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5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囂張跋扈耍威風,也要懂得分場合、分情況。

首先,這個紀九郎比他們更桀驁、更無法無天。

上到涼國公府,下到兵部侍郎,都在他手裏栽過大跟頭。

其次的話,人家層次也不一樣。

縱然自個兒家世再好,只要沒有一官半職,那就是白身。

喫飽了沒事做,找正五品千戶的晦氣,下場決計好不了。

說白了,跟這個遼東軍戶比官大,肯定是比不過,鬥拳腳,也鬥不贏。

既然樣樣不如,除了認慫就別無他法了。

待到呼雷豹絕塵而去,洛與貞的馬車駛遠一些。

這些將種勳貴終於重新抖敚活^接耳道:

“諸位兄臺,且容這泥腿子氣焰張狂一會兒。

等到了小寒山,自有人會煞一煞他的威風!”

“鄭兄說得對,這一次的文武魁會,乃是涼國公府的三小姐主持,

她已拜入水雲庵,成爲當代素女。

所邀請的俊傑才子,更了不得!

昔日高中狀元,卻不進學宮,反而拜入真武山的徐懷英……

名列懸空七子的玄明和尚……韓國公府的小世子……

依我看,這位紀大人想要藉此揚名,並不容易!”

“我還聽聞,徐懷英、徐十一郎,已經修成《太初金章》第六重天,

頭頂三團生息雷雲,只差半步就能鑄成神宵道體!”

“這算什麼?韓國公家的小世子才厲害,前去招搖山,一心要拜宗平南大將軍爲師。

雖未被收入門下,可卻學成三陰戮妖刀,更已鑄成巨靈戰體!”

這幫剛纔還不敢大聲說話的豪門顯貴,如今像是打了雞血。

紛紛你一言我一語,激烈討論起來。

好似什麼徐懷英、懸空寺玄明、韓國公家小世子。

將紀淵比下去,就等於他們贏了一樣。

“怎麼沒膽子當面說……呸!”

跟着鏢局車隊的趙四聽到這些話,重重地哼了兩聲。

“你不要命了?叫這羣公子哥聽到,少不得你苦頭喫!”

老鏢師橫了一眼,用手肘頂撞,以示警告。

“只是……瞧不慣,騎着高頭大馬,穿着逡戮I緞,怎麼只敢背後講壞話!

之前那位紀大人在的時候,他們可半個屁都不敢放!”

趙四縮起脖子,小聲嘀咕道。

“人家是神仙打架,你纔多少斤兩?

殃及進去,小命都難保!”

老鏢師捏着空癟的酒囊,嘆氣道:

“他們老子是做大官的,自己以後也能做大官,當然看不起泥坑裏摸爬滾打殺上去的。

你我受窮的時候,鞋都穿不起,走路一腳泥!

國公、尚書、侍郎的兒子,可不會這樣。

生下來就逡掠袷常粦闳@輩子就沒捱過餓。

再說了,你會讓一個沾滿泥巴、浸着泥水的人,進自家的屋子麼?

也就紀千戶的天資夠好,本事夠硬,否則,哪裏會被正眼相看。”

趙四聽得迷糊,可其中的意思卻也明白,咬牙恨恨道:

“換我發跡了,誰以前不讓我進門,我就把他家宅子都給拆嘍!

真希望紀千戶把啥真武山、懸空寺、韓國公都給踩下去!

讓這些眼高於頂的傢伙知道,泥腿子也能登高天!”

老鏢師噗嗤一笑,轉而低頭望着空空如也的酒囊,感慨道:

“咱也這樣想,泥腿子怎麼了?聖人稱帝之前,不也打赤腳,一腳泥麼。

怎麼纔過去一個甲子,就瞧不起咱們了呢?”

等到那些鮮衣怒馬的將種勳貴離去,鏢局的車隊方纔開始入城。

熙熙攘攘的人流匯聚,如江河之水緩緩灌進天京。

第343章 五虎七熊力,一口春秋刀

青山蓋雪,銀裝素裹,天地一片白茫茫。

紀淵縱馬而行,好似風馳電掣,捲起狂飆氣浪。

眨眼之間,便已來到小寒山腳下。

這裏本有卸嘞慊鸲κ⒌姆痖T寺院。

後來因爲景朝的破山伐廟。

整個門庭險些就此斷絕。

隨着人丁日益稀少。

久而久之也就沒剩多少香火。

通寶錢莊的洛大老闆,也就是洛與貞的老爹。

曉得自家姐姐,也就是那位皇后娘娘一心向佛。

可皇覺寺並不在天京城中,相隔着數州之地。

每敬一次香,都要舟車勞頓,未免受罪。

於是,乾脆一擲千金買下小寒山。

仿照名勝古寺,重新修繕。

又整頓山門,立起數百間的寬闊屋宇。

再延請南宗、北宗的佛門大德,挾一虚T人弟子前來。

真正的高僧,自然不會在意身外之物。

可沒奈何……

洛大老闆實在給得太多。

破山伐廟後。

景朝治下的佛門情況大變。

各種規矩森嚴繁雜,條條框框明文卸唷�

不許佔有除朝廷分配以外的土地和田產,更不許從事放貸洗錢等非法生意。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凡有度牒的正規僧人,凡經過冊封認可的清淨寺廟。

都要按照不同規格,繳納賦稅。

這就讓不少僞出家的假和尚很難受了。

聖人甚至於爲此,專門設立了“僧錄司”。

掌管寺院僧人的度牒勘察、考覈校對、造冊登記、田產清點等大小公務。

若有逃稅的,拒交的。

事態嚴重,府州可發大軍鎮壓剿滅。

人道皇朝的鐵蹄之下,縱然六大真統都不敢以身試法。

所以,佛門早已沒了之前受豪紳庶民供養的好日子

大德也要考慮衣食住行,不可能像雲遊的行腳僧一樣,每天都是風餐露宿。

就算本身修爲了得,斷絕五穀,可底下的徒弟又該怎麼辦?

這時候,洛大老闆豪擲數萬金的大手筆,就顯得很有找饬恕�

“小寒山近幾年香火極盛,遊人香客絡繹不絕。”

洛與貞走下馬車,跟牽着呼雷豹的紀淵並肩而行。

“一是每逢年節的時候,皇后娘娘都會出宮一趟,過來祈福敬香。

上行下效,那些誥命夫人、勳貴女眷,自然也到這裏,漸漸成爲風氣。

二是寺廟每月都有施粥賑濟,爲信锌床≡治,頗有些好名聲,

一傳十、十傳百,不少富商都以爲小寒山的高僧,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於是,不遠跨越數府前來求醫。”

紀淵放開繮繩,讓呼雷豹自去覓食,雙手負後,沿着平整寬闊的青石山道往上走。

“確實有幾分興盛氣象。”

識海之內的皇天道圖嘩啦抖動,華光盪漾,映照周遭。

好似雲蒸霞蔚,神輝燦爛,交織成爲古樸神祕的厚重大勢。

猶如一頭巨大的老龜,馱着巍峨山嶽。

紀淵如今看書多了,見識閱歷大大增厚。

當即知道這個地勢,頗爲不凡。

其名,叫做“神龜負天碑”。

遠眺過去,小寒山上下四方,像一塊橫亙於天地間的龐然大碑。

下面山根匯聚地勢,凝聚出一頭昂首向天的萬載老龜。

兩者結合,正應了命書裏面的記載。

“人有氣數,山川河流亦有根脈。

山根吸納地氣,水脈孕育精氣。

長年累月之下,經過天地造化,都能養出與胁煌摹畡荨!�

紀淵心頭流淌過大段內容,思緒微微發散。

“三山五嶽,四瀆水脈,都是借氣養勢,武道高手亦是如此。

越厲害的人,越懂得借用萬物,成己身之大勢。

白行塵所說的,展露風姿,以勢壓人,用言辭犀利,行心靈交鋒……大概就有這一層意思。”

洛與貞走到半山腰,忽然駐足不前,眼中似有擔憂道:

“紀兄,那會上的年輕一輩,個個都是厲害角色。

不比京中吹得天花亂墜,實則外強中乾的將種勳貴。

你要爲我出頭,當袎悍硟骸峙虏蝗菀住!�

紀淵嘴角扯動一下,收下這份人情和感激。

他明白洛與貞的那種忐忑不安,今日的小寒山,除去那些看熱鬧、長見識的豪族子弟。

真正有資格列席而坐的與會者,皆非俗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