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40章

作者:白特慢啊

爾等難道忘了趙大統領的叮囑?

務必做到乾淨利落,不留痕跡!

這個紀九郎通脈二境大圓滿,成就六條氣脈,從而踏入換血關!

如此深厚的功力,一旦晉升三重天,自身底蘊雄渾,比起尋常的換血武者,要厲害得多!”

爲首的頭領寒聲說道。

“所以,咱們要收起輕視之心,免得陰溝裏翻船。”

其餘七人肅然點頭,不再多言。

鷹揚衛,從來都以治軍嚴格,甚至有些殘酷著稱。

上官一旦下令,哪怕是去送死,就要遵從執行。

如果膽敢有違抗者,當即就會被奪去功名,逐出衛軍。

“對了,孟長河請了一位幫手,一個武道四境,氣海凝罡的江湖人。

哼哼,讓他倆對付秦無垢,啃這塊硬骨頭,引開強敵。

之後,咱們布出烽火軍勢,徹底除掉紀九郎!”

血鷹衛的頭領眸光冷漠,周身若有若無縈繞一層兇惡煞氣。

這是從屍山血海當中殺出,受盡修羅場淬鍊,才能具備。

“遵命!”

七名血鷹衛齊齊抱拳。

“最後要記住的一件事,是紀九郎身上有一樣東西!

趙大統領剛從兵部收到的信兒,北鎮撫司此行,爲的不僅僅是墜龍窟,而是龍血精金!

所以,紀九郎要死,此物也得拿到手!”

林間兀自陷入寂靜,只有樹葉沙沙作響,以及鳥叫蟲鳴。

“龍血精金?大統領莫非打算鑄造一口神兵?”

又有一個血鷹衛出聲問道。

“打聽這些作甚?辦好自己的差事就行!”

頭領厲聲呵斥道。

“成則生,不成則死,這個道理,應該無須我再多說。”

……

……

“未時之後,紀淵就會踏出黃粱縣。”

孟長河將捲入竹筒的字條遞過去,沉聲道:

“血鷹八衛負責對付他,我和岳丈大人牽制秦無垢,免得她去救援。”

嚴盛淡淡掃了一眼,輕哼道:

“一個初入換血的泥腿子,一個凝練真罡的千戶,算不得什麼。

只是,那姓秦的小女娃兒,萬一認出金刀嚴府的武功路數……斬草要除根,依老夫之見,索性一併除了!”

這位穩坐天京武行魁首位子的嚴家家主,心思更爲狠辣。

他很清楚,上了趙無烈的這艘船,不可能再下得去。

截殺朝廷命官,是抄家滅族的滔天大罪。

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孟長河心頭一凜,故作遲疑道:

“秦無垢大有來頭,她不僅是北鎮撫司指揮使敖景的義女,還拜入那位女子宗師的門下。

加上正五品千戶的品秩,一旦死在黃粱縣外,天京都要震動!

到時候,欽天監,黑龍臺,刑部,六扇門……牽一髮而動全身,絕對會徹查到底!

紀淵此人開罪國公爺,不得不除。

可再殺了秦無垢……那便算是節外生枝了。”

嚴盛眉頭緊鎖,殺意仍然未消,沉聲道:

“那你只能期望,姓秦的小女娃兒,不要瞧出你我的破綻來。

否則,她必須形神俱滅,才能保證這樁事不會外泄!”

孟長河神色爲難,心裏卻覺得快意。

他纔不在乎什麼指揮使的義父,女宗師的徒弟。

就算趙無烈抹掉所有痕跡,等有朝一日自己成長起來,不再需要對這些狗雜碎卑躬屈膝。

也會將此事捅出去。

攪它個滿城風雨!

好讓東宮和涼國公府徹底撕破臉皮!

最後再把黑龍臺、欽天監、兵部,統統拖下水!

“吾等血神信校幌肟吹窖鞒珊樱樗咸欤 �

孟長河心頭閃過明悟,他好像愈發接近那道偉岸的影子。

血鷹八衛,嚴盛,紀淵,秦無垢……

如果能夠殺掉所有人,自己也許可以更進一步,得到血神的垂青!

第269章 蓋世奇才之上,比肩萬古天驕

紀淵立於院中,好似在低頭沉思。

實則是催動無名法訣,牽引體內血肉凝練的九條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玄奧道蠹。

同時又將心神沉入皇天道圖,沐浴命數星辰的熠熠青光,避免受到怒尊干擾。

九條無形無質的蠕動之物,分別鑽入石胎的九個孔竅。

好似寄生血肉,滲透胚胎,同化如一。

喀嚓,喀嚓。

那層遮蔽氣息,掩蓋光華的粗糙石皮,綻出蛛網似的皸裂痕跡。

彷彿經過千萬年的風化,緩緩地剝落下來。

嘩啦啦!嘩啦啦!

緊接着,周身十萬八千毛孔張合吐納。

寬敞的空地之上,無數氣流急速旋轉,彷彿拉起驚濤駭浪。

大潮來回起伏,沖刷不定,不斷撼動堅固的院牆。

哪怕是站在外面,遙遙望去。

都能感受到濃烈的氣血噴薄而出,宛似赤紅焰光侵染天穹,甚至蓋過本來的晨曦微芒。

好像莫名其妙,突然有兩輪大日橫空照徹。

那些縣衙的差役,長街的百姓,紛紛抬頭,不分先後看到這一幕。

皆是震駭無比,敬畏有加。

“這也不像初入換血的三境武者啊……”

“班頭,你見過世面,六扇門的頂尖高手,跟這位紀百戶比起來如何?”

“不好說。雖然,那幾位坐鎮大名府各處的六扇門神捕,個個看上去都很氣勢迫人,但也沒有像這位天京來的大人一樣,動輒演化氣血異象……”

“我家那不爭氣的兔崽子,也是紀百戶這般年紀,卻連個外煉功夫都做不好,真是氣煞我也!”

“老話說,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老王,你自個兒不也是十年練筋,十年練髒,至今堪堪內煉!”

“那能一樣麼?老子以前逢年過節都難喫塊肉,身體虧空了,沒打好根基……”

“說這麼多作甚,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回家抓住小兔崽子,打上一頓再說!”

“沒錯!”

那班縣衙的差役圍在別院外邊,一邊閒聊,一邊疏散湊過來熱鬧的鄉親父老。

武道中人,最忌諱在練功的時候被打擾。

萬一有誰不長眼,或者沒個分寸。

瞧瞧摸進院內,偷看百戶大人搬邭庋蔷痛蟮溑R頭了。

“氣血顯形?不愧爲十道氣脈。”

住在別院對面的秦無垢,娥眉輕輕挑起,偏頭望向窗外。

“小冤家倒是勤奮,今日都要動身了,大清早起身還要練功。”

這位英姿颯爽的女千戶坐於梳妝檯前,眸光流轉片刻,又重新移回銅鏡。

纖纖玉指劃過精巧的紅木盒子,裏面裝着胭脂、花鈿、腮紅、螺子黛……零零總總,共有十數樣。

平日裏頭,秦無垢很少觸碰這些女子所用的梳妝之物。

她本就天生麗質,清冷內媚。

加上武道境界頗高,氣血掌控細緻入微。

肌膚細膩,青絲如瀑,好似真正的玉人。

根本無需任何脂粉塗抹,增添容色。

再加上,這位女千戶又喜穿男裝。

打扮二字,乃是從未有過之事。

可是今天,不知怎的。

她竟然鬼使神差坐到梳妝檯前,對鏡自照。

還打開了那隻紅木盒子,仔細瞧起胭脂水粉。

“肯定是龍子血脈又在作祟!故意撩動我的心絃,讓我沒了平時的清靜!”

秦無垢想到墜龍窟中,跟紀淵打的那個賭。

忽然有些惱怒,啪的一聲,揚手合上打開的紅木盒子,不再去看胭脂水粉。

爾後,雪白的皓腕抬起,輕輕支着尖俏的下巴。

似是發呆。

“再過一旬,就要離開天京,回到東海府了……”

秦無垢鳳眸忽閃,低頭輕嘆。

見識過紀淵的本事以後,她從心底裏很想將人帶回東海。

若有他主內,自己主外,必然能夠壓服東海諸郡。

齊心合力造成那道延綿萬里的平波堤,永絕龍子龍孫之禍。

但秦無垢也知道,紀九郎向來有自己的主見。

他不鬆口點頭答應,任誰也難以逼迫。

“優柔寡斷,越來越像金風細雨樓的小女兒家了!”

秦無垢注視銅鏡中人,不禁有些煩躁。

換成以前,依照她的烈性脾氣。

哪裏會思前想後,直接動手打昏,搬進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