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3章

作者:白特慢啊

忽然有個頭髮花白,粗布麻袍的老漢殷勤喊道。

紀淵本來在趕路,不知爲何頓住腳步,轉頭掃了一眼。

是個臨時支起來的小攤,炭爐、鐵鍋、幾張桌椅。

“有沒有素的?”

紀淵眼皮跳了一下,來到攤子的空位上。

剛坐下來,絲絲縷縷的熱氣、香味,直直地往鼻子裏鑽。

“客官可會說笑嘞,雲吞不都是肉餡麼。

俺給您下一碗,保證喫得又飽又舒服!”

老漢帶着濃重的地方口音,粗糙的面龐透出歲月風霜。

“那就來一碗,下多一點,缺斤少兩分量不足,我就掀了你的攤子。”

紀淵眼瞼低垂,語氣兇惡。

“好嘞、好嘞。”

老漢揭開鍋蓋,滾水冒泡衝出熱氣。

只見他熟練地下進十幾個雲吞,沒過多久就撈了上來。

注入鮮亮湯水,撒上切好蔥花,連忙端到紀淵的面前。

“客官,您的雲吞!”

紀淵拿起筷子,挑破面皮,戳了戳裏面的肉餡,聲音冷淡:

“你這肉……不新鮮啊!”

老漢彎着腰,堆着笑道:

“客官莫要消遣人,這都是上好的精肉!剁的細碎!喫起來可好嘞!”

紀淵夾起一個,筷子一鬆,散發誘人香氣的雲吞掉在地上。

他抬腿踩在地上,用力碾了碾,又說道:

“都沒煮熟,讓我怎麼喫?”

那老漢抬起放低的頭顱,煞白的臉色顯出一副死相,張開嘴巴道:

“客官,你咋的浪費這上好的雲吞呢……一個人做不了多少,都是精挑細選的好肉嘞!”

與此同時,嘈雜的街道瞬間爲之一靜。

那些叫賣的貨郎、返家的行人齊刷刷看向紀淵。

後者面無表情瞥了一眼,碗裏鮮亮的湯水變作暗紅,濃的像血。

被挑破面皮的雲吞,裏頭包的肉餡赫然是一段手指頭。

“大晚上淨撞鬼了!”

第34章 血光煞氣,魑魅魍魎

“大晚上淨撞鬼了!”

紀淵右手扣住那張方桌,猛地往上一掀。

血紅的麪湯,手指頭般的雲吞撒了一地。

爾後,他霍然起身。

那雙冷厲的眸子一掃,宛如電光般分外懾人。

登時!

臉色煞白的老漢被驚得一滯。

叫賣的貨郎,路過的行人,賣花的小女孩……本來想一擁而上包圍過來。

見到紀淵並不好惹,連忙往後退了幾步。

換做常人看到用血、肉做雲吞的老鬼,怕不是要被嚇得屁滾尿流。

紀淵卻不一樣,心中沒有半分畏懼,反而散發出一股子兇惡之氣,

他深知鬼怕惡人,只要自己氣血越強盛,氣勢越充足,邪祟之物根本近不了身。

上古時期的儒家聖賢,胸內一口浩然正氣掃蕩寰宇。

什麼妖魔鬼怪,統統都要化爲齏粉。

兵家大能揹負百萬冤魂,照樣無動於衷,撼動不了分毫。

都是這個道理。

“這世道做個好人、良善人、老實人太難,不僅要被活人欺負,連死人也不怕你!”

紀淵按住腰刀,一腳踢翻長凳。

此前入夢朔風關養出的殺伐氣,隨着心念升騰,竟然凝聚出一層烈烈血光!

只這一下,慘白羣鬼就像市井潑皮遇見了官府中人,瞬間作鳥獸散。

只留下那個老漢兩腿抖動,作揖求饒道:

“客官!大爺!小老兒知錯了!”

他被那道血光一照,好似進到油鍋被大火煎炸,立刻顯出真實形體。

頭顱破開大洞,半邊臉頰刮擦模糊。

兩隻手有厚厚繭子,一看便知做慣了重活累活。

那身粗布麻袍血跡斑斑,生前大概率是被人毆打致死。

“我有話問你。”

紀淵面色仍然冷淡,卻是收起了戰場上廝殺無數方能形成的煞氣血光。

“大爺請說,小老兒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老漢不復之前的森森陰氣,安分得很。

鬼怪之流,往往只能蠱惑愚夫愚婦,病弱之人。

古語云,居移氣,養移體。

就如封疆大吏手握權柄,久而久之威嚴頓生。

鎮守一方的將軍殺伐決斷,執掌千軍萬馬無有不從。

但凡有邪祟遇見那種殺人如割草的強梁大寇,或者身具官位的當朝大員,還未靠近就要被衝散形體,灰飛煙滅。

“這是什麼地方?”

紀淵早就看穿這個老漢的拙劣把戲。

他剛被喊住的時候,識海內的皇天道圖就生出反應。

華光抖動,映照出其命數。

【詭物】:【陰魂】

【狀態】:【矇昧】【怨念】【孱弱】

從給出的信息來看,並非什麼煞氣沖天的鬼王。

老漢彎腰說道:

“回大爺的話,這是天京陰市。

入夜之後纔會開張,活人一般進不來。”

紀淵眉毛一揚,反問道: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跟你一樣成了孤魂野鬼?”

老漢渾身打了個顫,連連擺手道:

“小老兒絕無此意,絕無此意啊!

雖然規矩是如此,但偶爾也有例外。

大爺你之所以誤入陰市,大概是身上帶着沾染了陰氣、死氣的器物。

否則子時還沒到,陰陽兩隔,難以互通,是絕對進不來的。”

紀淵眸光變幻。

從這番話裏咀嚼出了很多意味。

陰市?

這些死後的陰魂還有專門的集市?

他們能買賣什麼東西?

還有子時之前陰陽兩隔。

那子時之後莫非就能互通來往?

“沾染了陰氣、死氣的物件兒……莫非是說那個魂魄瓶?”

紀淵直接打開包袱,那隻玉瓶甫一取出,那老漢的眼中就閃過貪婪、渴求之色。

像個餓死鬼見到了一桌佳餚,恨不得撲上來大快朵頤。

“嗯?”

紀淵橫眉冷對。

煞氣血光騰地亮起。

那個老漢立刻嚇得跪地求饒,既惶恐又悲苦:

“大爺饒命!請聽小老兒解釋!

這冥器對我等孤魂野鬼有莫大的吸引力,既是一處棲身之所,也是聚集陰氣的好物件兒。

並非小老兒心生覬覦,實在是……身不由己。”

紀淵眯起眼睛暗自思忖,判斷着這個陰魂所言是真是假。

他忽然想起那日講武堂大門對面,平小六對自己說的奇案。

鹽幫管事錢五慘死馬廄,屍身分離,根本查不出兇手。

莫非就是誤入了陰市?

所以才找不到人?

直到天亮。

遇害的屍身才重新出現!

“這陰市誰人主持?一般開在何處?”

紀淵像是審犯人一樣,厲聲問道。

“啊……這,回稟大爺,陰市通常都沒個具體的地點,只要陰氣積鬱深重久久不散,就容易形成一道門戶。”

老漢臉上露出茫然之色,撓頭道:

“至於誰人主持……小老兒我也不知道。

我往常就出來擺攤賣雲吞,賺一點陰錢,或者吸幾分陽氣。

只是聽那些養出靈性的陰魂說,有個陰世裏出來的厲害人物,但凡開陰市都要抽兩成陰錢。”

紀淵面無表情,這方世界的水未免太深了。

陽間有氣血武道拳鎮山河,陰世還有邪祟遍佈詭異橫行。

太危險了!

讓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活人誤入陰市會落得什麼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