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77章

作者:白特慢啊

“你若真個不願與咱們這些‘餘孽’打交道,如何獨自一人來到這座‘紅蓮寺’?

楊洪,如今的局勢已經很明白了。

無論你再怎麼靠向白含章,也是熱臉貼冷屁股。

那位太子的炙悖饶阄蚁氲枚家蟆�

再給白含章十年之功,他遲早會改天換地!”

大團黑霧退回那座破廟,似是濁流沖刷。

緩緩吞沒頹倒的古牆,斷頭的佛像。

乾啞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飄蕩過來,像是山谷迴音,源源不絕傳入耳中。

“聳人聽聞,誇大其詞。

數十年過去,還是這些不入流的伎倆。”

楊洪邁上長滿青苔的石階。

“不管太子如何施爲,他是景朝的儲君,聖人的嫡子,地位無可動搖。

不是你的三言兩句,亦或者本公的改換門庭就可以改變。”

他走在溼膩膩的青石板上,踏入破廟的山門。

碎裂的瓦礫遍地都是,那塊巨大的沉銅匾額斜斜掛在殿門頂處,好似隨時都會掉落下來一樣。

紅蓮寺。

凝聚目力。

隱約可認出這三個字。

原本金碧輝煌的宏偉寺廟,像是遭遇過一場大火,淪爲殘垣斷壁的半片廢墟。

“咱們沒有想過對付白含章,恰恰相反,咱們想要幫他。”

黑霧濁流之內,那道乾啞聲音混雜糅合,像是許多人一起開口說話。

“白重器那個獨夫,二十年未曾露面過了。

域外四神試探過好幾次,找不到他的氣機所在。

清寶天尊卜過五卦,費了好大的力氣,得出一個結論,那個獨夫非生非死。”

轟!

“大膽!”

楊洪眼中暴綻精光,宛如電光打過。

極爲恐怖的心神之力,彷彿重錘般砸在虛空。

那團黑霧倏地炸散,化爲絲絲縷縷的無形氣流。

一道渾黃的河流憑空出現,滔滔滾動。

灰敗的影子顯露真身,竟是一尊血肉堆成的古怪佛像。

螺形的髮髻輕輕蠕動着,彷如成百上千的菩提。

但仔細一看,其實是極爲微小的人頭。

它們如同肉疙瘩,生長在佛像頭頂。

五官俱全,神色各異。

袒胸露乳的肌體之上,一隻隻眼睛張開,眼珠轉動,直勾勾盯着邁過山門的楊洪。

無數手臂大小不一,做出各種的手印。

或持白骨笛,或握金剛杵,或拿血顱碗。

密密麻麻,極爲瘮人。

“千手千眼,本是自在觀音法相,菩薩圓覺正果。

卻被你修成這個不人不鬼的樣子,真真可惜了這身佛法修爲。”

楊洪怡然不懼,還有閒心感慨一句。

“凡夫俗子,豈會知道皈依我佛的妙處。

頂禮膜拜大自在歡喜佛佛,可叫天下生靈內心清淨,再無嗜殺之心,人人共赴無上極樂之境。”

那尊血肉佛像哈哈大笑,千眼睜動,千手舞動。

所坐的白骨蓮臺被那道渾黃濁流托起,徐徐旋轉,極爲邪性。

“怒尊化身……連你這樣的宗師也能哄過去,可畏可怖。”

楊洪搖頭,心思一沉。

他那位結拜大哥,位列至尊的景朝聖人。

究竟走到哪一步,才能一人對抗域外四神?

“天地枷鎖未曾鬆動,白重器必然沒有衝開神通大關。

他只是億兆生靈的民心所向,人道皇朝的氣呒由怼�

纔敢號稱宇內第一,當世絕頂!

絕不是四尊的對手!”

血肉佛像似是看穿楊洪的內心,爲其解答道。

“奇士九大化身,以那頭黑山羊最會卜算,祂說聖人非生非死是什麼意思?”

楊洪眸光斂沒,一切念頭藏於體殼。

這一尊血肉佛像,乃是昔年的紅蓮寺方丈。

此人修成佛家六神通,後來墮入魔道。

淪爲怒尊化身,大自在歡喜佛的爪牙。

“陰世不開,幽冥匿跡。

白重器稱聖之後,野心膨脹。

欲開闢陰司,重定人間秩序。

這何其難也!

呵呵呵……清寶天尊斷言。

他已墜入無間,既非生,也非死。”

楊洪心頭微震,好似“咯噔”跳動了一下。

凡有情猩鷫欉M無間,功比仙佛亦要沉淪!

如此一來,聖人豈非再也出不了關?

第228章 氣咧疇帲慕Y魔種,好一個忠臣良將

永墮無間!

楊洪雙眼內蘊神光,仿如雷鳴電轟,散出流焰也似的精芒。

方圓數丈之地,炙熱烈光席捲而過,好似一隻無形大手攪動風雲。

宗師初成顯神外景,冥合於天地。

一念之間,足以震驚百里。

故而,當楊洪心緒浮動之時。

猶如雷出山中,平地炸響霹靂。

轟隆一聲,只剩下殘垣碎瓦的紅蓮寺劇烈晃動,似汪洋巨淵上的一葉輕舟。

不斷被拋起,再落下。

宛如波浪起伏,翻出滾滾煙塵。

“怎麼?國公爺不信?覺得白重器武功蓋世,必不可能墮入無間,難以超拔?”

那尊血肉佛像放聲大笑,好似千百個金鐃相撞,迸發刺耳的音浪。

“咱們只說一樁事,滅聖盟蟄伏的諜子,四尊神潛藏的爪牙,現已躲在你們那位聖人的眼皮底下。

若非一個北鎮撫司的小卒子走了大撸R破天咦拥幕疃t之法,欽天監和東宮還要繼續矇在鼓裏。

哈哈哈哈,楊洪,咱們且問你,換作白重器臨朝的時候,可會如此?”

空山死寂,古寺破敗。

邪異音浪徐徐迴響,徘徊於周遭。

山間之外,卻未曾泄露半點。

“聖人閉關,哪裏會搭理宵小之輩。”

楊洪收攏心念,好似不爲所動。

精氣狼煙筆直貫徹,撕開茫茫夜色,恰如龐大的天柱橫空。

這一幕落在練氣士的眼中,只會感到駭然。

成就武道宗師,精氣磅礴如狼煙。

乃是以無比凝練的心神之力,將熔鍊氣血、氣力於一爐,

某種程度上,這也代表宗師的內心之景。

天柱橫空,勇力強絕。

象徵這位涼國公擁有鎮壓四方,鼎定中央的大氣魄。

“宵小?四尊神亙古存之。

上古正宗,甚至拜之爲虛空道君、舊日天尊。

世人愚昧,不識真法罷了!”

血肉佛像厲聲大喝,震耳欲聾。

“你吼這麼大聲作甚?

佛門辯經是比誰嗓門大?”

楊洪眸光一冷,武道意志碾過八方。

好似巨大烘爐揭開蓋子,衝出無與倫比的赤紅光芒,炙熱氣息烤得氣流扭曲。

“國公爺仍不相信?可你若認爲白重器行將破關功成,今晚爲何還要過來見我?”

那一尊血肉佛像揮動千手、眨動千眼。

渾黃濁流翻起浪花,打散撲面而來的霸烈之氣。

楊洪面容沉凝,彷如一座石雕般冰冷。

目光如電,直刺過去。

“非是不信,而是不夠。”

他思忖良久,輕吐出這句話。

聖人閉關二十年間,朝堂百官不止一次蠢蠢欲動。

朔風關的譁變造反,是燕王率軍以血腥暴力的強硬手段彈壓下去。

邊關武將得寸進尺,幾乎明目張膽違背大誥,貪喫空餉,殺良冒功,也已經清洗過一遭。

但人心私慾永遠無法填滿,近在眼前的肥肉誰不想喫?

聖人的大誥不容挑戰,手段嚴酷果決,勉強可以震懾得住。

儼然景朝的定海神針,只要有他在,大局不會亂。

可是整整二十年過去,足夠抹平那份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