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84章

作者:白特慢啊

包括父親南征北戰之時,收入麾下的十三位義子。

要麼親自前來,要麼派人代替。

加上七天七夜的水陸道場,幾乎沒有停歇。

將排場擺足,聲勢之大,震動天京。

可人都死了,再好的棺材,再大的法事,又有什麼用處?

楊娉兒一雙眼睛空洞,直勾勾盯着門外。

好像想要知道,那個獲封千戶賜蟒衣的紀九郎,到底會不會過來喫席。

她當日親眼目睹,紀淵一刀斬落楊榷的頭顱,將其拎在手中。

驚恐的一幕,猶如烙鐵深深烙印在心間,難以抹去。

每次午夜夢迴,都會陷入惡魘之中,最後被生生嚇醒。

“三小姐,你這幾天都是水米未進,節哀順變,莫要傷了身子。”

一個頭戴紗帽的素服女官,攙扶跪坐於蒲團上的楊娉兒,柔聲道:

“太子妃心裏時時都在惦記,掛念你的情況,曉得涼國公府受了委屈。

還說,好大一座門戶,大的出家爲僧,二爺又不幸蒙難,只剩下三小姐孤苦伶仃,獨自支撐。”

楊娉兒心頭本就鬱積許多悲苦,如今來到後堂,沒有外人。

再乍聞此言,不禁低頭伏案,失聲痛哭起來。

她直到如今也未能明白,父親爲什麼要捨棄二哥楊榷!

趙無烈再忠心、再出校彩峭馊恕�

二哥他再平庸、再不受寵,也是親生骨肉!

“三小姐也不要怨國公爺狠心,更不要怪太子殿下不講情面。

這本來只是自家事,關起門來小懲大誡就好了。

那個紀九郎偏要不依不饒,鬧出這般大的動靜。

他如今是東宮的大紅人,太子殿下又從來不與太子妃提及朝政,所以不好開口說些什麼。

等過得一陣子,風頭過去了,再爲涼國公府彌合關係。”

這個素服女官姿色平平,說話頗有條理,令人深信親近。

楊娉兒抬起螓首,梨花帶雨的嬌俏臉龐,讓人有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抽抽搭搭,輕聲說道:

“謝過太子妃。”

素服女官輕輕一笑,取出絲巾手帕擦乾楊娉兒臉上的淚痕,柔柔道:

“聽說三小姐你近日受驚,屢發惡夢,太子妃也很是擔心,命我取來宮中的安神香。

待會兒點上,定能摒棄雜思,睡個好覺。”

楊娉兒微微頷首,陡然感到一股疲憊襲上心頭。

素服女官見狀,連忙攙扶楊三小姐回到廂房。

爾後,取出三支安神香,以及一方小鼎。

輕輕點上,煙氣嫋嫋。

說來也奇怪,楊娉兒合衣躺在牀榻上。

平時閉上眼睛,就會浮現二兄楊榷血肉模糊的頭顱,蘊含怨恨的眼神。

可是這一次,卻有不同。

嗅着那股清淡的香氣,楊娉兒眼皮沉沉,只覺得睡意濃重。

剛沾到枕頭,人就進入夢鄉。

隱隱約約,恍恍惚惚,好似置身於一方美輪美奐的天宮仙境。

奇花異草,飛鶴翔空。

亭臺樓閣,映襯皎月。

忽地,有動人樂聲由遠及近。

冰肌玉骨的神女披着薄衣,踏空而至。

或是翩翩起舞,或是曼妙吟哦。

個個都對着楊娉兒嬌笑,好似早就認識一樣。

迷迷糊糊往前行着,見到凰鳥盤旋的美人榻上,坐着一位威儀天下的雍容女子。

她衝着楊娉兒招了招手,輕笑道:

“原是娉婷仙子下凡歷練歸位,來來來,好生與本宮瞧瞧。”

第294章 千紅一哭,萬豔同悲,天人化生

楊娉兒像是誤入天宮,飄飄欲仙,渾然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的神思恍惚,好似行在雲中,腳下踩着鬆軟的棉花。

入眼之處,皆爲珠簾繡幕,畫棟雕檐。

可謂是,光搖朱戶金鋪地,雪照瓊窗玉作殿。

處處都有奇珍異獸,靈花馥郁,真個仙家氣派。

那些冰肌玉骨的神女仙姑,皆是嬉嬉鬧鬧,親熱得很。

這個拉扯手臂,那個架着胳膊。

左右簇擁,口稱妹妹,好似早就與楊娉兒熟識一樣,沒有絲毫的見外。

“你們……各位姐姐……”

她迷迷糊糊往前走,來到一處金碧輝煌的恢弘殿宇。

仰頭一看,正好瞧見凰鳥盤旋的美人榻上,端坐着儀態雍容的華貴女子。

對方身披金絲刺繡的朝鳳袍,十指塗抹丹蔻,額頭貼有花鈿。

那支插在雲鬢的金步搖,一搖一晃,耀眼奪目。

姿容之美,驚心動魄,連楊娉兒都看得呆了。

要知道,她自小到大一向以貌美脫俗自居。

同時,也善於利用這個優勢,周旋於腥酥g。

不然的話,怎麼會把天京城中的將種勳貴,迷得神魂顛倒。

像洛與貞這樣的皇親國戚,亦是難以抵抗,不斷獻上殷勤。

可如今,面對榻上端坐的華貴女子。

楊娉兒竟然沒來由,產生了一絲自慚形穢。

好像粗糙的砂石與無瑕美玉擺在一起,用前者的平庸襯托後者的光彩。

“原是娉婷仙子下凡歷練歸位了,來來來,好生與本宮瞧瞧。”

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斜斜倚靠,有些慵懶勾人的意味。

“娉婷仙子?是誰?”

還未等楊娉兒反應過來,一斜∮窆堑纳衽晒贸臭[着將她推了過去。

“好好的人兒,偏生入了紅塵俗世,沾染濁氣。

正如金玉落在淖泥,險些埋沒原本的顏色,

幸好今日明悟前塵,重新回到灌愁海、離恨天上。”

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輕輕挽住楊娉兒的手掌,細細地摩挲,憐愛道:

“教中本有‘癡夢’、‘鍾情’、‘引愁’、‘度恨’四位聖女,各司其職。

你乃年紀最小,新添的第五位,名爲‘娉婷’。

因爲懂得制香煮茶,妙語生花,深受姐姐們的寵愛。

可惜失手打碎九蓮琉璃盞,這才被罰下凡歷劫。”

楊娉兒懵懵懂懂,像是心智未開的稚子孩童。

腦海當中一片朦朧,分辨不明這些言語。

什麼天宮幻境,仙子下凡。

於她而言,如夢似幻。

既不敢輕易相信,也不願當成虛假。

忽然,思緒起伏的楊娉兒,聞到一縷幽香。

其氣純美非常,極爲提神,如人飲美酒,油然生出醺醺然的暢爽。

各種五光十色的人間勝境,於心中逐一演化。

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像是看穿楊娉兒內心所想,笑道:

“娉婷,你怎麼全都忘了。

此香乃系諸名山勝境內初生異卉之精,合各種寶林珠樹之油所制,名‘羣芳髓’,乃你下凡之前所制。

污濁之物嗅之,如烈火燒身,五內俱焚。

唯有如清水似的女兒家,纔會看到聲色幻化的極樂風月。”

楊娉兒聽得半信半疑,稍後,那一忻诽m竹菊般的神女仙姑喚了幾聲。

又有數個小鬟蓮步輕移,擺好座椅,捧上茶來。

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好似行枪霸隆�

舉手投足之間,都蘊含着美感、充滿着韻味。

她輕輕颳了刮茶蓋,朱脣微抿,溩貌杷�

看似隨意,卻有萬種風情。

“此茶出在放春山遣香洞,又以仙花靈葉上所帶之宿露而烹,名曰‘千紅一窟’。

你可還記得?”

楊娉兒也學着飲了兩口,頓時覺得脣齒留香,永難忘懷。

彷彿軀殼之內的魂兒、魄兒,齊齊沐浴溫泉之中,忍不住想要發出輕吟。

只是她卻怎麼也記不得,何時何地飲過這樣的好茶。

“痴兒前塵未醒,且隨本宮來吧。”

沒過多久,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走下凰鳥盤旋的大榻,挽着楊娉兒四處遊樂。

把玩瑤琴、寶鼎,諸般器物,又品鑑古畫、新詩等風雅之物。

楊娉兒也是見過世面的國公之女,曾經出入皇城內宮,輕易不會感到震驚。

可這離恨天上的一應物件,要麼奢華精緻,要麼匠心巧藝,根本瞧不過來。

直叫人驚歎不已,流連忘返。

都說天上一日,地下一年。

楊娉兒跟着那個雍容華貴的絕美女子走走停停,說說笑笑,也不曉得過去多少時日。

這一天,又有小鬟來調桌安椅,設擺酒饌。

那酒香撲鼻,色澤濃如琥珀,有股子甘冽之氣。

楊娉兒待得許久,已經知道的雍容女子的道號,離恨天的腥斯餐鸱Q其爲“紫後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