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52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選擇遵從內心,並未繼續琢磨。

否則,再想下去。

即便有皇天道圖護持,也未必能夠安然無恙。

薅羊毛,興許尚在四神的允許範圍,難以驚動盤踞虛空界外的祂們。

可若做些明顯挑釁的舉動,那就有些得寸進尺,不知好歹了。

“凡事以穩爲主,大宗師級別的絕巔人物,面對四神都不過是強壯些的螻蟻罷了。”

紀淵定下心思,眺望屋檐掛着的冰棱,粗似兒臂,好像刀劍般鋒利。

這也就是放在武道興盛的異界天地,或多或少都有打磨筋骨,淬鍊氣血。

扛得住天氣的嚴寒,否則不知道該多難熬。

呼嘯的風雪,讓紀淵想到遼東那邊的白山黑水。

“京中的局勢愈發錯綜複雜,三位藩王,一位太子,還有不臨朝二十年的聖人。

奇士的門徒,龍君的暗手,還有潛藏的血神爪牙,神祕的怒尊子嗣。

難怪臨濟大師說我心思太多,一介五品的千戶,又何必去想這些。

天塌下來,自有聖人、監正、大宗師頂着,輪不到我來操心。”

幾個念頭閃爍,紀淵搖了搖頭,自嘲一笑。

他轉回閣樓之內,翻閱起了從北鎮撫司拿來的幾份卷宗。

答應洛與貞,前往那場文武魁會,功課自然要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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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庵如今當家做主的,是四境的冰清師太。

因爲經常施粥、施飯,賑濟外城的貧戶,頗有些好名聲。

還有一個冰雲師太,深居簡出,沒怎麼露過面。

秦千戶所說的,跟藩王有過不清不楚的糾葛關係,估計就是她了。

如今,楊娉兒也混了進去……”

紀淵一目十行,看得飛快,暗自思忖道:

“究竟是水雲庵本身的底子不乾淨,亦或者,其中出了內鬼?

只有見了那位涼國公府的三小姐,才能知道了。

所以,哪怕沒有血神的恩賜,這一趟文武魁會只怕也該去。”

一邊想着,一邊不由伸起雙手,脊柱大龍如若昇天,舒展筆直。

體內如金似玉的強橫筋骨,好似炒豆子一樣,崩出連串的聲音。

根根粗壯有力的青黑大筋,更是像強弓拉成滿月,震起大片氣浪。

自從煉成牟尼寶珠,那枚佛骨化入九竅石人,孕育鑄造法體的虛幻心相。

紀淵心頭時不時就會湧現怒意、戰意,乃至於幾分兇惡氣。

就好像天太低矮,拘束自個兒,恨不得捅開窟窿!

又感覺地太狹窄,不好伸腳,擔心踏破山河!

“換血最後一步,乃是藉由煉成的寶骨,孕育一道心相。

或爲寒霜,或爲焰流,或爲龍虎,或爲蛟蟒,視自身的功法品次而定。

我修持的是《不動山王經》,煉須彌骨,鑄鬥戰聖體。

那老猿坐蓮臺的心相,隨着融入九竅石人,

好似返老還童一樣,竟然變得暴躁起來。

直似無法無天,浮雲遮不住眼,山川埋不了心……幸好我有皇天道圖,不然還以爲是血神作祟。”

紀淵眉頭微皺,覺着自己可能受到了影響。

所以纔會升起奮起一記棍棒,打爛面前牛鬼蛇神的暴烈之氣。

“九郎,也不知是你與《不動山王經》太過契合,還是你的武骨天資無比絕倫,修行的速度,實在遠超老衲的預料。”

手持銅愕呐R濟大師,忽然出現在閣樓之內。

枯瘦的老臉上,帶有欣慰、驚喜,輕聲道:

“這一道心相,本來需要細細打磨,緩緩體悟。

武祖曾言,服氣通脈是氣關,換血凝罡是力關,逆反先天是神關。

唯有破此三關,才能登天路。”

氣,力,神?

還有這般說法?

紀淵眼睛一亮,若有所思。

見到自家徒弟專注,臨濟大師讚了一聲,與之相對而坐。

像是老師指點學生,傾盡武學理解,一字一句道:

“所謂的力關,並非只是蠻力,其包容廣大。

換血,是壯勇力;煉骨,是強體力;鑄體,則是凝心力。

其中各有細微的不同,你要自個兒體會。

九郎,僅以勇力、體力而論,三重天之內,你已經沒有敵手。

唯獨是這心力領悟,其中玄妙,難以一言蔽之。”

紀淵眼皮一跳,隨着臨濟大師的話音落下。

他識海之內,盤坐大皇庭的九竅石人睜開雙眼。

好似烈火金睛迸射神光,照得體內天地爲之一亮。

嘭的一下,直衝九天,壓塌十地的莫大氣焰。

宛若一簇簇火苗匯聚,幾乎化爲萬丈狂瀾,沖垮堤壩也似的心防。

可始終是差了一線,無法變成滔滔洪流,席捲全身。

“不錯,正該如此,佛道兩家,皆講究收意馬,鎖心猿!

你既不能爲心意所控,卻又要放縱心氣,孕育心相,最終凝成法體之雛形。

說起來繁瑣複雜,實則只是‘變化’二字。”

臨濟大師察覺到自家徒弟的心相蠢蠢欲動,單掌豎於胸前,如作獅子吼道:

“鬥戰聖體,乃是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自由性,桀驁氣。

正所謂,天生本性自由慣,不坐仙山不坐禪,便爲此意。”

紀淵身形巨震,筋骨碰撞似是龍象鳴,震得閣樓不住晃動。

他一邊認真傾聽,一邊吸收九竅石人的良多感悟。

牟尼寶珠吸收的日月精光,粘稠如浪,滾滾似火。

合以體內的氣血、內息,宛若一口巨大丹爐。

倏然往下一罩,煉着那尊盤踞如老僧的九竅石人。

噼啪,噼啪,彷彿石皮的外殼,逐漸皸裂剝落,顯出內裏的法體心相。

“石人九竅,丹爐八孔,我所要鑄的鬥戰聖體,跟《不動山王經》的本來傳承,已經大不相同。”

紀淵垂首,深思,內心映照的那頭老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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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想要心相大成,聖體大成。

還欠缺幾分戰意淬火,鬥陣磨礪。

真武山、懸空寺、還有兵家各路人馬,莫要讓我失望纔好。”

第341章 官道之上,太歲之名

文武魁會設在城外三十里的小寒山,這一日天光大亮,官道之上就已經擁擠不堪。

馬蹄踐踏,泥濘翻飛,驚得行人連忙閃躲後退。

進城的商隊,三三兩兩的販夫走卒。

皆是不情不願靠到一邊,等着成羣結隊的門閥子弟過去。

腥艘贿叡г梗贿叴蛄磕菐王r衣怒馬,前呼後擁的將種勳貴。

“這些傢伙都是什麼來頭?竟敢佔住一整條官道?好大的威風!”

押送貨物的鏢局隊伍,裏頭有個挎着鋼刀的精悍漢子,不由好奇問道。

“趙四,你剛從北河府過來,不曉得大名府的景況。

騎馬的,都是將種,乘車的,皆爲勳貴。

莫說咱們得罪不起,就算武行裏頭首屈一指的大龍頭,見着了也要賠笑臉。”

年紀大些的老鏢師從懷裏取出酒囊,小小抿了一口,樂呵呵道。

“原來如此,這麼硬的背景,日後前程指定差不了!”

名叫“趙四”的精悍漢子恍然大悟,嘖嘖說道:

“怪不得比咱那的縣尊老爺都要氣派!”

老鏢師好爲人師,起了談興,偏過頭指點道:

“瞧見那匹高頭大馬沒?腦袋上長兩個小包,毛髮油光水滑,像緞子似的。

這叫蛟馬,西北龍河牧場養出來的,每一匹都有造冊登記,可金貴了。

一般人莫說騎了,壓根就養不起。”

趙四滿臉羨慕,眼巴巴望着那匹飛馳而過的如火蛟馬,嘗試問道:

“得幾千兩銀子?”

老鏢師斜睨一眼,嗤笑道:

“你當是趕集買菜?幾千兩?那可是戰馬!

喫的是精細的草料,每天都要熬豆漿,再用十幾個雞蛋攪拌。

等這蛟馬喫完,還得帶出馬槽,牽着走個五六圈消消食,免得長一身沒用的肥膘。

你自個兒算一算,一年下來,怕是三四萬兩的雪花銀就灑出去了。”

趙四挎着鋼刀,張大嘴巴,似是難以想象,喃喃道:

“那麼多銀子,用來養馬餵馬,這馬莫不是吞金獸?”

見到鎮住才進鏢局的新人,老鏢師得意一笑,繼續賣弄道:

“蛟馬還不算什麼,那等真正拔尖的天驕種子,出門都有降伏的異獸。

我跟總鏢頭走南闖北,曾經看到過一頭騰雲駕霧的赤血龍馬。

真是了不得,生食虎豹,腳踏流火,跑起來像大地驚雷,轟隆作響。

須臾之間,如同電光,跨越三山五嶽……”

趙四聽得入迷,這等玄乎的傳聞,放在自己老家可難有。

果然,跋山涉水來到大名府,就是漲見識。

以後攢夠銀子回鄉,也有跟人吹噓的談資了。

“老李頭,剛纔那個騎蛟馬的公子哥,應該是天京城裏最厲害的高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