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即便其他的十一座肉身鼎爐,全部都是先天宗師,也擋不住人道氣叩逆倝骸�
除非……域外四尊神親至!纔有可能!
鼎爐?對了,鼎爐是容器之意!
這些爪牙的作用莫非爲……佈置儀軌?
好恭迎四尊降臨?!”
紀淵幾乎悚然一驚。
他並不敢完全肯定這個猜測。
大名府的天京城,乃首善之地。
億兆生靈的民心所向,匯聚成了難以計數的人道氣摺�
其九成九都在皇城,都在社稷樓。
域外四尊神當真有那個膽子把一切都壓上賭桌?
只爲除去聖人?
太行險了!
“九郎,你心思好重。”
殺生僧輕聲喚道。
“昨夜看了幾份卷宗,一時想得有些入迷。”
紀淵對上老和尚的眸光,只感覺如水清涼,當頭澆下,洗去心中雜念塵埃。
紛呈思緒漸漸凝定,他默默地將這個極爲駭人的推論壓下。
倘若遇到機會,可以適當提醒一下白含章。
欽天監和黑龍臺聯手,追查何雲愁背後的黑手,不知有沒有突破?
紀淵眸光微冷,認爲必須要找出其他十一具肉身鼎爐,將其絞殺乾淨。
如若不然,天京成恐會有一場大禍!
試想一下,域外四尊真個降臨。
這座城中的千萬生靈能夠存活多少?
那樣可怖的存在莫說施展手段,僅僅氣機侵染之下。
所造成的扭曲虛空,異化血肉,足以把無數生靈化爲妖魔。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未必如我想得這般。”
紀淵深吸一口氣,這一切都只是直覺判斷。
即便聖人破關而出,晉升神通之境,又能改變什麼?
無非就是國祚更穩固,徹底掃平九邊心腹大患,壓服百蠻胁亢突庵瘢蛳虑八从械倪|闊疆土……
可那四尊神亙古有之,太古神魔並起之時,便有祂們的身影。
隨之三皇開天,方纔沉寂下去,哪能耗不過白重器?
“縱然聖人躋身神通,也傷及不了四尊真身,祂們沒必要來一場前所未有的豪賭。”
紀淵緊繃的心神稍稍鬆懈,儘管四神行事詭譎瘋狂。
可不代表祂們毫無理智,仔細揣測亦是有跡可循。
“大師,你可聽聞過域外?”
怔怔出神一會兒,紀淵收攏虛浮念頭。
兩眼直勾勾看向佛門宗師的老和尚,極爲認真地問道。
“你原是爲那四尊苦惱。”
殺生僧輕皺的眉頭舒展,平靜道:
“佛陀留下的經文記載,域外乃是一片無邊無際、了無生息的漆黑汪洋。
玄洲一界,便如孤島懸海,四面八方不見船隻、不見燈火。
四神彷彿惡鯊,逐‘血’而動,遊弋水下。”
域外居然會是一片海?
紀淵內心掀起些微波瀾。
那傳聞當中的上界?
上古大能飛昇?
這些又爲何意?
渡海?
抵達彼岸?
“本來不該與你多說,無論佛門、道門、儒門,都講究一個功行圓滿水到渠成。
你雖然積蓄深厚,但境界始終不到,知曉太多反受其害,容易招致邪祟之念。”
殺生僧輕嘆道。
他所收的這個衣銈魅耍瑹o論武骨資質、亦或者慧根品性,都是上上之選。
而且契合自己這一脈的路子,實在叫人滿意無比。
非要挑刺,唯有一樣不好。
那就是性情太烈,忍不了胸中那口氣。
凡事寧可進一步,難得退半步。
加之少年成名,氣數正盛,很容易惹來域外四尊的注視。
若非徒弟認真求問,老和尚是絕不會主動提及這些祕辛。
“佛陀著經,對門下信兄v道,將四尊斥爲域外天魔王。
稱祂們乃是無形無質的虛空倒影,爲的顛倒有情猩妓搿�
曾經覬覦玄洲大界,後被絕地天通大法隔絕於外,再也無法興風作浪。”
殺生僧低頭誦唸佛號,沉聲道:
“萬載以來,縱有幾尊化身投入這方天地,也影響不了人道之世。
況且如今聖人在位,又有太子勵精圖治。
配合斬盡陸地龍族,廢除淫祀,破山伐廟等手段。
加上不許提及四尊名諱,極大削弱祂們。
所以,你不必操那份心,天塌下來,亦有景朝聖人頂着。”
紀淵面上應聲,卻只放下半截心思,沒有徹底鬆懈。
因爲皇天道圖映照大千之能,他因緣巧合之下,已經與域外三尊都打過交道。
毀去三位奇士門徒,揹負一條血神恩賜【燃髓】命數,認識擁有龍子血脈的秦無垢。
只剩下怒尊未曾見識。
某種程度上,同域外四尊神接觸這一方面,殺生僧興許還不如自己。
“得虧皇天道圖鎮壓識海,不懼四神垂落的目光,更不怕被攪亂心神,否則哪裏還有小命在。”
紀淵感到慶幸,同時更爲警醒。
就在他與殺生僧談話聊天的這陣功夫,東宮的馬車暢通無阻,穿過十八重宮門。
那對精鐵鑄造的沉重輪子碾過青金地磚,終於停了下來。
駕車的內侍小太監挑開簾子,恭恭敬敬道:
“臨濟神僧,紀百戶,地方到了。”
第231章 白髮白眉陳貂寺,營關墜龍小洞天
皇城內廷,以乾清宮、交泰殿、坤寧宮爲中心。
東西兩翼分別是東六宮和西六宮,本爲聖人與后妃居住之地。
日夜都有禁軍巡視,外人不可擅入。
自從太子監國,奉旨搬入內廷東翼的長陽宮。
時常於此處召見羣臣,商討國事。
至於西翼的儲秀、鍾粹、麗景、長春、鹹福、萬安。
則爲皇后娘娘統攝的後宮。
除了太子時常過去問安。
平日只有幾位皇親國戚的女眷、或者宗室郡主等,方可暢通出入。
“太子殿下召見,紀百戶請跟小的過來。”
駕車的內侍小太監彎腰說道。
“麻煩公公帶路。”
紀淵頷首道。
殺生僧乃是出家之人,皇覺寺的佛門宗師。
接到皇后懿旨,親自入宮說法,於情於理合規合矩。
但紀淵身份不同,卻是不好隨便行走內廷重地。
只能跟老和尚分道揚鑣,往東宮而去。
“徒弟,你等下若遇到一個白眉毛、白頭髮、紅袍子的老怪物。
記得好生與他說,你年僅十五就是虯筋板肋的體魄,六條氣脈的積蓄,衝開換血關,必將成就一等一的異象。
問問他那些臭魚爛蝦似的乾兒子,又有什麼能耐!”
殺生僧認真囑咐道。
“啊……這,未免有些過分囂張了。
大師,我怕到時候豎着進來,躺着出去。”
紀淵嘴角扯了一扯,殺生僧口中的“老怪物”,乃是一個位高權重的大內巨宦。
號稱皇城以內,聖人之下的第一高手。
跋扈自傲如涼國公,見了那位白髮白眉、自詡家奴的陳貂寺,也要收斂幾分囂張氣焰。
“怕個什麼,爲師罩你,諒他不敢如何。”
殺生僧神氣抖敚判氖恪�
“陳貂寺可是大先天……大師,逢人就換命,哪有這種打架的法子。
出家人火氣小一些,凡事心平氣和。”
紀淵沒有搭理老和尚,他好不容易認了一位師傅,自然希望對方能夠長命百歲。
萬一真個遇到不怕死的大先天,豈不是騎虎難下。
“那就聽徒弟的,爲師不與那老怪物比較。”
殺生僧麪皮舒展開來,眼神柔和道。
他持着銅悖S着另外一位紫袍的老太監,直往西宮而去。
“公公莫要當真,這人年紀大了就喜歡胡吹大氣。”
紀淵望向帶路的內侍小太監,順勢打了下圓場。
內廷重地人多口雜,保不齊就有亂嚼舌根,煽風點火的好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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