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82章

作者:白特慢啊

其大,彷彿承載大千;

其重,更是超邁諸界!

總而言之,紀淵這輩子就沒有見過這般宏偉險峻的巨山高峯!

差點把脖子都給仰斷,也沒能窺見山巔。

“敢情八萬四千丈,只是一個虛數?這要怎麼攀,才能登上頂峯?”

震驚之餘,紀淵迅速收攏心中的雜念,不再多想這些。

他是爲了領悟不動山王經的煉骨之法,並非真正過來攀山!

不管苦海多大,橫渡而過!

無論須彌多高,攀至頂峯!

心念一定,紀淵就準備開始行動。

他站在山腳下,觀摩了半晌。

旋即,眉頭微微皺緊,好似遇上難題。

這座由銅阌痴盏捻殢洿笊剑驹擄@得平坦寬闊的山腳之處,卻格外凌厲陡峭。

每一道曲折、每一起凹伏,都窮盡人力!

猶如生長着無數棱角,扭曲恣意到無與倫比,幾乎沒有落腳下手的地方!

“萬事開頭難,希望中間不要更難,結尾不要最難。”

紀淵笑言,正色以對。

他穩穩地踏出一步,直往山腳行去。

抬頭向上看去,更覺得此座大嶽山峯,巍峨無常,怪石嶙峋。

驚崖陡峭,如一頭蓋世猛獸,夾雜滔天兇勢啃噬而來。

經過橫渡苦海的經歷,紀淵也算有了幾分磨練,心神保持沉靜。

紀淵深吸一口氣,伸手握住一塊溼滑平緩的微凸之處。

腳下呈正八字貼撐山壁,手臂五指張開,竭盡全力,引體上攀。

整個身形好似龍蛇,必須不斷地彎曲彈抖,才能牢牢地立住,免得跌落下去。

雄渾的氣血,好似烈烈烘爐揭開蓋子,噴薄出來!

“原來,臨濟大師所說的攀山,竟是這個意思!”

紀淵忽然明悟過來,山腳之處的棱角橫生,導致他每上一步,都要消耗巨大的氣力。

無論是手攀之地,亦或者腳撐之所,都極爲艱難才能抓穩立足。

往往需要用心感悟山石的走勢,再把全身的筋骨都調動起來,才能成功做到。

僅僅往上攀爬九十步,尚不足兩丈之高。

身具【虯筋板肋】和【龍象大力】兩道珍稀命數,以及凝聚十道氣脈,底蘊雄厚的紀淵,已經有些感到疲累,開始大口喘息。

“這座須彌山峯,遠看險峻如天,高不可攀,挫折膽氣。

近觀猙獰似獸,獠牙突起,根本無可行之途,可借力之處。

實是難也!”

紀淵汗如雨下,咬牙堅持。

猶如攀附在山體上的渺小龍蛇,不斷地磨礪自身筋骨。

不過兩個時辰左右,他的身體就已顫抖如篩。

周身肌膚無一處不酸,無一寸不痛。

彷彿無數根鋼針刺扎,疼得每一絲筋肉、每一根骨頭都在戰慄抖敗�

這是他體魄大成之後,再也沒有嘗試過的極端痛楚。

“難怪臨濟大師會說,須彌山高八萬四千丈,寸寸都是骨與血!

每挪一步,每攀一次,都要壓榨全身!

像是猛獸撞擊山石,將軀殼弄得血肉模糊,如此就能更加堅韌一樣!”

紀淵喘息如牛,體內十道氣脈錚錚顫鳴。

好似乾涸的田地湧現清泉,再次生出沛然的氣力。

他十指如鉤,磨掉皮肉。

死死地抓入堅硬山體,再一次艱難前行!

體內的大筋繃緊,好似強弓拉成圓月。

兩百零八塊骨頭更是互相摩擦,劇烈的疼痛之下,粘稠如汞漿的血液奔流。

像是一團團猛油點燃,化爲烈火炙烤着表面無瑕的白玉肌體。

煎熬的同時,又帶有蛻變的舒爽!

隨着攀山之舉,越來越快。

盤踞心脈的不動山王經,如龍似蛇的經文如同燈花。

一個又一個爆裂開來,牢牢刻印於識海。

“頭回攀登須彌山,居然已經跨出六十丈……老衲的確沒有看走眼,天生的橫練筋骨,禪武奇才!”

過得許久,殺生僧耷拉的眼皮略微抬了一抬,扣落於地的銅惴稹�

他的眸光垂落,好似佛祖低頭俯瞰人間。

雙眼之中,呈現一幕震撼的畫面。

渾身浴血的渺小的人影,恰如龍蛇蜿蜒,昂首向上,意欲登天!

距山腳起始之處,已有六十丈多高!

外人也許不知道這其中的艱難,但作爲傳承皇覺寺隱脈的殺生僧卻很清楚。

“什麼懸空佛子,密宗菩薩!如何比得過老衲的衣銈魅耍�

六十丈!二代祖師創功演法之時,第一次,亦不過攀了八十八丈!”

殺生僧似是老懷大慰,蒼老的麪皮連連抖動,收不住暢快笑意。

第293章 監正問蒼天,陰爐與陽鼎

天地遼闊,大嶽橫亙。

紀淵宛如龍蛇,攀在須彌山上。

好似被抽筋拆骨,周身上下無一處不疼。

偏生他的體魄又異於常人,格外強橫。

具有虯筋板肋,凝聚十道氣脈。

每次只要不動山王經咿D開來,一團團飽滿的血肉蠕動收縮。

幾個呼吸之間,脫落的指甲、刮掉的皮膜,便就重新長好。

猶如反覆的煎熬酷刑,看不到盡頭。

若非當初的殺生僧,特地以氣血真火煉身,滅殺心中痛苦。

紀淵未必能夠承受下來,一氣也不停息,奮力向上攀山!

直至跨過七十二丈,他的體內空空如也,內息耗盡。

每一絲筋肉,每一根骨頭都被榨乾氣力。

眼前陡然一黑,好似昏死過去。

整個身子失去支撐,從七十二丈高的山崖跌落。

“甚好,甚好。”

殺生僧在旁護法,自然不會讓衣銈魅擞兴鶕p傷。

他面帶欣慰,伸手重重一敲銅悖剖幏鸸忸D時斂沒。

那座上窮碧落的巍峨高嶽,那方橫渡不過的漆黑苦海,統統如雲煙消散。

其中呈現的景象,好似霧裏看花,大象無形,再也瞧不分明。

“啵”的一聲,如同氣泡破碎。

下一刻,紀淵憑空跌回院內。

靜靜地懸浮着,離地半尺有餘。

其人汗出如漿,血氣翻騰,像是從巨大的蒸谎Y頭出來一樣。

七十二丈的須彌山,已經耗盡虯筋板肋之體魄,十道氣脈之積蓄。

“不愧是老衲選中的弟子。”

殺生僧面露讚許之色,他心中堅信即便是皇覺寺歷代的顯宗隱脈。

比紀淵更爲出色的傳人,也絕不超過一手之數。

如果只算修持《不動山王經》的佛門中人,那就更少了。

“來,把你家九爺擦乾身子,送回廂房。”

枯瘦如柴的老和尚,兩道眸光穿過拱門。

落到院外的管家身上,寬厚的聲音也在心頭隨之炸響。

對於凡夫俗子來說,這般手段與仙佛無異。

“我等果然是有眼不識真佛!以前只把這位佛法精深的高僧大師,

當成喝酒喫肉的假和尚!罪過罪過!”

老管家眼中浮現駭然之色,戰戰兢兢進了院門。

當他見到盤坐於地,麪皮乾癟的殺生僧。

後者慈和一笑,好似春風撫平忐忑的內心。

老管家瞬間如釋重負,喚來幾個壯實的家丁,將沉沉睡去的九爺擡回房間。

“橫練外功,不止要打熬磨練,也要進補身體。”

殺生僧眼皮耷拉,心下尋思道。

只煉不養,鐵打的身子也會造成虧空。

必須養煉結合,才能穩中求進。

“雖然老衲是一貧如洗,兩袖清風。

不過偌大的天京城,豈會缺少進補之物。”

殺生僧難得操心一次,以前他都是餓時化緣,渴飲露水,根本不在乎身外之物。

可如今單方面收了徒弟,卻不能如此了。

老和尚眸光閃爍,不由望向皇城方向的欽天監。

他在這座天京城中,好像也沒幾個熟人。

……

……

社稷樓,第九重。

仙風道骨的孟玄機正在打坐靜功,忽然背後冒出一股涼意。

心中亦是發出悸動,來得莫名其妙,讓人疑惑。

他眉頭一皺,藏於袖中的右手掐指一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