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86章

作者:白特慢啊

你入北鎮撫司的七八年裏,老夫砸了多少錢進去?

供應武道資糧,助你換血六次,屢屢立功,這才換來一個千戶位子!

爛泥?你就算是一團狗屎,也要給老夫賣出一筆好價錢!

否則的話……你乾脆休了迥铮瑴Q身出戶,老夫給她另外再尋一門親事!”

孟長河眼中蕩起一絲波動,如死水般的雙眼陡然爆出兩團精芒。

“岳父大人……我、我可以做個教頭,以後教些槍棒,好好過安生日子,難道這也不行麼?”

嚴盛不由嗤笑,輕蔑道:

“安生日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麼?

一個南河府的泥腿子,爹孃給人做佃戶,一輩子翻不了身的賤種!

沒有老夫看中,你能混到官身?從小旗做到千戶?

既然靠了金刀嚴府的大勢,你這輩子都是嚴府的奴才!

贅婿,好聽的名頭罷了。

你仗着北鎮撫司的大權,樹了多少敵,惹了多少禍,心裏明白。

離了嚴府,天京城有你立足之地?

難不成要灰溜溜滾回老家?”

嚴盛字字誅心,好似刀劍齊發,刺得孟長河面皮狂跳。

那股子陰鷙的氣焰,復又一點一滴湧現出來。

“你要教槍棒?也成!

你那幾個師兄,他們心裏都惦記着迥铮戏蛟贀褚粋�賢婿就好。”

嚴盛立在門口,遮擋住屋外的光線。

龐大的陰影,投落下來。

猶如一座巍峨山嶽,壓在孟長河心頭。

“非要如此麼?”

這位原名孟三狗、原是北鎮撫司千戶的陰鷙男子低聲呢喃。

鷹揚衛的趙大統領,乃十三太保之一,涼國公的義子。

他若進到對方麾下,難免對上發跡的遼東泥腿子。

到時候……豈能善了?

“長河賢婿,你在天京廝混這麼多年,爲何還是看不明白?

你要去教槍棒,可一個槍棒教頭憑什麼保得住內城的宅子,貌美的妻子?

你莫非忘了,那些被你踩死的可憐蟲,裏頭多的是沒本事、守不住家業的庸人、廢人。

他們的下場如何?”

嚴盛耐心似是耗盡,冷冷地拋下最後一句話。

“老夫好話歹話都說盡了,你自個兒好生琢磨吧。”

話音未落,那道威猛的身形便轉身離開。

熾烈的日頭終於照進屋內,卻鞭長莫及落不到孟長河的身上。

他藏在濃郁的陰影,看不清具體臉色。

過了許久,孟長河呼出一口長氣。

脫下那身髒污的袍子,換上黑色的勁裝。

收攏散亂的髮絲,束緊歪倒的玉冠。

“夫人在哪裏?”

等他走出屋外,天色已經昏黑。

兩個小廝低頭彎腰,回答道:

“夫人待在臥雨軒……”

咔吧。

兩聲脆響。

“下賤的雜碎。”

孟長河鬆開大手,眸光冷漠。

他看也不看喉骨破碎,軟倒下去的兩個小廝,徑直往臥雨軒行去。

穿過兩個迴廊,見到一座雅緻的小築。

孟長河面無表情,伸手推開房門。

風鈴輕輕作響,驚動坐在榻上的白裙女子。

“夫君……你瞧……”

白裙女子眉目生得清麗,說話也是乖巧。

只是語氣稚嫩,頗有幾分癡傻氣。

她手裏舉着兩個布娃娃,表面針腳粗糙並不好看。

非要仔細辨認,才能瞧出一個是穿着官袍的男子,一個是穿大紅嫁衣的女子。

“迥铩氵@陣子過得可好?”

孟長河語氣有些發澀,他彎下身子想去撫摸秀髮。

卻好似想到什麼,眼中流露一絲厭惡之色。

“嫣然不許我出門,總是要我喫藥……夫君,你答應帶我去看花燈,去逛市集。

說話不算數,你們都是騙子。”

白裙女子癟着嘴巴,小孩子生氣也似,背過身去。

“等我辦完事,就帶你去,好生聽嫣然的話,不要鬧脾氣。”

孟長河心中酸楚,即便過去許多年,經歷許多事,他仍舊記得自己在英略館做雜役時,惹怒一位師兄。

叫七八個人堵在牆角,打得頭破血流。

正是迥锵窨蓱z路邊的野狗一樣,拿來傷藥包紮。

那大約是孟長河頭一次嚐到有人關心的滋味。

“夫君對我最好了……我偷偷聽嫣然說,過門的妻子要給夫君誕下子嗣,不然就會被趕出門。”

白裙女子似是好哄,轉而喜笑顏開,然後小聲道:

“迥镆欢〞ι潞⒆樱蚓銊e趕我好不好?”

孟長河心裏如尖刀滾動,念及嚴盛的淫威,想到多年的忍辱,他又強自擠出一絲笑:

“夫君怎麼會趕你走呢,我一輩子都會陪着迥铩!�

白裙女子神色雀躍,拍手道:

“拉鉤上吊一百年。”

孟長河頷首道:

“一百年。”

兩隻手輕輕勾在一起。

“對了,夫君,迥镉卸Y物送你。”

白裙女子像是藏着寶貝,小心地從袖中拿出一樣物什。

黃銅色,泛着紅鏽,沾有幾點泥污,好似剛從土裏挖出來。

這是一枚破舊的戒指。

“好不好看?”

白裙女子面露期待問道。

“好看得緊。”

孟長河接過那枚銅戒指。

他輕巧戴在手指上。

邊緣的缺口劃過皮肉。

竟然勾破傷口。

細微的血跡滲進黃銅戒指。

轟!

無窮無盡的血海如同萬丈狂瀾,沖垮孟長河的識海。

他看到一尊無邊偉岸的神靈,高坐於顱骨、京觀堆積的屍山之上。

“血祭血神……”

第234章 永世神選,血罡真體

“血祭血神……”

孟長河戴上那枚黃銅指環之後,雙眼倒映出大片血海。

那道聲音好似洪鐘大呂,不斷地敲響,震得心靈幾欲崩裂。

紅色的鏽跡吸收血滴,剝落滾動。

彷如種子生根發芽,充滿茁壯的生命氣息。

竟然伸出細密的倒刺,像觸手一樣。

狠狠地扎進皮肉,汲取一切。

“嘶!”

輕微的痛楚把孟長河拉回現世。

他覺得不太對勁,正要甩脫那枚古怪的指環。

但下一刻,體內氣血源源不斷,似江河決堤湧入進去。

宛若身子被掏空乾淨,有種莫大的空虛之感。

“迥铩�

孟長河面皮重重一跳,兩腿一軟,直接摔倒在榻上。

突如其來的反應,嚇得白裙女子尖叫起來。

她見夫君嘴脣發青,像是受了風寒瑟瑟發抖。

一根根大筋、血管如蚯蚓暴突,遍佈周身。

扭曲猙獰,宛似惡鬼!

“夫君……夫君……你不要死啊……有沒有人?”

白裙女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像個笨拙地孩子,抱住抽羊癲瘋一樣的孟長河。

但她力氣太小,根本拉不住換血六次、身強體壯的三境武者。

單薄的身子被推翻出去,螓首砸在軟榻的扶手上,昏死過去。

對於發生的一切,孟長河渾然不覺。

他看見一道凝成實質的目光,輕輕地落在自己身上。

隨即就是洪流席捲,撼動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