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26章

作者:白特慢啊

這句話,實乃真知灼見。”

這位太子殿下硃筆一停,思緒就不受控制,放飛片刻。

只是心神鬆懈稍許,便有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

白含章的眼皮似有千斤重,根本無法抬起。

鎏金銅爐點燃的安神香,燒得再猛再足,也驅散不了身心充斥的濃重疲憊。

“殿下,您已經幾日未曾合過眼了,縱然是凝練真罡的武道體魄,也不該熬得這麼狠啊!”

立在外屋的陳規,瞧見白含章仍要強打精神,連忙跪地道。

“你去取龍鯨香來,點上一支。”

白含章搖了搖頭,不以爲意道:

“年關將至,六部繁忙,四十九府之地,紛紛上呈奏章,本宮豈能看都不看?

一時的勤勉朝政,最多讓本宮知道這座皇城之外,百姓過得是什麼日子。

唯有數十年如一日的用心治國,才能把自己的目光,放到天京之外,大名府之外。”

陳規跪在地上,將身子伏低。

整個人顫了一顫,卻紋絲未動。

“怎麼?本宮使喚得動六部尚書,使喚不了你?”

白含章臉色一沉,輕聲呵斥。

“殿下,龍鯨香乃是刺激氣血,練功之用。

無異於虎狼猛藥,雖然能夠振作精神,卻是極爲損傷身子……”

陳規連連磕頭,甘願冒着僭越的風險,勸說道。

“本宮何嘗不知道?可連百年份的安神香,都已經沒什麼效果。

若不用龍鯨香,本宮如何撐得住?

至於落下的一點病根,等到太醫局煉出天元大丹,自然就能彌補痊癒。

你操心太多,下去吧。”

白含章面無表情,手指重重地叩擊桌案。

陳規感受到威壓浩蕩,滾滾垂流,頓時心頭一凜,不再多言。

第320章 合歡香,玉露丸,天母送子

身爲東宮近侍,陳規曉得太子殿下的性情寬厚,但卻不是廟裏的菩薩,全無火氣。

跪伏於地的身子顫了一顫,連忙凝神屏息,叩首謝罪。

“行了,本宮知道你的擔憂,可在其位就要制湔�

聖人將朝政國事託付於本宮,如何敢有半分的懈怠?”

白含章用力揉動眉心,咿D氣血,緩解填滿身心的疲憊感覺。

“你取一支龍鯨香來,今日就在暖閣用膳,不回寢宮了。”

陳規把腰彎得很低,點頭稱是。

小心翼翼地退出暖閣,前往庫房。

屋內恢復靜謐,白含章靠進座椅,低頭輕嘆道:

“這下真成了藥罐子。”

這位太子殿下,眉宇間似有無奈之色。

從袖袍取出瓷瓶,倒了一粒龍眼大小的墨色藥丸,張口吞服而下。

片刻後,口鼻之間呼出一縷縷白氣,宛如遊蛇伸縮不定。

那張溫和的面龐抖動兩下,逐漸變得紅潤起來,湧現絲絲血色。

略微閉目養神半刻鐘,陳規雙手捧着搴谢氐轿菅Y。

肩頭上落滿雪沫子,化成斑斑的水痕。

他抬頭瞥了一眼,看到白含章好似在小憩。

連忙放輕動作,熟練地揭開鎏金銅爐。

又用剪子裁下兩塊龍鯨香,放入托盤用文火炙烤,放出那股濃烈的氣味。

做完這些,陳規安靜地候在一邊,並未叫醒操勞過度的太子殿下。

約莫過得兩刻,耐不住睏意打了下盹的白含章,緩緩睜開眼皮。

龍鯨香遠比百年份的安神香,丹麝香效用來得猛烈。

它並非令人沉心靜氣,而是促進氣血流轉,內壯筋骨的練功外物。

只需指甲蓋般大的一片,就能讓換血三重天的武者,完成養身層次。

“陳規,你把嶺南府的駐軍佈防、掌兵將領的卷宗拿給本宮。

嚴冬一過,就是春狩,對山民各族的動向要緊着點,不可疏忽。”

白含章吸了兩口龍鯨香氣,精神大振,開口吩咐道。

“殿下,太子妃那邊剛過來問,要不要……”

陳規遲疑了一下,躬身問道。

“不去。”

白含章擺手道。

“既然住進東宮,那就少爲孃家人說話。

母后常說,做夫妻能夠相敬如賓,白頭到老是天大的福分,要多珍惜。

可惜她一句也沒有聽進去。

都沒自個兒的主見……”

這一次,陳規選擇眼觀鼻口觀心。

畢竟是太子殿下的家事,哪有奴才插嘴的份兒。

在他看來,分爲東宮、西宮的這座內廷,與外面的朝堂沒什麼區別。

想要走得更遠,也要步步爲營,如履薄冰,不可越雷池半步。

稍微疏忽,拎不清自己,就有可能被杖斃打死。

那位白髮白眉,伺候聖人的老祖宗,可不像太子這樣好說話。

這十年來,那些一時受寵的近侍、女官。

因爲過分囂張跋扈,最後悽慘收場的並不少。

“多做事,少說話。”

再次退出議事的暖閣,陳規穿行於風雨廊道。

鵝毛似的大雪鋪滿整個皇城,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真乾淨。

“陳公公,殿下那邊怎麼說?”

姿色平平的素服女官守在拐角,看到陳規那身袍子出現,連忙攔下問道。

“六部事務繁忙,內閣呈遞的奏章堆成山了,太子哪裏抽得出空。”

陳規笑得跟彌勒佛似的,一臉和氣道:

“等年關的時候,殿下能歇一歇,再到太子妃那兒。”

素服女官眯起眸子,娥眉微蹙道:

“可太子妃已經備好熱菜,等着殿下呢。

朝政再忙,也要用膳,也要睡覺纔是。”

陳規搖頭道:

“遼東邊關局勢緊張,朔風關也不消停。

還有嶺南、西北……殿下是真的日理萬機,心力交瘁!

剛纔還命我取來龍鯨香……”

素服女官聞言,面色不快。

抬起下巴輕哼一聲,頭也不回就轉身走了。

陳規對此也不甚在意,仍是恭敬道:

“好走,不送。”

太子妃耳根子軟,過分倚重內廷的女官,並非什麼新鮮事兒。

他們這些東宮的近侍,瞧見她們向來都是躲着走、賠笑臉。

不然的話,讓人嚼個舌根子。

再傳到太子妃耳朵裏,那就喫不了兜着走。

風雪緊急,素服女官雙手置於小腹,踩着碎步回到交泰宮中。

這座寢殿經過多次擴建,內裏堪稱別有洞天。

前後通過屏風、轉門等設計,隔斷分成小室數間。

頭一次來,迷路找不着方向都是常事。

素服女官倒是熟稔,從前檐明間過穿堂,來到懸掛紅匾的後殿。

沿途之中,各色婢女見到她都要彎腰行禮,可見地位不低。

殿內鋪着地龍,暖烘烘的,十分舒服。

加上那幾座精巧華美的銅鶴香爐,吐出嫋嫋幽香。

襯得如同仙境,別有朦朧之美。

太子妃斜斜依靠在美人榻上,打扮得很是莊重。

她頭戴着龍鳳珠翠冠,額上點綴金寶鈿花。

一襲織金繡飾的真紅大袖衣,肩有霞帔,顯得雍容貴氣。

“回稟太子妃,太子殿下今日又在暖閣批閱奏摺,用膳過夜。”

素服女官湊早近前,輕聲細語道。

“日日如此,本宮已經習慣了,把酒菜撤下去吧。”

太子妃長得小家碧玉,聲音也是柔柔弱弱,並不像高門大戶出身。

“太子勤勉,滿朝皆知,太子妃不必氣餒。”

素服女官躬身說道。

“待到年關,闔家團圓之時,定能找到機會……”

太子妃輕抿朱脣,神色猶豫道:

“可……你獻上來的那根香、還有那方子,真的有用?”

素服女官點了點頭,篤定回道:

“合歡香、還有玉露丸,這些乃是水雲庵的祕傳。

不瞞太子妃,天京城中許多達官貴人的妻妾女眷都曾求過,效果立竿見影。

奴婢專門問過幾位侯爺家的正房誥命,只要點了合歡香,把玉露丸化在酒水裏面。

保管魚水交融,琴瑟和諧……”

太子妃手掌攥緊,似是有些緊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