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12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一薪橙恕㈣T師凝神屏息,望向從容自若的挺拔身影。

咚咚,咚咚咚!

燒得火紅的精鐵砸在巨大方砧上,紀淵舉重若輕,抓住千斤大錘,開始鍛打。

十道金色氣脈如同天柱橫空,錚錚顫鳴。

內息好似江河決堤,凝成一個又一個活靈活現的煉器符籙。

鐺!

大錘落下砸向通紅的精鋼塊,一簇熊熊的焰光冒起,震出細微的雜質。

刺耳的金鐵撞擊,響徹騰龍峯頂,宛如悶雷滾走,轟動人心。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鐵錘鍛打的聲音,始終未曾斷絕。

紀淵像是根本不會疲累,反覆循環着。

將煉器所用的符籙打入精鋼表面,完成旁人看起來難如登天的百鍊千鍛!

自從攀登過八萬四千丈的須彌山,忍受近似於扒皮拆骨的劇烈痛苦後。

鍛打符籙鋼的內息耗盡,壓榨筋骨之疲累,根本算不了什麼。

“真是不敢相信,世上既有這樣強橫的體魄,還有這般不講道理的悟性。

更可怖的是,二者集於一人之身!

難怪紀千戶會成爲東宮的新貴,深得太子殿下的看重!”

成良嘖嘖稱奇,好像明白過來。

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並無其他的依仗。

只是自身恆強,所以無所畏懼。

整整鍛打四個時辰之久,從日上三竿到暮色四合,雷鳴如海潮,沖刷着騰龍峯。

紀淵抹去額頭的汗珠,渾身幾乎溼透。

耗去五百斤的精鋼,煉成五十斤的符籙鋼。

感覺到虯筋板肋的筋骨,幾乎熬到極限。

他也就停下手來,不再繼續壓榨氣力。

心神微微一鬆的同時,皇天道圖之內,【腳踏七星】命格忽然發生異動。

劃分四季的碩大斗柄,猛然射出一道無形星光。

黯淡無光的第三顆命星,也隨之浮動起來。

“居然是個孩子……”

紀淵不露痕跡地瞥了一眼,略有訝異。

麻袍,赤腳,乾枯的頭髮,烏黑的眼睛。

是男孩?

還是女孩?

紀淵眯起眼眸,一時沒有分清。

第310章 快活林,金鉤坊,雙煞相夾

“北斗第三顆,乃是祿存星。”

紀淵眸光掃過那個瘦小的孩子,不禁感到意外。

這座除去鎮守甲士,就是罪囚礦奴的龍蛇山,竟然還藏着一個天星入命的小傢伙。

“不過……祿存星主人貴爵,掌人壽基,有解厄制化之功。

即便不是大富大貴之身,也沒道理淪落成爲礦奴!”

紀淵輕挑眉頭,心內泛起疑惑。

北斗七星,各有其妙。

凡是入命者,際遇必定非凡,遲早展露崢嶸頭角。

正應了元天綱命書所寫的那句話,金鱗豈非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先不用急着接觸,免得橫生枝節。”

紀淵收回目光,並未表露形色。

隨手將辛苦鍛打的符籙鋼,交給一旁心悅辗蔫T師匠人。

依照這個進度,不過五日就能把磨鍊兩具戰甲的兵材湊足,根本無需踏入天蛇峯。

“血光之災,不比殺劫,若能前知預料,就有機會避開。”

紀淵大步離開騰龍峯頂,來到陰涼之處。

脫去變得滾燙的冰蠶絲袍,吖φ舭l好似溪流淌過的淋漓汗水。

在他頭頂三寸,大團白煙氤氳,宛若雲霞翻湧消散。

“紀千戶,你當真是……”

成良腳步匆匆跟下山,憋了半天說道:

“神人也!”

今日鍛打符籙鋼,可謂是震動龍蛇山。

北鎮撫司提刀殺人的那隻手,還能使得了鑄師的鐵錘?

實在有些出乎意料,讓其他人都沒想到!

紀淵笑了一下,工部所著的《利器書》、《五金論》,都不是什麼深奧晦澀的絕學祕笈。

以九竅石人的驚人悟性,只需要參悟幾個時辰就能精通。

像鼓風掌、控火訣、回焰手、柔鐵功這幾門武功,更是毫無難度。

至於後面的百鍊千鍛,敲打成符籙鋼。

對有着十道氣脈支撐的虯筋板肋,也談不上艱難。

無非就是耗些氣力,費點精神罷了。

“成監工過譽了。紀某打小悟性就不錯,也比較好學,所以甚麼技藝都略懂幾分。

打鐵、鍊鋼,皆是如此。”

紀淵語氣平淡,並無多少自矜之色,好像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九竅石人的悟性,加上他的強橫體魄。

諸般武道功法,幾乎都能融會貫通。

更別提煉器、煉丹、符籙、馭獸,這等雜學了。

“紀千戶剛纔小露一手,已經讓騰龍峯的匠人歎爲觀止。

控火、淬鍊、鍛打,這些皆是信手拈來,儼然有了大家風範。”

成良常年待在龍蛇山,煉器方面的眼光不差,分辨得出厲害與否。

僅從鼓風掌、控火訣等武功的造詣來看,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千戶,絕對是頂尖層次。

“對了,成監工。”

天色暗下,紀淵一邊往別院走去,一邊漫不經心地問道:

“我適才瞧見騰龍峯頂,還有好幾個七八九歲的瘦弱孩童……礦山每年發配過來的化外蠻夷,罪囚之後,都是數以萬計,足夠你們差使了。

怎麼連半大的稚子,也拿來用?

若叫外人看到,有損朝廷的風範威儀。”

成良心頭“咯噔”一跳,連忙正色說道:

“紀千戶誤會了,你可能不瞭解礦山的情況。

是這樣的,每年從刑部都會發往五六百人的貶爲罪囚的犯官家眷。

然後,邊關也會送些化外蠻夷過來。

雖說是充作奴隸,用於挖礦,但咱們也遵從朝廷的規矩,

不至於像旁門左道那樣,把這些人的性命拿來玩樂,隨意打殺處置。”

紀淵回到別院,入夜之後,山中冷意襲人,寒流滾滾。

推開屋門,坐了片刻,便有僕役送來冒着熱氣的酒肉喫食,以及一壺溫好的黃酒。

“成監工別緊張,紀某隨口問問,沒有責怪的意思。

聽你這麼說,礦山對待那些流放的罪囚,也不是全是生殺予奪。”

鍛打幾個時辰的符籙鋼,紀淵早已飢腸轆轆。

抬手夾了一筷子軟爛的燉肉,放進嘴裏。

醬香入味,頗爲爽口。

喫得是滿口生津,不願停下。

“也分人吧。化外蠻夷難以馴化,有時候難免動用些粗暴手段。

不過殘殺、凌虐之事,騰龍峯向來是明令禁止。”

成良搓了搓手,也倒了一杯燙黃酒,耐心解釋道:

“董玄將軍交待過,一昧蠻橫鎮壓,容易激化仇怨。

說不準,什麼時候就鬧出暴動亂子。

所以咱們算是比較懷柔,喫喝上不會短缺。

每日完成足額的分量,三百斤鐵礦、三百斤銅礦,就行了。

那些犯了事被奪去官身,貶到這裏的罪囚,則更加寬鬆。

畢竟,這又不是殺頭處斬,一了百了。

天京城的風雲變幻,萬一哪天,人家重新被起用了。

得罪太狠,豈不是給自己惹麻煩麼?”

紀淵嘴角扯了一下,舉杯笑道:

“成監工果然穩重,難怪能在騰龍峯待這麼久。”

細想之下,確是如此。

三四品以上的大員,哪個沒幾座靠山。

看守礦山的小官小吏,若是敢仗勢欺人。

指不定,就會一腳踢到鐵板上,自討苦喫。

成良抿了一口醇厚的黃酒,搖頭道:

“咱是沒過河的小卒子,不像大人物,經得起風浪。

有時候一個小水花打過來,可能就淹死了。

龍蛇山下有好幾個寨子,什麼‘快活林’、‘金鉤坊’。

裏面的酒肉鋪子、賭檔娼館,一應俱全。

紀千戶,不瞞你說,這都是幾個六部侍郎級別的罪囚後人,拉攏校尉、監工一起做的生意。”

紀淵眨了眨眼睛,似有幾分驚訝。

他沒想到身爲刑部流放之地的龍蛇礦山,暗地裏搗鼓這種勾當。

“也就是與紀千戶投緣,成某纔會如實告知。”

成良連飲幾杯黃酒,好似後勁上頭,醉氣醺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