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65章

作者:白特慢啊

“好凶、好凶!怎麼就打起來了!外面真是太危險了!

以後不能輕易出來,待在老爺身邊比較安全!”

駕起妖風的青玉獅子落在遠處山頭,縮着脖子偷偷觀戰。

遙遙望去,天穹劃分兩邊。

一者佛光浩蕩,一者血氣狼煙。

雙方各自佔據半邊江山,彼此對峙轟鳴。

“班薩日勒的金剛胎藏,一無金剛心,摧破一切煩惱,

二無胎藏法,攝持覺道圓滿,徒有虛名罷了。

老衲不才,願意以自己的丈六金身,方圓法界,領教兵家上乘橫攔十勢!”

殺生僧面色變換,色身古井無波,法身明王忿怒。

立足於大地,竟似一尊盤坐虛空的浩大金身!

他單手豎起,持愫盟苹墸瑥埧诔鲆毁剩�

“來者無祖,去者無佛,芸芸猩糟瘓讨�

佛是什麼?祖是什麼?祖便是我,我便是佛!

請涼國公,破我法身!”

話音甫一落下,金光璀璨,禪唱轟鳴。

老和尚一口銅愕箍郏绱蠼珩v於俗世。

“侵掠如火!”

楊洪長槍直指,外景天地張開覆蓋。

赤血如日,兵主橫欄!

玉輦後方的三百鐵騎抽刀列陣,馬蹄如雷,震動大地。

一場別開生面的攻城與守城!

悄然拉開!

……

……

轟!

“怎麼打雷了?”

紀淵抬頭看天,茫茫夜色徽炙暮希[有悶雷打響。

他剛離開北鎮撫司衙門,此時正往自家府邸走去。

敖指揮使口中的“捉拿”、“審問”。

那都是託詞,無非做一做表面功夫。

後來東宮下旨,兵部、刑部碰了一鼻子灰,自然熄了抓人下牢的心思。

能不能討好涼國公府事小,但會不會得罪太子殿下事大。

並非每一個朝臣,都有楊洪那樣的底氣,敢視東宮如無物。

更何況,也不是人人皆被賜過丹書鐵券。

“二叔估計都要急壞了。”

紀淵眺望不遠處的大宅子,心想道。

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別看天京城內三十六坊,好像大到沒邊。

實際上各種小道流言,傳得極快。

尤其關於朝堂上的諸多消息,六部官員的升遷、科舉新貴的外放、邊關武侯的急報。

只要有心打聽,瞭解個一鱗半爪不成問題。

尤其那些街頭巷尾的老大爺、老太太,好似家家都有公卿的關係,內閣的門路。

開口閉口都是一兩三品大員,五品以下都算“小官”,沒什麼興趣談論。

“嗯?”

紀淵拾級而上,發現正門大開,府內安靜無比。

全然沒有他預料之中的驚慌嘈雜,亂作一團。

反而大紅燈桓吒邟欤盏猛魅绨讜儭�

“不對勁……”

紀淵眉頭輕皺,右手按住繡春刀。

六條氣脈奔走如雷,循環往復交織成網。

敏銳五感遍佈百步,搜尋風吹草動的可疑跡象。

難不成涼國公府沒能報復自己,故而上門來找二叔麻煩……

念及於此,紀淵心頭一冷,殺意暴漲。

衣角翻動之間,邁過了門檻。

未見管家、婢女、家丁,像是空無一人。

耳朵微動,忽然捕捉到了細碎的話音。

在花廳!

“二叔……太子殿下!”

紀淵直奔過去,還沒來得及抽刀迎敵,便看到古怪的一幕。

着明黃蟠龍袍的白含章,竟然跟紀成宗坐在一起,好似晚輩和長輩嘮家常?

一位年輕陰柔的藍袍宦官站在後面,幾名帶刀侍衛守着門廊。

其餘僕役都被屏退,只剩下二叔和嬸嬸坐在下首。

“九郎,你可算是回來了。

喫過飯沒有,沒喫的話,讓你嬸子去後廚熱一些。”

紀成宗半邊屁股挨着椅子,顯得拘謹又緊張。

以他南鎮撫司總旗的品秩,這輩子興許都沒有“面聖”的機會。

如今與太子相坐一堂,簡直想都不敢想,幾乎身在夢中。

嬸嬸則是低頭不語,將那種升斗小民面對大人物的謹慎怯意表露無疑。

太子出宮,跑到我家……

紀淵心存疑惑,抱拳行禮道:

“北鎮撫司紀淵,見過太子殿下。”

他對白含章始終都有些看不透的感覺。

這位監國二十年的太子並不簡單,不好用三言兩語隨便概括。

文武百官交口稱讚的“寬仁”、“敦厚”、“明君之才”,更像是流於表層的評價,未曾觸及內裏。

“敖指揮使也是粗心大意,你犯了這麼大的事兒,家裏人必定擔心得緊,他都不曉得派個人回來報信。”

白含章笑容隨和,毫無一朝儲君的威嚴氣度。

若非那身貴不可言的蟠龍袍,確實很難將之與東宮太子聯繫到一起。

“敖指揮使忙於公務,要應付兵部、刑部的詰問,早已焦頭爛額,哪裏還能記得這些。

說起來,也是臣辦事不利,惹出這般大禍,連累了指揮使大人。

臣深感不安,很是惶恐。”

紀淵昂首挺立,神色坦然。

“這話說得漂亮,但未必是心中所想。

不過你也好歹敷衍本宮一二,做做樣子吧。”

白含章哈哈一笑,搖頭道:

“難怪不止是北鎮撫司,就連東宮都知道紀九郎的桀驁性情,最是不服管教。

本宮看你一臉從容的樣子,多半覺得不過殺個國公客卿,沒什麼大不了。

臣知錯了,下次還敢,是不是這個說法?”

紀成宗聽得臉色大變,以他南鎮撫司摸魚達人喝茶天王的官場經驗,這已經算是嚴重的敲打了。

“殿下,我這侄兒自小書讀得不多,不懂規矩……”

白含章用手肘撐着座椅,不以爲意道:

“紀二叔誤會了,本宮沒有貶他,若沒有這口匹夫一怒血濺五步的心氣,你家九郎不一定能走到今天。

朝堂上袞袞諸公,懂得迎合本宮,奉承拍馬的太多,反倒不加掩飾自個兒性情的豪傑太少。”

紀淵拱手以對,既沒有應下,也沒有慌張。

皇天道圖映照過白含章的命格、命數。

想做明君、聖君,那心胸必定不會太過狹隘,

更不會因爲些許衝撞,怪罪人。

御下之道,無非恩威並重,賞罰分明。

所以,對於白含章一直施恩、示好、拉攏。

紀淵心底多少藏着一份警醒,沒有輕易受之。

“聽說你這院子,原本是禮部尚書宋岱的,後來他告老還鄉了,也就空置出來,轉手於人。”

白含章喝了一口茶水,起身道:

“他家的秋荷池風景不錯,你帶本宮去看看。”

這是要單獨聊天?

紀淵心頭一凜。

“是啊,後院景緻很好,九郎你帶殿下好生賞賞。

咱們都是粗人,也不懂得風雅,瞧不出什麼。”

紀成宗心下會意,連忙站起恭送。

“你們就不用跟上來了。”

白含章擺了擺手,喝退貼身的近侍和護衛。

“天京城內,若真有人要刺殺本宮,憑你們也攔不住。”

他一手扶住玉帶,一手背在身後,熟門熟路穿過廊道。

紀淵稍微落後半步,輕聲問道:

“殿下以前來過?”

白含章毫不隱瞞,點頭道:

“嗯,宋岱之前分屬東宮,也就是你們所說的太子一黨。

本宮來過兩次,一是賞景色,二是談國事。”

你們?

紀淵敏銳把握到一絲情緒變化。

這位景朝儲君,似乎沒有將東宮視作自己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