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32章

作者:白特慢啊

鍾、鼎、金器、銀器、乃至於棺槨,這些冥器價格都不便宜。

沒個幾千、上萬兩銀子,恐怕很難入手。

“只有徹底屬於我的物品,才能被皇天道圖吸納道蘊,改易命數……杜絕了白嫖的可能。”

紀淵遺憾想道。

他這一趟只收了那件魂魄瓶,得到五十點白色道蘊,聊勝於無。

不過也算發掘出一條路子,至少這類冥器殘留道蘊的幾率,比尋常古玩強得多。

有空的話,可以多來淘淘金。

“那就謝過掌櫃了,若再有收到什麼好物件,可以隨時找我。”

紀淵提着打包好的魂魄瓶,拱手說道。

“九爺客氣,請恕小的多嘴一句,趕緊返家吧,切莫在外面遊蕩。

過了宵禁,到了子時,容易出事兒。”

張東面色猶豫片刻,小聲說道。

“若是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往城隍廟走,可保平安……這都是行當裏的講究。”

紀淵眸光閃爍,並沒有不當回事兒,反而牢記在心。

離開槐蔭齋,外邊的青石板街道空無一人。

朦朦朧朧的大團霧氣徽炙闹埽逊课荨艋鸲几舻媚:孟袷颤N都看不真切。

如同墜入了另一方世界。

第33章 琉璃牌樓,陰市雲吞

城隍廟街,霧氣漸漸濃郁。

近處的房屋,遠處的燈火愈發模糊。

好像眼前隔了一層厚厚紗布,扭曲成長長的怪狀。

青石板路上,兩道身影一長一短。

好似遊魂一般,安靜地行走着。

似乎覺得氣氛太過沉默,以至於有些壓抑。

洛與貞喉嚨滾動了兩下,小聲說道:

“紀兄,你能不能吱個聲?

你不覺得奇怪麼?這纔剛到亥時,怎麼就跟宵禁一樣?外城家家戶戶都歇得這般早?”

紀淵並不回答,只是“吱”了一聲,便又沉默下去。

嗚嗚!嗚嗚嗚!

冷風淒厲,如泣如訴。

洛與貞縮了縮脖子,他也是有武功在身的內煉層次,本不應該如此膽怯。

可隨着霧氣漸深,寒意漸濃,筋骨皮膜鍛鍊大成的外煉體魄也一點點感到冰冷。

像是身着單衣,行於雪地。

連帶着心神都受到影響,不斷被驚、恐、懼、憂等思緒擺弄。

“紀兄,你倒是說句話啊!”

洛與貞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惱火,忽地吼道。

拔高的聲音迴響在空曠長街上,顯得異常突兀,把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你最好安靜一點,洛兄。

動靜太大,很有可能會招來……不好的東西。”

紀淵頓住腳步,眉宇間透出冷峻神色。

右手按住那口腰刀,有種鋒芒畢露的殺伐氣。

“你在說些什麼?莫非真信了槐蔭齋掌櫃的鬼話,認爲天京城入夜之後有邪祟遊蕩麼?”

洛與貞重重哼了一聲,整個人陷入莫名的煩躁而不自知。

紀淵並不在意,輕嘆道:

“難道洛兄你還沒發現古怪之處麼?

我們已經走了一刻鐘,可仍然沒有離開這條城隍廟街。

你看左邊的永安當鋪,從街口進來這是第十二家鋪子,

而槐蔭齋是第十九家,按理說早就過了,怎麼還會出現?”

洛與貞微微一怔,扭頭望向“永安當鋪”的匾額。

上面的四個大字,鮮紅無比,滴血也似。

像是從頭到尾被澆了一盆冷水,涼意沁透全身。

令他瞬間清醒,聲音微顫道:

“這是鬼打牆?撞鬼了!

咱們被困在這條城隍廟街,兜兜轉轉一直沒走出去!”

洛與貞那張俊俏臉龐佈滿駭然,嚇得煞白。

四下張望,死寂的長街,好似有長短不一的鬼影飄蕩,射來一道道充滿惡意的冷漠目光。

周圍陰霾般的濃霧,彷彿化身成了吞喫血肉的食人兇魔!

“暫時還沒弄清楚緣由,我出了槐蔭齋走過百步左右就察覺到不對勁了。”

紀淵面色平靜,淡定的有些過分,就像說着跟自己無關的事情。

他一直在數着心跳,每到三百六十次,差不多四分鐘左右,自己和洛與貞就會莫名地轉回來。

“紀兄你竟一點也不害怕?”

看到紀淵一臉從容,鎮定自若,洛與貞心裏的慌張立刻消了幾分。

“老話說鬼怕惡人,你懼這些魑魅魍魎作甚?

膽氣一收,血氣就弱。

那些看不見、摸不着的邪祟詭異說不得便蜂擁而至。”

紀淵眸光閃爍,他發覺霧氣越來越大。

若真到了子時宵禁,恐怕會撞上百鬼夜行的恐怖景象。

“道理我都懂,可……太冷了,這霧又溼又寒,粘身上跟冰塊一樣!”

洛與貞呼吸之間冒出團團白氣,簡直像掉進冰窟窿。

“紀兄咱們順着原路返回,去槐蔭齋躲一躲吧!”

紀淵有【龍精虎猛】和【鋼筋鐵骨】加持,外煉大圓滿的氣血強盛,還頂得住。

他搖頭道:

“我聽老一輩說,夜深莫走回頭路,容易被邪祟纏身。

那個掌櫃的交代過,進城隍廟可以保平安……咱們往城隍廟走!”

兩人已經在這條長街兜了好幾圈,似乎有種詭異的力量封住去路,拉扯着他們不讓離開。

紀淵腳步如風,洛與貞不敢落後。

兩人一齊拐進巷子,衝着城隍廟的方向奔去。

陡然間!

霧氣狂卷,猶如海浪般湧來。

踏踏踏!

宛如無數道灰白的影子踩在青石板上,驚起一陣急促腳步,追趕着這兩人。

那股溼冷粘稠的寒氣更是無孔不入,好似一根根滑膩觸手飛快伸出。

“好邪門!”

紀淵沒有回頭,只感覺背後的寒意越來越重,好似隨時都會被霧氣裏藏着的灰白影子抓住。

不自覺地,他在呼吸之間調動內氣遊走四肢百骸。

陽剛血氣滾滾噴發,猶如一把火炬熊熊燃燒。

嗤嗤嗤!

滑膩觸手像是按在燒紅的鐵板上,冒出燒焦、炙烤的虛幻聲音。

“呼!紀兄,咱們到城隍廟了!”

片刻後,洛與貞吐出一口濁氣,猛地停下腳步。

踏進城隍廟空地的那一刻,大霧散去,寒意消失。

“它們靠近不了……這座琉璃牌樓?”

紀淵站在下面,抬頭上看。

立柱上有副對聯。

左邊是“威靈顯赫護國安邦扶社稷”;

右邊是“聖道高明降施甘露救生民”。

上書“牧化黎民”四個大字。

如龍鳳飛舞,筆力遒勁。

自有一股堂皇大氣!

“好險好險!差點被凍死在那條街上……氣血都僵了!”

洛與貞心有餘悸。

“那掌櫃的沒有亂說,進城隍廟可保平安。”

紀淵眉頭微皺沉默不言,皇天道圖竟然將這座琉璃牌樓映照出來。

只見華光抖動,顯化字跡——

【器物】:【城隍牌樓】

【狀態】:【鎮兇】【擋煞】【驅邪】【除魅】

“我們往城隍廟這頭走,直接就出了琉璃廠,趁着還沒宵禁各回各家吧。”

紀淵沒想着躲一晚上,且不說子時深夜之後,還會不會冒出更多邪祟。

光違反宵禁就是大罪,只要被逮到,輕則拘禁下獄,重則就地正法。

雖然說外城要寬鬆一些,但真擱城隍廟將就睡一宿怕是遭不住。

“這次多虧了紀兄才能倖免於難,日後若有用得上的地方,儘管差使!”

洛與貞抱拳感謝,爾後話鋒一轉:

“那武舉大比踩一踩楊休的事兒,紀兄你再考慮一下吧,我可以加點錢,三萬五千兩,真不能再多了,地主家也沒餘糧……”

紀淵懶得搭理,只當沒有聽見。

兩人暢通無阻出了琉璃廠,一路上再也沒有遇上古怪之事。

跟洛與貞分道揚鑣後,紀淵獨自往太安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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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剛纔的濃霧湧動,寒意徹骨,這纔像是陽間。

“客官喫碗雲吞吧!可香可好喫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