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91章

作者:白特慢啊

大江大河也似的精純內息,沖刷四肢百骸,繼續催發三陰戮妖刀。

凝練如絲的陰寒煞氣,化爲洶湧濁流,滔滔黑水,轟然席捲那座五指山。

這一老一少,一師一徒。

彼此鬥氣角力,互不相讓。

“煉煞成絲之後,三陰戮妖刀的變化更加靈活,令人防不勝防!”

四面八方的氣流垂落,猶如一座座威猛大嶽鎮壓而下,砸在紀淵撐開的周天道場。

轟隆如雷!

腳下立足的堅實青磚,頃刻綻出痕跡,皸裂崩碎!

由三陰戮陰刀演化的黑水滔滔,更是瞬間炸裂開來。

萬千陰寒煞氣凝聚的漆黑濁流,砰的一下四散濺落。

瀰漫周遭,結爲數層薄薄的白霜!

“水字大印,其要訣在於至陰至柔,轉勁卸力……必須磨滅三陰戮妖刀的殺伐凌厲,纔好抵擋五指成山的剛猛掌法!”

紀淵身形巨震,筋骨顫鳴。

整個人好像陷入收縮碾壓的銅牆鐵壁,難以掙脫開來。

他仍然不慌不忙,鎮定自若。

依照九竅石人的武學感悟,將三陰戮妖刀逆轉吖Α�

絲絲縷縷的陰煞寒氣,原本是過陰脈入心脈,現在卻調轉過來。

經過十道金色天柱,陡然一變。

化成綿綿若存的潺潺溪流,兜住殺生僧的五指大嶽。

柔中帶韌,好似纏絲,嗤嗤作響,消磨氣力!

這一記羚羊掛角的無端變招,看得老和尚眼前一亮。

他那張枯瘦乾癟的麪皮上,讚許之色更爲濃郁,輕聲道:

“逆轉三陰戮妖刀,以柔弱勝堅強,這份臨敵機敏,確實少見。

只不過……剛不可久,柔不可守。

繼續拖耗下去,始終處於下風,很難翻身。”

紀淵雙眸閃動,心思浮動,好似聽到殺生僧這番話。

其人深吸一口氣,腳踩震字訣,如同步罡踏斗。

轟隆!

整個院子如受重擊,搖搖欲墜,隨時都要翻倒!

“山根,水脈!千山萬水,聚爲天下!”

紀淵眸光冷冽,衣袍獵獵作響。

只見他頭頂滔滔黑水,腳踏巍峨天峯。

雙掌合攏,傾盡全力,猛地拍出!

粘稠如白浪的滾滾大氣,好似走水的蛟龍。

發出驚天長吟,狠狠撞向五指大山!

咚!

宛若平地起驚雷,煙塵如浪奔湧抖動。

喀嚓,喀嚓,整個院內青磚翻飛。

石板炸成齏粉,衝擊四面高牆。

好似弩箭齊發,噼裏啪啦打在上面。

千瘡百孔,如蜂窩也似!

“嗤嗤嗤”的雜聲不絕,大片牆皮剝落下來。

劇烈的餘波震盪蔓延,似悶雷陣陣,轟響耳膜。

巨大的動靜,幾乎要把練功院子掀個底朝天。

“以山合水,剛柔相濟,九郎總是這般叫人意外。”

殺生僧眯起眼眸,嘴角含笑。

他不再侷限於色身體魄,持着銅愕挠沂郑蛳乱环�

如神針定海,金柱擎天,幾欲垮塌的大院,猛然一靜。

宗師的外景天地甫一現世,揚天而起的煙塵,裹挾捲動的氣浪,統統都凝滯住了。

所謂的天人合一!

便是以己心代天心,撥轉虛空變化!

只要念頭一動,就可以叫六月飄飛雪,寒冬盡春風!

“擾人清靜,罪過罪過。”

爾後,隨着老和尚大袖一揮。

浩蕩的佛光映照天地,將滾蕩餘波悉數收盡。

片刻之內,府中復又歸於平靜,好似剛纔什麼也未發生。

“以換血三重天的功力,逼得老衲動用法身修爲,九郎你足可自傲了。”

殺生僧面容慈和,輕聲笑道:

“你所推演的這方身前小天地,頗有幾分深奧意境。

以虯筋板肋之體,十道氣脈之身,合以山字印,有一掌壓千峯之剛猛霸烈。

如今再用三陰戮妖刀之精義,凝聚至柔弱水,滔滔濁流。

這一道法,完全能夠作爲你日後踏入宗師的根基與契機。”

紀淵收攏奔走百骸的磅礴氣血,感覺與殺生僧交手之後,於自身大有進益。

至於山水合一仍被破去,卻是渾然不曾在意。

這本就不算什麼勝負之爭。

法號臨濟的老和尚,乃佛門宗師,又修斷三世如來身這門神功。

徒手鎮住他的周天道場,彈指破去三陰戮妖刀,一切都在情理之中。

要知道,連金戈鐵馬數十年的涼國公楊洪。

都被攔住去路,堵在京城之外。

可見殺生僧的功行之厚,佛法之重。

堪堪換血四次的紀淵,能夠走上幾個回合,拼上一招。

已經是這位枯瘦乾癟的老和尚有心指點,未盡全力。

這才得以逼出佛光法身。

否則的話,宗師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足以按死一片換血三重天。

哪裏輪得到紀淵這麼從容,安靜地參悟武學,推演功法。

“但務必謹記一點,博採百家之長,看似堂皇大氣,卻要極高的武學悟性作爲支撐。

蛇蟲無筋骨,所以只能鑽行於泥濘,無法潛入江河,飛上九天,武道亦是如此。

博覽羣書,信手拈來,一舉看透功法的精義神髓,輕而易舉融入己身。

古往今來,有這份天資者,極少,極少。

唯有真正的萬古天驕,蓋世豪雄,方能做到。

胸中藏萬卷,才能稱之淵博,嘗試此舉。

不然,就是空耗時日,蹉跎歲月。”

殺生僧由衷提醒道。

按照常理推論,紀淵身具橫練天賦異稟、武學悟性過人的可能,基本上是微乎其微。

倘若真是如此,他沒道理會被埋沒至今。

天賦武骨,瞞不過人。

像姜贏武、王中道,這種公認的奇才英傑,早就引得三教六統各自哄搶。

這可是入門之後,直接列爲真傳的修行種子,怎麼可能平白放過!?

“多謝大師叮囑,晚輩記下了。”

紀淵拱手一拜,以示敬意。

他有那尊天生地養的九竅石人。

武學悟性絕對不會輸給三教六統的任意天驕。

甚至還有可能勝過一籌。

畢竟,人之精力有限。

哪怕是沉迷修煉的武瘋子,也要喫飯睡覺,養精蓄銳。

不可能做到十二時辰不眠不休,只爲鑽研功法玄奧。

“山字印,水字印,兩印相合,剛柔並濟。

但想要更加完善我的周天道場,還差‘天’、‘地’、‘澤’、‘風’、‘雷’、‘火’,這六道神髓意境。

如此才能臻至生生不息,法用萬物的無上境界!”

紀淵眼瞼低垂,若有所思。

他所設想的這方蓋壓周天,駕馭混元的身前道場。

並非無中生有,乃是參照前世所見,結合今生所知。

取用絕學神功蘊含的精義神髓,演化威能莫測的天地風雷、山澤水火,煉成八勁,盈虛相合。

從而構成真實不虛的一方天地,熔成道則法理,所向披靡。

“不動山王經,三陰戮妖刀,一者神功,一者絕學。

這樣說來,我還需要六部差不多層次的武道功法。”

紀淵呼出一口白氣,眸光微微閃爍。

尋思着能否從黑龍臺,用積攢的功勳兌換幾門。

……

……

東宮,暖閣。

皺紋縱橫,老態顯露的文淵閣大學士顏興,畢恭畢敬立在簾外。

他頭戴展角漆紗幞頭,身穿盤領寬袖紫袍,胸背是仙鶴補子,腰間掛有牙牌及穗條。

髮鬚皆白,腰身微微佝僂,頗有幾分遲暮氣象,並無位居文官之首的雍容氣度。

若不是那身內閣大學士的官服,走在天京城中,外人只怕會將其當成普通的小老頭。

“殿下,是否要動遼東?”

顏興慢騰騰問道,有種不溫不火的意味。

“沒錯,本宮自監國以來,已有二十年之久。

所作所爲,無非就是平衡朝堂,把控中央,牽制地方,收攏財權,勉強維持着局面。

如今邊關勢大,武將跋扈,日益不把朝廷放在眼中,將百姓視爲牲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