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70章

作者:白特慢啊

他喘着粗氣,緩了一緩。

腰間的精鋼甲片崩崩裂開,可想而知這一腳的氣力。

“可知道你錯在哪裏嗎?”

楊洪身形未動,冷然問道。

“孩兒不該以衛軍爲私兵!挾個人怨恨報私仇!”

趙無烈猛地跪下,一徐鑿囊搽S之拜倒。

“明白就好。天下是聖人的,所以天下的兵馬只姓白!

從來沒有什麼楊家將,燕王軍,這一點,你要記在心裏。

若是哪一天忘了,任你再風光無兩,也不過是菜市口斬首的下場。”

楊洪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淡淡道:

“爲將者,可以居功自傲,妄自尊大,跋扈囂張,貪財好色……這些都無所謂。

只要聖人容得了你,你便能坐穩位子,誰也動不了。

但不能觸及底線,臣就是臣,君就是君。”

趙無烈心頭凜然,外界傳言義父獨斷專橫,從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裏。

只怕是一葉障目,看不分明。

“你不用操心那老禿驢,佛門修行,成就越是無上,法道越是沉重。

他百無禁忌,殺人破戒,看似自由自在。

但殺生造惡業,自毀功德,豈會不用承受代價?”

楊洪聲音幽幽,放下那碗苦茶,內裏一片暗沉猩紅。

他的外景天地被破,反噬之下受傷不輕。

沒個一年半載,難以休養回來。

“義父準備回京州?孩兒稍後去備車馬。”

趙無烈低頭問道。

“不必,本公打算走得慢些,好見敬思、立孝一面。

黃鬚兒,你將官道上的屍骨收斂,各自送回家鄉,給足撫卹。”

楊洪霍然起身,擺手道:

“太子打算拿我們開刀,下諭旨保那遼東泥腿子,就是一種表態。

遼東的四侯八將,他們這幾年撈得太多,手伸得太長,東宮遲早再來一次殺雞儆猴。

索性讓太子去殺人吧,他殺得多了,邊關怨氣也就大了。”

趙無烈心下了然,義父這是要作壁上觀。

太子想要整治武將,卻無人可用。

姜歸川徒有資歷,能力不足。

譚文鷹空有手段,太過年輕。

等到一袆熨F積怨爆發,心生不滿,東宮仍舊得請涼國公出山。

“義父高見,遼東常年與商隊來往,關係盤根錯節。

朝廷不知道有多少人,每年都從裏面撈銀子。

任憑太子權術再厲害,朝堂上翻雲覆雨。

但……天高皇帝遠,想收拾四侯八將,恐怕欠缺幾分火候。”

趙無烈若有所思,從龍之臣的幾位國公養老下朝後。

軍中大致分爲遼東將種一系,燕王邊軍一系,淮西勳貴一系。

太子不動燕王,也不動勳貴。

明顯爲了殺雞儆猴,既是敲打邊軍和勳貴,也是爲自己樹立威嚴。

“本公敬聖人,但不畏儲君。

他們這些坐江山的,哪裏曉得打江山的苦處。”

楊洪雙手負後,瞥了一眼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茶寮老闆,搖頭道:

“本公從軍之時,跟在平天王的帳下,做一個管軍的鎮撫。

出征川雲城,剿滅玄天升龍道,險些被小明王殺得大敗。

身披八處箭傷,拼死纔拿下逯荩�

後來北上瀚海,與魏國公圍殺百蠻鐵浮屠,一路打到野馬川!

討百越,徵遼東,滅百蠻皇族,殺光那些蠻子。

本公的大涼兵死了多少人?那些一起喝過茶的兄弟,有幾個解甲歸田過上好日子?

聖人體恤本公,從未多說過什麼,如今太子反倒覺得本公過於跋扈,寧願幫一個外人,也不給本公留半分顏面。”

趙無烈聽出義父胸中藏有怨氣,他亦認爲東宮做得過分。

聖人閉關之前,召集各個國公商談見面。

當時是義父主動交出兵權,讓路給姜歸川、譚文鷹這些小輩,堪稱仁至義盡。

尤其是十九年前的宗平南一事,太子所爲更是寒心。

“義父退了一步又一步,東宮卻咄咄逼人。”

趙無烈似是憤懣,聲音隱有幾分怒意。

“太子不體恤我等,何不投燕……”

“燕王亦是人中之龍,但他爭不過太子。”

楊洪轉頭一瞪,暴烈氣機像是平地驚雷,震得官道抖動不已。

砰的一聲,那座茶寮轟然倒塌,不出片刻燒起大火。

“黃鬚兒,你自去吧,記住了,別找那遼東泥腿子的麻煩,免得送掉性命,讓天京城的勳貴子弟去出頭。”

楊洪吩咐道。

“孩兒明白,不少將種正在鷹揚、威武軍中歷練,他們血氣方剛,挑撥幾句,便會甘做手中刀。

無論鬥不鬥得過,那泥腿子都要與人結仇,陷入圍困局面。”

趙無烈眼睛一亮,感慨着義父手段老辣,殺人無形。

“刀要藏鞘,槍要開鋒,那泥腿子不懂得這個道理,他越出風頭,越會引火上身。

縱然有老禿驢護着,也擋不住幾回大災。”

楊洪抬頭看天,半輪缺月高掛,眸光冷漠無比。

他負手而行,彷如縮地成寸,頃刻消失於官道之上。

……

……

天京。

殺生僧轉身入城。

守門的士卒爲氣勢所懾,戰戰兢兢。

他一身僧袍染血,化爲深紅暗色,

手持銅悖叩貌患辈痪彙�

威猛陽剛的色身,隨之漸漸恢復衰朽老邁之態。

白含章站在望樓之下,似是認出殺生僧,拱手道:

“見過臨濟大師,早年皇覺寺一別,已經十八年了。”

老和尚微微頷首,面對東宮太子仍然是古井無波,輕淡道:

“不知洛施主可還安好?”

白含章回答道:

“母后這些年靜心參禪,沒什麼大礙,只是時常感念。

想着有朝一日,再請大師進宮說法。”

殺生僧搖頭,似是並無興趣。

轉而望向一臉驚訝的紀淵,乾癟的麪皮浮現笑容:

“好徒兒,爲師可曾騙你?都說了,以前許多人灑掃街道,跪地迎之,老衲也沒有輕易講道。

孟玄機那個老鬼,怎麼比得過老衲。

他又如何配得上,做你的師傅。”

第223章 可持銅惴瘢趲焹芍仃P

徒弟?師傅?

白含章眼皮一跳,面上浮現一抹詫異之色,同時心中掀起些微波瀾。

這位太子殿下不得不承認,自己終究還是看輕了紀淵。

北鎮撫司指揮使敖景說情,尚在意料之中。

監正派出座下青玉獅子擋駕,也是情理之內。

區區一位正六品百戶,引得黑龍臺和欽天監出面,已經足夠匪夷所思。

要知道,朝堂上的幾座大山,除六部、內閣、東宮之外。

最爲超然的兩大衙門,莫過於監察百官,巡狩府州的南北鎮撫司,以及勘探龍脈,鼎定國叩纳琊恰�

可如今,又冒出一位來頭極大的佛門宗師?

這份面子,實在不小。

此子的氣數之濃烈,興許還要勝過七殺作命的宗平南。

“紀九郎,你可真是人見人愛。

北鎮撫司護着你,欽天監保着你。

連臨濟大師這等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佛門宗師,亦視你爲衣銈魅恕!�

白含章感慨一聲,嘴角笑意更濃。

他不禁思忖,難道陰德之人就這麼受歡迎?

幾乎堪比話本小說裏頭的天命之子。

常人掉崖十死無生,身懷陰德者,卻能僥倖逃過一劫。

甚至有機會誤入洞府遺蹟,偶然得到大際遇。

然後趁勢而起,飛龍在天!

“殿下莫要取笑,當朝國公、兵家宗師要進京殺臣。

更有十三位幼鳳榜上有名的兵家大材、軍中豪雄也磨刀霍霍。

再加上,擋人財路,無異於殺人父母。

因爲鹽、漕兩幫,戶部也視臣如眼中釘。

此前登門當星苣昧_龍,又開罪了兵部。

依臣之見,這分明是人見人恨,纔對。”

紀淵嘴角扯了一扯,抬眼望向平平無奇的殺生僧,神色頗爲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