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404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就是內閣、六部當中,有人故意泄露出來。

心念飛轉之間,紀淵輕聲答道:

“不錯,目前最可能是遼東。”

魏揚眼神堅定,坦罩v道:

“我早年投軍入伍,在朔風關做個小卒,軍帳之中攢有兕^八十四顆。

後來跟隨譚文鷹大都督,立下不少功勞,當上遊擊將軍,成爲飛熊衛!

九郎,你我之間的交情不虛,我就乾脆直言了,巡狩遼東的差事,不好拿下……甚至會很難辦。

軍中不比朝堂,京城不比邊關。

不管那些武人如何跋扈驕悍,個個都是從死人堆爬出來的狠角色。

大夥兒一起當兵喫糧,養成只聽上官號令的習性。

什麼欽差、千戶,根本不抵用。

壓不住發號施令的武侯驍將,他們只當你是個屁。”

紀淵微微點頭,他又何嘗不明白遼東是龍潭虎穴。

可陰市鬼集城隍廟,西山圍場國公府。

那麼坎坷的路,自己都趟平走過來了!

沒道理,這一次知道幾分險惡,就要開始畏首畏尾。

想坐穩千戶的位子,立下足夠的功勞。

必須降龍伏虎,按住四侯八將。

再者,依照白含章的性子。

他沒有十拿九穩的把握,不會率先用遼東開刀。

這些心思迅速過了一遍,紀淵嘴角含笑問道:

“魏教頭也是來勸我縮起腦袋的?”

魏揚搖頭,迎着風雪回道:

“無論九郎應不應下這份差,我只求一件事,讓我打個下手。

魏某這輩子年過四十許了,本該待在講武堂了此殘生,再沒心氣和奢望。

幸而,結識九郎,又承蒙你相贈金丹,祛除寒毒,重塑根基。

這是再造之恩,也是故友之情。

我乃換血三次,煉化金丹,淬鍊筋骨完全,成了六次。

想跟在九郎身邊做個親隨,不知可否?”

紀淵愣了一下,似是感到意外。

按照魏教頭換血六次的武道境界,飛熊衛的精銳出身。

哪怕再次投效入伍,做個守備、總兵綽綽有餘。

況且,煉化那枚金丹之後,氣血由衰轉盛,平添幾成衝擊四境的可能。

進入兵部,做個五六品的散階武官完全不成問題。

“魏教頭……”

紀淵並無收攏人心的意圖,聲音淡淡道:

“一枚金丹罷了,遠不足以你爲奴爲僕。”

魏揚卻不以爲意,好像沒覺得給個少年當親隨有什麼恥辱,正色道:

“我熟悉邊軍的情況,又懂得行伍的風氣,更不會拖累九郎,隨行遼東有何不妥?

至於名頭,這些又有什麼所謂?你不是刻薄的惡主,我也並非算計的兇奴。

憑我的武功、還有出身,從軍無非重頭熬起。

即便託關係走門路,也很難從兵部弄來候補實缺。

反而是九郎你如日中天,聲勢無兩,倘若巡狩遼東成行,立下潑天大功。

我也能沾沾光,不是麼?”

魏教頭的這番話有理有據,讓紀淵一時之間給不出反駁。

首先,他確實欠缺幾個鎮得住場的得力干將。

裴途、李嚴、童關這三人,終究底蘊薄弱。

武功和手段,都難以支撐大局。

魏教頭換血六次,又是飛熊衛軍,做過遊擊將軍。

既然馴得服朔風關的悍卒,相信也能鎮得住驕橫著稱的遼東虎狼。

“教頭你都這樣說了,那我便不作小女兒態。

巡狩遼東的時候,必定將你名字添在名冊之中。”

紀淵頷首一笑,得到魏揚的隨行,便就等同如虎添翼。

像他這種遼東泥腿子,沒什麼底蘊的小門小戶。

想要尋個值得交託後背,辦事願意出力的心腹干將,幾乎不可能。

更別提如魏教頭這種換血好手,衛軍之中的中堅精銳。

“九郎此行是往哪裏走?”

定下親隨之事,魏揚眉頭舒展,又問道。

“龍蛇山。我前不久入手一份陣圖,可用煉成道兵。”

紀淵也未隱瞞,直接說道。

“龍蛇山……講武堂取得名次的考生、還有投效行伍的衛軍種子,都要去。”

魏揚心頭“咯噔”一跳,他進朔風關之前,就上過龍蛇山。

整整挖了三月有餘的精鐵礦,熔鍊兵材粗胚。

那種每天拉風箱,鑿山石的艱苦日子,至今還歷歷在目。

“正好!九郎,你我同去如何?

樹大招風,你雖在天京出人頭地,卻也得罪許多有頭有臉的權貴。

龍蛇山遠在武州,孤身一人出城跋涉,難免有些兇險。

乾脆跟我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魏揚思索片刻,當即說道。

“恭敬不如從命,我叫管家牽一匹好馬來。”

紀淵求之不得,立刻招呼道。

……

……

武州之中,數十條礦脈盤踞,宛如巨獸匍匐。

當中最爲出名的,便是朝廷派重兵駐守的龍蛇山。

其勢險峻,拔地而起,高有五六百丈。

終年都是烈火熊熊,濃煙滾滾。

幾座山頭匯聚在一起,幾乎要將穹天都給遮蔽住了。

再大的風雪,都不能靠近半分。

立足高處,放眼望去。

只會看到漫山遍野,人頭攢動。

數以十萬計的化外蠻夷,罪囚之後,以及披堅執銳的高大甲士。

都在龍蛇礦山忙碌着,行走着,營造出熱火朝天的嘈雜景象。

叮叮噹噹的鑿山敲石聲,還有嚴厲冷漠的呵斥吶喊。

哪怕相隔好幾裏遠,都能清晰聽見。

往高處走,營帳座座,大旗獵獵作響。

四周的崖壁路口都架設牀弩,扼守必經的要道。

由此可見,此處守衛之森嚴,攻打之艱難!

位於營帳中心,大旗下方。

竟有一座銅殿聳立!

沒錯,整個七八百步見方的寬闊大殿,居然都是由純銅鑄造。

屋檐之上,鑲嵌各色金屬點綴,好似滿天繁星閃爍。

按照常理論之,這種地方根本不能住人。

一旦遇上暴雨天氣,吸引雷火電芒。

滾滾如輪劈打而下,那就只有死路一條!

因爲,再怎麼強橫的肉身,再怎麼堅固的體魄。

也不可能直面天威,硬抗雷霆!

那是天人合一的五境宗師,才能踏足的領域!

況且這樣一座容納百人的寬大銅殿,所消耗的財力絕非一個小數目。

要知道,景朝的錢幣可都是銅鐵鑄造。

爲了減少這項支出,聖人和太子不斷推進寶鈔。

甚至扶持起了通寶錢莊,遍佈天下府州,履行兌換之責。

踏踏踏,急促的腳步響徹,一名甲士雙手捧着紅漆印信,進入冰冷肅殺的大殿。

他猛然單膝跪下,奉上天京而來的一封密報。

上首擺着龍虎太師椅,一名頜下三縷黑鬚的中年男子端坐不動,好似閉目養神。

周圍立有一座碩大的圓球,好似特別打造的鐵灰粯樱瑢⑺衷谘Y面。

這人身在軍營之中,不着鎧甲頭盔,反而是金邊刺繡的雲紋寰勁邸�

年紀約莫三四十左右,身材極爲壯碩,面相帶有濃烈煞氣,一看就是狠厲的性子。

他叫趙垂,乃龍蛇礦山三大坐鎮將軍之一。

平日把守天蛇峯,執掌生殺大權。

“是徐熲的來信?我這個同窗無事不登三寶殿,居然想得起他還有個待在礦山的老友,呵呵。”

趙垂低低笑了一聲,眼眸開合之時,閃爍出刀劍般的鋒芒。

隨手抹去紅漆,抖出密報信件,粗略掃視幾眼,不禁發出渾厚笑聲。

“好個徐老六,自個兒喫了癟,讓一個小輩羞辱,卻叫我給他出頭?癡人說夢!”

趙垂只看完開頭,就感到荒謬無比。

他鎮守天蛇峯多年,的確不能擅離職守。

可這並不代表,自己會差勁到最近朝堂上發生過什麼大事,都被矇在鼓裏。

“北鎮撫司的紀九郎,東宮的心頭肉,太子的馬前卒,誰人不知?

我要是膽大包天,竟敢動手割這塊肉,張口吃這個卒,下場能好到哪裏?”

趙垂冷笑,心想身爲同窗的徐熲真能坑人,狗急跳牆到連這種餿主意都想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