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36章

作者:白特慢啊

紀淵從進門一記掌刀殺公孫鶴,再到劈手砸死孫韜。

這一切看似漫長,實則不過幾個彈指的功夫。

根本來不及有所反應!

更何況,孫肇也從未見過這樣的兇人。

年紀輕輕,殺性極重!

二話不說就下狠手,絕無半分拖泥帶水!

江湖之上的恩怨仇殺,好歹還要互通名姓,道明緣由。

哪有大庭廣兄拢苯拥情T打死人。

簡直是不講武德,沒有半點規矩。

“斬下你的首級之前,報上名來,也讓我二弟死個明白。”

孫肇眼瞼低垂,收起倨傲的神氣,將那個身姿挺拔的玄袍少年收入眼中。

這是他鄭重以對,全神貫注的表現。

“我怕跟你說了,這筆血仇你就忍了。

不如別問,直接動手來得乾脆。”

紀淵聲音淡淡,眸光幽深。

周身攀升至頂點的氣勢,竟然隱隱有突破的預兆。

半日之內,連斬三名惡徒,攫取血神洗練,壯大己身筋骨。

讓他極爲逼近第六次換血!

接近鑄體層次!

“但說無妨。”

孫肇冷笑。

他乃真武山的內門弟子。

武州境內,就算是鎮守龍蛇山的幾位將軍,也要給自己幾分面子。

誰能壓得住?

另外,孫肇這一次下山。

正是爲了尋求踏破四重天,晉升真傳的際遇。

像幫二弟孫韜一統武州綠林,號令各方豪強。

不過一樁小事,順手爲之。

再者,倘若孫家雄霸一州之地。

拿到龍蛇山的採礦之權,以及其他藥材、走鏢等生意。

也可以爲自己提供武道資糧,使其走得更遠。

真武山內,三道法脈並列並立。

那些天資橫溢的真傳師兄,彼此之間少不了你爭我奪。

只憑一己之力,難免陷入獨木難支的窘境之中。

如今,本來大好的局面。

卻被突然闖入的紀淵打亂。

新仇舊賬,重重累加在一起。

只能用性命相抵,纔可了結!

“北鎮撫司,五品千戶,紀淵。”

紀淵嘴角扯了一扯,似是戲謔笑道:

“本官倒很想知道,這座快活林,這座風滿樓,

究竟是真武山的道理足夠服人,還是景朝的規矩更勝一籌?”

北鎮撫司?

千戶?

孫肇面沉如水,那身如波浪起伏鼓動的藍色道袍,霎時平靜。

背後那口百步之內,斬人首級的金鐵飛劍,也不再動彈。

大堂之內,寂靜如死。

“你可知道,冒充朝廷命官,是重罪。”

孫肇眸光轉動,瞥向砸進牆內的二弟孫韜。

全身氣血流散殆盡,已然斷絕生息。

還有平常最會賣乖的三弟孫略,想必也遭了毒手。

一天之內,死了兩個手足。

說是仇深似海,也不爲過。

“日月峯的韓英將軍,騰龍峯的董玄將軍,都能爲我證明。”

紀淵饒有興致,踱步走到一張尚且完好的圓桌面前,拿起傾倒的酒壺,輕聲道:

“孫道長,現在該怎麼算?”

第327章 黃庭統神經,諸聖皆拜我

“孫道長,現在該怎麼算?”

紀淵右手持着酒壺,仰頭飲了幾口佳釀。

配合上他那襲利落的玄色武袍,鷹視狼顧的冷峻眉眼,頗顯幾分豪邁氣概。

大堂之內,鴉雀無聲,氣氛凝重得像是一塊生鐵。

從紀淵口中說出的北鎮撫司,有着沉甸甸的分量,如山壓在所有人的心頭。

就連自恃是真武山內門弟子的孫肇,一時之間也有些默然。

兴苤⑹翘斓紫伦畲蟮囊蛔T派。

縱然六大真統加在一起,也未必能夠與之抗衡。

而北鎮撫司隸屬於黑龍臺,乃景朝第一等的暴力機關。

江湖之上,素來都有“雲鷹緹騎,如見小鬼,飛魚繡春,似撞閻王”的說法。

尋常的門派,莫說冒犯得罪,就算瞥了兩眼也要心驚膽戰。

風滿樓內的武州綠林豪雄,個個聽上去都名氣極大,威風八面。

可面對北鎮撫司的千戶大人,皆是恨不得跪下來舔靴子的軟骨頭。

“你就是龍蛇山上的那個紀千戶?”

孫肇面沉如水,眉頭微皺。

他來到快活林後,偶然聽二弟孫略提過兩句。

有位朝堂崛起的少年新貴,正在騰龍峯上住着。

如果能夠結交一二,攀附關係,那就再好不過了。

沒成想,最後卻是死在對方手中。

“真武山的高足弟子,竟然也聽過紀某的名號?”

紀淵雲淡風輕,斜睨着道。

“呵呵,原來是紀千戶當面,我還以爲哪個阿貓阿狗,

在此狐假虎威,冒充朝廷大員,失敬了。”

孫肇拱手說了一句,話中隱隱夾着譏諷之意。

暗指紀淵不過是扯朝廷虎皮做大旗,仗勢欺人的下三濫。

隨後,他又環顧四周,眸光掃過那些大氣都不敢出的綠林豪強,輕蔑道:

“可江湖事,江湖了,這是千百年流傳下來的規矩。

雖然紀千戶身居高位,但還未得到巡狩府州之權。

公然插手武州境內的綠林道上紛爭,是不是有些……僭越了?”

江湖這兩個字,看似很小,實則很大。

幾乎囊括了天底下的綠林、水路、幫派、宗門等等。

一切的三教九流,山野龍蛇,草莽豪雄。

皆歸於其中!

自古以來。

江湖與朝廷。

多是井水不犯河水。

就算景朝當年天下衛軍,馬踏江湖,破山伐廟。

也只是對於那些圈地佔王,不服管教的大宗大派。

像綠林道、遊俠兒、地頭蛇這一類。

倘若懂得明哲保身,便很難受到波及。

至於地位固若金湯的六大真統,更是早早選擇站隊朝廷。

如真武山、懸空寺這等道門、佛門,首屈一指的頂尖聖地。

還派出過諸多弟子門人,投身於行伍軍中,一齊參與圍剿蕩滅旁門左道。

方纔定鼎如今的局勢!

通常來說。

官府對於武林紛爭,江湖仇殺。

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儘量不做干涉。

“僭越?”

紀淵飲盡一壺佳釀,胸中那股凌厲的殺意,隨着酒氣,不住地往外噴薄。

他隨便抽出一把交椅,大馬金刀坐在上面,淡淡問道:

“你這是在教本官做事?”

孫肇那雙眸子直勾勾盯住挺拔身姿,沉聲道:

“貧道不敢。只是,縱使朝廷命官也要依法辦事,更不可草菅人命。

公孫鶴他也許作惡多端,撞到紀千戶你的手裏,死有餘辜。

可我二弟爲人急公好義,天生一副熱心腸。

快活林打開門來做生意,也從無任何枉法行爲……豈能隨便讓紀千戶你當成豬狗打殺了!

大人官位纔不過五品,莫非就想一手遮天了?

即便六部尚書,於真武山而言,也不過浮雲蓋頂,遮不住通天高峯!”

孫肇眼神閃爍,試圖用言辭交鋒壓過面前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

真武山乃是天下公認的武林聖地,每年都會受到朝廷的賞賜敕封。

論及地位高低,未必遜色北鎮撫司。

紀淵聞言,發出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