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34章

作者:白特慢啊

“你這小冤家……竟然勝過八條神魂精魄的老魔?!”

聽到這番話,秦無垢心下懷疑去了大半。

畢竟這些牀榻之上的私密之事,外人不可能曉得。

通常而言,奪舍肉身都會煉化神魂,省得再有機會死灰復燃,趁虛而入。

前身所知的一切,多半都隨之煙消雲散。

“虧得我心神堅韌,才能勉強扛下,磨死那俚朗俊!�

紀淵含糊帶過,他與靈素子神魂交鋒看似漫長,實則不過一瞬。

他走下九尺高的法壇,望向崩散逃竄的妖魔屍潮,並未趁勢追擊。

墜龍窟之形成,一在於葬陰甕的地勢,爲靈素子所掌控。

二在於禍龍精魄,讓趙如松得到,化入陰身當中。

現在,靈素子形神俱滅,只剩下守備趙如鬆了。

取走那道禍龍精魄,這座洞天難以爲繼。

遲早再次沉淪陰世,歸於寂滅。

踏踏!踏踏踏!

馬蹄如雷,連綿成片。

大片陰霧翻卷,覆蓋破碎的長街。

八千披堅執銳的甲士,聚攏成形,列陣以對。

“紀小兄弟,趙某代營關百姓,麾下兵卒,在此謝過!”

趙如鬆手持戰旗,翻身下馬,沉聲說道。

“還有一事,勞煩小兄弟幫忙。”

紀淵按刀而立,默然不語。

“沉淪七百載,未曾想到還有解脫之日,蒼天憐我,蒼天憐我!”

趙如松將那杆戰旗插入地面,轉身望向神魂泯滅的八千陰兵。

他摘下虎頭鐵盔,窟窿似的雙眼淌下血淚。

陰風吹過,大悲無聲。

隨後,發出一道輕嘆,其中蘊含無盡遺憾與不甘的輕嘆。

望了兩眼大業皇城的方向,趙如松不再留念。

似是回想昔日的豪邁壯烈,它面向那襲白蟒飛魚服,大笑道:

“請紀小兄弟,予我一死!”

……

……

黃粱縣外,一行人馬藏於林間,等待多時。

頭戴斗笠的嚴盛眯起眼睛,麪皮上的皺紋擠成一團。

他望向悶不吭聲的孟長河,淡淡道:

“咱們耗了這麼多天,遲遲未見蹤影。那遼東的泥腿子該不會打聽到什麼風聲了,這才躲在縣裏?甚至於,早就偷偷派人出去報信求援?”

孟長河眼皮跳了一下,搖頭道:

“不會的,岳父,血鷹八衛已經探明瞭。

黃粱縣內有一座洞天現世,紀淵和秦無垢,外加一個緹騎,都進去了。

這時候,估計正在其中修煉,還要過個一兩日才會出來。”

嚴盛冷哼一聲,似是有些嫉恨,譏笑道:

“看來只要跟對靠山,再卑賤的泥腿子也能雞犬升天!

洞天靈機,老夫這輩子都沒有吸過一口。

都說大景武德充沛,天驕輩出,呵呵,不過是用資糧堆出來的罷了!

什麼王中道,姜贏武,個個傳得神乎其神……老夫若有不計其數的大丹服用,上等洞天突破閉關。

未必會比這些人物差上多少!”

孟長河很清楚,他這個人面獸心,無視綱常的岳父。

平生有兩大痛處,一是早年窮苦修行武道不順,等到現在年紀老邁,氣血衰弱,已經徹底絕了晉升五境的希望。

二是,睡過女人無數,卻始終膝下無子,可以繼承家業。

“岳父說得有理,若無朝廷培養、扶持,欽天監的潛龍、幼鳳兩張榜,怎麼可能七成以上都是朝廷高手。”

孟長河低着頭,心平氣和答道。

“經過大起大落之後,你的棱角倒是磨平不少,做事也沉穩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桀驁不馴,傲氣凌人。”

嚴盛身着寬大黑袍,靠在一棵大樹下,眸光閃動道。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不過一介蚍蜉,渺小得很。

還要多虧了岳父大人,將我送到趙大統領麾下。

見識過軍中的將種勳貴,武道大材後,我才能消掉浮躁之心,重新審視自己。”

孟長河輕輕抬頭,那張陰鷙的麪皮,此時竟然顯得很是論础�

一字一句,堪稱情深意切。

縱然如嚴盛這樣老辣的江湖前輩,仔細緊盯看了一會兒,也沒有瞧出任何端倪。

他原本警惕的心思,略微消散幾分,轉而笑道:

“長河,你能想明白就好,老夫既是你的授業恩師,也是你的岳丈。

算起來,你叫我一聲爹都沒什麼問題。

咱們一家人,沒有說不開的事兒,哪怕打斷骨頭都連着筋。

往日裏,老夫可能對你要求嚴苛了一些,但說到底都是想你能上進。

等再過十年八載,老夫也該入土了。

屆時,金刀嚴府的名頭,終究要靠你撐起來。”

孟長河輕輕一笑,仰頭望着透過林間的斑駁金光,回道:

“岳父大人說笑了,你是四境真罡的大高手,筋骨強健,老當益壯。

就算再過二十年,也能龍精虎猛,氣概過人,怎麼能言及生死。”

嚴盛眉頭微微皺起,不知爲何,他始終有些心神不定的古怪感覺。

莫非是這場伏殺,會發生什麼變故?

亦或者,應了那句江湖越老膽子越老?

沒等嚴盛想出什麼頭緒,耳朵一動,聽到枝葉搖晃沙沙作響。

只見一隻傳信的飛鷹竄入林間,似是循着某種氣味,迅疾飛向耐心等待的孟長河。

取下綁好的竹筒,拉開字條一看。

“紀出洞天,殺之!”

第265章 無中生有造靈根,元胎祭煉化神魔

翌日,正午。

黃粱縣內,懸劍橋下。

原本平靜的河道,忽地洶湧激盪,驚得水花四濺。

隱隱約約,有一道龐然黑影,飛快地掠過。

宛如龍首張開,獠牙畢露,噴吐大團的陰煞之氣。

登時,好似烏雲蓋頂,風雨欲來。

晴朗的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轉眼之間,黃粱縣內。

變得暮色四合,昏黑如晦。

壓抑的氣機湧動,徽置總�人的心頭。

“定是紀百戶出來了!”

“速速稟報!”

“好大的陣仗,好雄厚的氣血……”

連續把守幾日的大隊雲鷹緹騎,不由得交頭接耳議論起來。

立刻派出幾人,準備將此地發生的動靜,稟報於李嚴和童關。

那位紀百戶麾下,攏共有一位總旗、三位小旗。

陸總旗並非是心腹人手,所以平日裏也很知趣。

從不管事,儘量放權給裴、李二人。

裴途隨之進到墜龍窟,因此,黃粱縣內的百餘緹騎好手,皆由李嚴和童關負責統率。

防人之心不可無,紀淵不可能把自身性命,繫於不知底細的孔縣令之手。

故而,鎖龍井、鎖龍洞、懸劍橋等各處入口,都是緹騎巡視。

縣衙的捕快、差役,並不參與。

大多是四五人一隊,分別派到官道、驛站作爲眼線或者樁子。

“什麼情況?遲遲不見人影?”

李嚴來得很快,率先趕到。

他按住腰刀,聲音微微一沉。

懸劍橋下的河道,如滾水沸騰。

那道猙獰的龍影橫空矯夭,似是緊緊纏向一道偉岸身形。

烈烈赤光,照徹天地。

陰火煞氣,噴吐如潮。

雙方鬥得不可開交,激烈無比。

隨後趕來的童關,低頭望去。

只覺得霧裏看花,一切都模模糊糊,瞧不真切。

“紀百戶這是與何人相鬥?難不成出了什麼變故?”

童關深吸一口氣,眼中有些擔憂。

他比任何人都要緊張紀百戶的安危。

原因無他。

自己一介無品無級的雲鷹緹騎,一步躍到從七品的鬥牛小旗,這都是承蒙紀淵的看重。

否則,一沒有使過銀子打點,走通可靠的門路;

二沒有武功大進,立下功勞。

提拔升官這種美事,怎麼樣也輪不到童關的頭上。

據裴四郎所說,紀百戶有一雙通幽靈眼。

看人極準,能算邉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