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若無諦聽微聲之能,還不知道要受到什麼樣的暗算趾Α�
“接下來好好閉關思過,蓄養精神,衝擊換血大關。
然後請一尊吉神入命,嘗試爲他人改易命數,順便把自己的命數更新進階。
至於凶神的升級,稍微放一放,等抽出空來,與安老頭一起去陰市,把拘拿百條遊魂的條件完成。”
紀淵開始制定接下來的日程計劃,仔細地將一樁樁事分好輕重緩急,逐一去做。
如今家中有一尊佛門宗師,相信涼國公府已經曉得厲害。
巡狩遼東之前,應該都不會再來打攪自己。
趁着這段清閒日子,他打算積蓄實力,將武道境界、命數、吉神和凶神都進行一輪提升。
殺生僧、白含章、北鎮撫司……雖然他們都可以作爲靠山,借來大勢。
但凡事不求人,只憑掌中刀,纔是紀淵所去追求的道路。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流,靠人人會走。
終歸需要自己握拳有力,方可真正的安身立命。
“我如今積攢道蘊,白色兩萬,青色一萬三。善功、陰德各有一千七百刻。”
紀淵盤算了一下家底。
他自從成就命格,升任百戶之後。
因爲命數之限,改易、抹消的次數漸漸變少,轉爲拓印、攫取。
轉而對道蘊的需求,也沒有原來那樣強烈。
可是積累不減反增。
“身居高位,做事確實方便。”
紀淵望着青白交雜的大團道蘊,不由感慨道。
他這陣子都沒有刻意收集道蘊,只是裴途那傢伙不知什麼時候,放出“紀百戶酷愛古玩”的小道風聲。
弄得手底下的那些緹騎、小旗、總旗,爲了攀附關係。
各個都像趕集似的,時不時送來一些小物件。
加上抄家萬年縣的豐厚收穫,竟然不聲不響積累數萬道蘊。
“這就好比窮人的第一桶金,永遠是無比艱難。
等到本錢雄厚的時候,一切便如滾雪球。
即便每天什麼都不做,白花花的銀子也像流水般倒入口袋。”
紀淵撣了撣白蟒飛魚服,起身推門而出,正好看到殺生僧站在外面。
老和尚乾癟的麪皮跳動了一下,眼中閃過內斂精芒。
“徒弟你的邉荩坪跤质⒘藥追郑俊�
殺生僧心下有些詫異,若說以前的紀淵是龍行虎步、威風凜凜。
此時則有種位居九天之上,行枪靶l的尊貴之氣。
完全不像個遼東軍戶,儼然如四世三公的玄洲華胄。
“閉關一夜,略有所得。”
紀淵面上浮現笑意,輕聲道:
“大師那麼早過來尋我,可是有什麼事?”
殺生僧出身皇覺寺,且爲佛門宗師這件事,實際知道的人並不多。
蓋因,城外那場宗師之戰。
兩座外景天地遮天蔽日,覆蓋方圓數十里地。
雖然氣象驚人,聲勢浩大,震動半座城。
但大多數看客無法靠近戰場,只能瞧個熱鬧。
經過各種道聽途說,才曉得是一位無名僧人逼退涼國公。
至於對方姓甚名誰,師承門第,這些一概都沒弄清。
如今也就二叔紀成宗,還有北鎮撫司的敖指揮使、秦千戶,以及六部。
大概知道殺生僧的來頭不簡單。
“隨老衲進宮。”
老和尚笑眯眯道。
“……”
紀淵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
殺生僧好像答應過白含章,要爲皇后娘娘消解心結。
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老衲與洛施主算是故人相見,你身爲皇覺寺隱脈的衣銈魅耍匀灰惨秱�面。”
殺生僧正色說道。
“況且,皇城之內有個討人嫌的老太監,仗着收了幾個不錯的乾兒子,整日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如今,老衲尋得天下少有的好徒弟,怎能不去煞一煞他的威風!”
紀淵嘴角扯了一扯,輕咳道:
“大師,出家人不是應該四大皆空,六根清淨麼?你如何還起爭鬥之心?”
殺生僧哈哈一笑,搖頭道:
“老衲銅憧湛铡⒋笮淇湛铡⒍瞧た湛铡⑿心乙部湛眨绾尾凰闼拇蠼钥眨俊�
紀淵眉峯聳起,似是無話可說。
跟和尚辯經、同書生講理、與道士論法,都是喫飽了撐的,毫無意義。
他略微思忖,倒也沒有拒絕,點頭道:
“大師都這般說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第230章 大千如海,一界似島
北鎮撫司隸屬黑龍臺,不同於天京城內的文武百官。
即便坐上二品指揮使的位子,也沒有參與朝會的資格。
大事、小事的啓奏稟報,皆以公文摺子呈遞東宮,通傳內閣。
所以一般來說,除非成爲執掌南北兩座衙門的督主,自行出入皇城。
否則的話,尋常的指揮使、千戶、百戶,這輩子也許都沒有機會踏入內廷半步。
一輛罩着明黃布簾,插起東宮旗幟的寬大馬車,緩緩駛過第一道宮門。
坐得四平八穩的紀淵,望向對面閉目養神的殺生僧,好奇問道:
“大師,你之前是否入過皇城,爲皇后娘娘說法?”
老和尚乾癟麪皮輕輕一抖,睜開雙眼道:
“沒錯,白駒過隙,歲月磨人。
一晃眼,已然過去二十多年了。”
紀淵眉峯一挑,略微訝異道:
“那時,聖人似乎還未閉關……大師你可親眼見過?
不妨說說,聖人的武道境界究竟有多高?”
他將話音放得很低,幾乎是凝成一條絲線,不可能爲外人察覺。
畢竟妄議聖人,也算一條大罪。
“徒弟,爲師且問你,武道有幾境?”
殺生僧眼神幽深,提了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服氣、通脈、換血、真罡、先天,五大層次。”
紀淵不假思索迅速答道。
“兴苤篱g絕頂爲大先天。
孟玄機那個老鬼,五軍都督府的譚文鷹,還有招搖山的宗平南都相差不多,皆爲此境。
但他們可以與聖人比較麼?”
殺生僧再問道。
“應該不能。”
紀淵搖頭。
傳聞欽天監有言,山河榜上前十位加在一起,亦不可敵聖人。
那位譚大都督也說過,聖人之威如淵如海,乃天上仙佛也。
只是這些誇讚話語,落在市井百姓的耳中,難免會覺得有些吹捧過頭。
畢竟古往今來,哪個臣子不拍皇帝的馬屁?
“爲師這樣跟你說吧,似孟玄機那等大先天,無非武道有多高,自己有多高。
那位景朝聖人卻是自己有多高,武道就跟着有多高。”
殺生僧說了一段很繞口的話,作爲回答。
“當世頂峯,獨此一人麼?”
紀淵不由“嘶”了一聲,眸光閃動。
這麼說來,以一敵十殺絕山河榜倒也不算誇大其詞?
難怪舍下江山,舍下妻兒,孤身坐關二十年,衝擊神通之境。
作爲這部新史三千年來最爲耀眼奪目的蓋世帝王,大氣呒由碇拢d許真個有望拔高武道。
做到打破人壽桎梏,增長天壽,親手締造一座千年皇朝!
“倘若我是域外四尊神,必定不願見到聖人功成。
所以孤弘子、餘東來,他們甘冒大風險蟄伏天京,寧願形神俱滅也要完成的差事。
極有可能是破壞聖人的閉關!”
紀淵思緒浮動,忽地想到許久沒有動靜的邪神爪牙。
滅聖盟攏共派出十三座肉身鼎爐,用於瞞過欽天監的視線,潛藏於天京腳下。
結果邭獠缓米采献约海舆B毀去兩具,以及何雲愁這個與之勾結的暗樁諜子。
“還有十一座,魑魅魍魎,老弱病殘,跟三隻過河卒子。
只是聖人閉關,有應督主護法,這一位大先天在山河榜上,比譚文鷹和宗平南都要高。
如何能破?”
紀淵上一世的推敲習慣又犯了,忍不住思考他所得到的線索。
“餘東來改頭換面冒充管家藍茂文,這些年只做過兩樁有可能暴露的事情。
煉血丹,勾結萬年縣的扈家、曾家,攀附大名府的勳貴門路。
建育嬰堂,通過人牙子私買孩童,收養遺棄的嬰兒。
孤弘子後來入北鎮撫司,應該不在原本的計劃之內。
從孟長河手裏買一個百戶空缺,更多是爲了探聽消息。
餘東來和孤弘子的實力都不高,由此可以看出,滅聖盟並未想過刺王殺駕,強闖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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