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7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只有那枚太平無事牌,安靜躺在桌上。

“撞邪了?”

紀淵眸光一縮,猛然間有種白日見鬼的驚悚感覺。

若非驚堂木壓着的半包滷牛肉,他甚至覺得是不是置身幻境?

剛纔的一切,其實都未真實發生!

“旁門左道的幻術?障眼法?

不對,換血三重天的感知,已經是快要打破虛空的見神層次,絕不可能混淆虛實!”

紀淵正思忖着,全神貫注警醒起來,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急匆匆的腳步聲。

只見一個黑色道袍、眉毛灰白的老者撣了撣肩上風雪。

喘着大氣,邁進殿中,拱手說道:

“尊客是要求籤?還是求符?今日是年節,解籤畫符的道人沒在,要不過個兩日再來?”

紀淵愣了一下,遲疑問道:

“你是這裏的廟祝?”

老者看到這人穿着不俗、氣度不凡,於是態度恭敬道:

“不錯,貧道號閒雲子,忝爲長順坊城隍廟掌管香火的廟祝,這是我的文牒。

剛纔想着打點黃酒,煮幾杯暖暖身子,故而離開了一陣。”

他順手往懷裏一摸,掏出蓋着老君教、以及朝廷戶部兩道大印的詳實文書。

“這城隍廟只你一人?有沒有一個姓申的老者?”

紀淵接過一看,確認無誤,眉頭沉下問道。

“還有解籤、畫符的野鶴子。

只不過他是火居道士,已經回去跟家人團圓過年了。

姓申?廟中並無這個人,就貧道和野鶴子搭夥。”

自稱“閒雲子”的老道眼神不解,卻還是堆笑答道。

“難不成……這城隍廟鬧鬼?

什麼樣的陰魂不散,敢在城隍爺面前放肆?”

紀淵表面不動聲色,心裏頭卻疑惑叢生。

那申老頭到底是什麼來頭?

爲何要問自己討滷牛肉?

究竟是怎麼隱藏?

連皇天道圖都沒映照出來?

此時此刻,他莫名有窮書生夜宿古寺的錯覺。

只不過對方往往是跟狐妖女鬼春風一度。

第二天睜眼再看卻是衣衫未解。

彷彿昨夜做了一場幻夢。

眼下來看。

自己好像也差不多。

跟那個申老頭聊了許久。

結果發現城隍廟中根本沒有此人。

“打擾道長了,我不求籤、也不畫符。”

紀淵拿回桌案上太平無事牌,重新系在腰上。

正面仍舊是那四個潦草大字,背面則變成了一道筆走龍蛇的硃砂靈符。

那個叫做閒雲子的老道也是瞧了一眼,眉頭緊鎖,遲疑說道:

“尊客你這靈符……畫得有些不對。”

紀淵捏着那枚太平無事牌,一邊勾動心神映照,一邊問道:

“哦?請問哪裏不對?”

閒雲子撓了撓頭,回答道:

“通常來說,道門畫符,講究一個請神、變神、化神,有諸多講究和儀軌。

一般有取炁、入諱、設獄、結煞等步驟,不同的符,還要蓋不同的印。

這關乎符成與不成,很是重要。

尤其最後的收尾,需以敕令召神。”

這個眉毛、鬍鬚灰白的廟祝,揚手指了指太平無事牌,皺眉道:

“尊客你這一道符,有些……不合規矩。

這印章蓋的竟然是,酆都大帝敕令。

你想啊,道門畫符成千上萬,可咱們也不可能直接請三清道祖是吧?

辟邪除祟,用酆都大帝?這不等於是,聖人親自下旨懲治街坊惡霸麼?

哪裏用得上!”

第355章 陽壽將盡,非人力可爲

酆都大帝敕令?

紀淵眼皮重重一跳。

再次望向那枚太平無事牌。

猛地想起這是之前進宮。

洛皇后親手所贈。

莫非……

“皇后說,這是城隍廟開過光的,帶在身上能保不受邪祟侵擾……”

紀淵眉頭微沉,今日所經歷的這一切,委實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略微思忖片刻,詢問身前的廟祝閒雲子:

“按照道長所言,敕符蓋印,講究繁多。

請看看我這一道靈符,它到底是成了,還是沒成?”

閒雲子接過那枚太平無事牌,雙手捧着仔細端詳。

可是瞧了許久,嘴巴張合好幾次,後只憋出來一句話:

“請恕貧道眼拙,看不出什麼門道。”

紀淵臉色如常,倒也沒有感到失望。

外城的城隍廟祝,本就是沒多少油水的閒散差事。

這位閒雲子若真有幾分好本事,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更何況,那個申老頭不僅騙得過自己的一雙法眼,還能瞞得過皇天道圖。

倘若廟祝能夠看出什麼,才叫奇怪。

“須得提醒一聲尊客,道門畫符的手段,說白了,就是請神。

最重要的一步,在於敕符蓋印。

正所謂,畫符不知竅,反惹鬼神笑;畫符若知竅,驚得鬼神叫!

爲什麼同樣的一張黃紙、一碗硃砂、一支毛筆。

有些人畫出來的符,神韻具足,召雷役電,呼風喚雨;

有些人卻只能裝神弄鬼,難以奏效?”

廟祝閒雲子似是覺得臉面掛不住,連忙往回找補道:

“其一在於跟腳,其二纔是本事。

就像貧道硬去攀附,勉強能跟南宗沾親帶故。

如果去畫符,就不可能請老君一脈,只能請真武一脈。

這便是跟腳。

又因爲貧道位卑,手段不夠,想請雷部正神、風伯雨師,必然也不成。

最多靠着些許香火情,請來土地、城隍相助。

這便是手段。”

閒雲子講得口乾舌燥,頓了一頓才繼續說道:

“尊客你看,你這一道符,符頭代表三清道祖,沒有問題。

這三筆畫出,暗合人之精氣神、天之日月星、地之水火風。

可到符膽這裏,就有些不對了。

此時符之主宰,符之門戶。

需要請祖師爺、請正神坐鎮,才能生效。

可這道靈符所寫的‘字’,不是請,而是……詔令。

像是聖人下旨,君王對臣子一樣!

這種手段,能不能請來‘鬼神’,令符生效。

貧道,當真……不好說。”

紀淵若有所思,明白廟祝話中的意思。

這畫符請神,其實就是看出身。

你家祖師爺越厲害,能請的神越多,符也就越靈驗。

“所以,這一道假符?”

紀淵皺眉問道。

“貧道不敢講得太死,想要驗證是真是假,方法也簡單。

將這枚太平無事牌燒掉便是……”

抬頭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紀淵,廟祝閒雲子及時收住話音。

“這塊牌子是皇后親贈,就這樣燒掉太過浪費。

罷了,也不去多想。”

紀淵收回那塊木牌,重新系與腰間。

他並未對於酆都大帝多做聯想。

因爲這些太古神魔。

早已跟化日的羲皇、化月的陰皇一樣。

徹底入滅。

湮滅於歲月長河。

如今受人供奉、流傳於世的天地正神。

更多是道則演化,靈性具現。

通俗來將,就是泥雕木塑的空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