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37章

作者:白特慢啊

人往後一靠,下巴微抬。

神態倨傲,輕聲道:

“孫道長,你二弟孫略是好人、是惡徒,你說了不算。

本官知道真武山是六大聖地之一,曾經被聖人封爲‘大嶽’,

敕建過一座‘五龍祠’,地位隆重,比起皇覺寺也不遑多讓。

當代的掌教真人,更是躋身武道絕巔的大先天,與欽天監正齊名的世外高人。

幾位王爺見到,都要禮敬幾分,給些面子。

可這些跟你又有什麼關係?

區區內門弟子,哪怕本官就地打殺了你,

真武山的掌教難道還會親臨天京,拿我問罪?”

狂妄!

孫肇眼角跳動,麪皮狂抖。

饒是以他的養氣功夫,心頭亦是竄起大團怒火。

此子,簡直是欺人太甚!

一個尚未鑄體的換血三重天,竟敢瞧不起自己。

真以爲憑藉功法上乘,斬殺公孫鶴,

又仗着大丹餵養出來的強橫體魄,一拳捶死二弟孫韜,

就能同境無敵了?!

“豎子,你不知天高地厚!”

孫肇怒目而視,背後那口金鐵飛劍再次顫鳴,彷如怒蛟欲要騰空。

“真武山的百步飛劍?聽聞乃是當世第一等的殺伐大術!”

紀淵靠進座椅,毫無半點慌張之意。

“但孫道長,本官項上人頭在此,試問你這口劍可敢出鞘?”

景朝境內,沒有哪個江湖中人,膽子大到於光天化日下,襲殺五品命官。

因爲,這等於是挑釁人道法度,與朝廷爲敵。

後果會很嚴重。

要麼伏法斬首,連累親友同門;

要麼剩下半輩子惶惶不可終日,淪爲喪家之犬。

“當袣⑽覂蓚�手足,還想要我忍氣吞聲?豈不是把真武山的名聲踩在腳下!”

孫肇額角青筋暴跳,洶湧氣機如漫過堤壩的湖水,幾乎溢出。

“紀九郎,你難不成以爲,人人都懼怕你那身官服?

聖人大誥上寫明瞭,血親之仇,手足之痛,可籤生死狀,上絕爭擂臺!

我乃真武弟子,豈會示弱於人!”

字字句句,恍如金鐵交擊,碰撞出鏗鏘之音。

隱約間,那些縮在一角的綠林豪強,看到孫肇背後顯出兩條栩栩如生的巨大虛影。

一爲黑水大蟒,一爲萬年靈龜。

兩種神意交纏融合,翻滾活動,猛然形成一尊龜蛇盤結之相!

雖然並非真實存在,只是一種強烈的聲勢。

但卻能夠對武道高手的心神、魂魄,造成沉重的壓迫。

這是換血三重天,鑄體大成的表現!

傳言先天宗師更爲可怕,一旦催動氣血演練武功。

周身的氣勢迸發,宛如仙佛法身,遍照幾十裏之地。

足以蕩滅一切魑魅魍魎,讓它們難以靠近!

“百步飛劍,真武法體……難怪不把風滿樓內的綠林中人放在眼裏。

憑着這份本事,一人獨戰幾個換血高手,也有極大地勝算。”

紀淵冷冽眸子閃了一閃,氣血武道向來重視打磨和溫養,視人體自身爲神藏。

通過各種功法挖掘潛能,突破肉體凡胎的牢固桎梏。

所以,同境界之內的底蘊深湥ゴ蟮れ`藥等外物資糧的供養。

功法品次,也是一大關鍵。

像孫肇鑄成的真武法體,氣力、氣血將會暴漲數十倍之多,遠超普通的三境武者。

而且不懼邪祟,精神凝練,舉手投足之間,蘊含陰陽混洞的破滅之力。

靈龜鎮海,不動如山,大蟒騰空,攪弄風雲。

對於自身的增益,難以想象!

再加上那口用心頭血溫養的金鐵飛劍,百步之內,快如疾電,有着凌厲絕倫的殺伐之氣。

整體戰力,比起成爲血神爪牙,鑄成兩心三肺之體的孟長河,還要更勝一籌!

就在紀淵思忖的時候,孫肇背後那口金鐵飛劍,撕裂氣流帶起“嗚嗚”風聲。

好似鬼神哭嚎,不住地鑽進腥硕ぃ�

絲絲縷縷的銀光,宛如靈動飛梭上下盤旋,散發滾滾寒流,幾乎凍徹骨髓。

“孫道長,這算是下戰書?”

紀淵眉鋒一挑,輕聲問道。

“你若有那個膽子,不妨試一試我的飛劍是否鋒利?”

孫肇心中殺機如潮起伏,他所修持的武功,乃是《黃庭統神經》中的第三篇,名爲《天罡北極劍》。

講究的是一往無前,絕不相讓,以此求得一顆滌盪羣魔的大無畏心。

眼下,紀淵得寸進尺,拿朝廷壓人,分明是不把自己和真武山放在眼裏。

這口氣,忍不了!

“依本王看,生死狀,絕爭擂,太傷和氣。”

一道渾厚聲音由遠及近,燕王白行塵不知何時踏入風滿樓,輕淡說道:

“到時候,誰勝誰負,都容易生出嫌隙。

不如改武鬥,爲文鬥,如何?”

孫肇頭頂盤旋的兩尺飛劍倏然一顫,吞吐不定的璀璨銀光,更是縮成一團。

洶湧如湖水滿溢的氣機,好像撞上一座上接天穹下達幽冥的巍峨神嶽,硬生生被擠壓得逆流而回。

那張冷漠的面龐上神色一變,大爲驚駭,連忙掐指一收,將飛劍歸於鞘內。

低頭打了個稽首,恭恭敬敬道:

“貧道孫肇,拜見燕王殿下!”

白行塵略微有些意外,問道:

“你認得本王?”

要知道,景朝上下,能夠認全幾位藩王的京官,都談不上多。

尤其是燕王,最早前往邊塞就藩,領軍練兵,鮮少露面。

“殿下曾經上山,爲皇后娘娘燒過一炷龍頭香,貧道有幸遠遠瞻仰過。”

孫肇正色以對,點頭說道。

“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看你武功路數,應該是敬拜太乙救苦天尊的那一道法脈。

既是修真悟道,濟度羣迷,普爲猩秊恼希伪赜忠獡胶徒资拢俊�

輕輕瞥了一眼起身的紀淵,白行塵搖頭道。

朝廷在佛道兩門,對於皇覺寺和真武山,都有一份不小的香火情。

孫韜、孫略兩人立下快活林,在此作威作福,欺壓盤剝良善,固然死有餘辜。

但孫肇早早拜入真武山,好不容易學藝有成,就此夭折未免可惜。

“殿下此言差矣,救苦救難,並非只是發慈悲之心。

佛門講究普渡猩业篱T卻是拔罪除孽。”

孫肇搖頭,眼神堅定,擲地有聲道:

“紀千戶自以爲快活林藏污納垢,私設公堂,打殺我的兩個手足兄弟。

可他卻不知,武州綠林哪家不做勾欄賭檔的生意。

被我打碎腦袋的徐兆天,不止開鏢局,還做武館。

他門下的徒弟好勇鬥狠,橫行鄉里。

被我一劍斬殺的翔鶴少莊主,他偌大的家業都是依靠勾結地主,侵吞良田得來。

綠林本無道義,更不分黑白。

紀千戶除此小惡,治標難治本。

在他走後,未必沒有第二座快活林。”

白行塵眉頭微皺,轉頭問道:

“紀九郎,你又如何看?”

紀淵眸光冷冽,嗤笑回道:

“孫道長這番話,好似婊子談情,戲子說義,徒惹人發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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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得你還是真武山的高足弟子!

紀某既沒有普度猩模搽y爲拔罪除孽之事。

無非是見一惡人,殺一惡人,遇一兇徒,滅一兇徒。

如此而已!”

把我比作婊子和戲子?

真是找死!

孫肇雙眼凌厲,望向言辭鋒利的紀淵。

兩道目光好似利劍,猛地刺殺過來。

若非燕王白行塵在場,只怕就要見血光了。

他強自按捺殺意,咬牙切齒道:

“以武功境界而論,貧道與紀千戶武鬥,確實有些欺負人!

敢問殿下,何爲文鬥?”

白行塵心裏感慨,紀淵這小子不僅才情超拔,更是牙尖嘴利。

三言兩語就激得孫肇怒火中燒,殺機畢露了。

倘若生死搏殺,氣勢上就已經輸了一籌。

“刀劍無眼,廝殺起來收不住手,不如較量武功,比拼修爲。”

白行塵雙手負後,立在大堂之中。

好似一道分割陰陽的界限,將紀淵和孫肇隔離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