,始終難以瓦解。

任憑再大的道理,都跨不過這一道心關。

越是深思,越是反省。

他所生出的不甘、不滿、不忿之情,就越是濃重如陰雲,根本揮之不去!

爲何不能留手?

爲何要摻和武勳貴胄的揚名之會?

爲何……能以一敵三?!

徐懷英眼神不斷變化,好似天人交戰,與自身的心魔作鬥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