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57章

作者:白特慢啊

北鎮撫司,官衙大堂。

好幾團強烈的血光噴薄,雄渾的精氣如潮似浪。

洶湧捲動,拍打四面八方。

換血大成的三境武者,精氣神受到反覆洗練,如若實質一般。

僅僅氣息外放,就足以壓制境界稍低的二境、一境。

如今,北鎮撫司的官衙大堂上,有五六位換血大成的朝廷命官各自落座。

肅殺的氣氛,彷如巍峨大嶽壓在心頭,叫人喘不過氣。

幾個端茶送水的總旗兩腿打顫,額頭冒汗。

好似常人進入深山老林,遇上吊睛白額大蟲,有種寒毛直豎的危險感覺。

“敖指揮使,咱們今日只求一個交代。

你再怎麼護犢子,也不能把朝廷法度拋到腦後吧?”

一人率先出聲,其身着正三品的武官補子。

面若重棗,燕頷虎鬚,兩肩開闊。

眼中精光四射,氣概非同一般。

“本指揮使已經將兇犯捉拿,關在衙門,等候聽審。

敢問徐侍郎,你還要什麼額外的交代?”

大堂上首,左右兩邊。

分別是南北鎮撫司的指揮使,宋桓和敖景。

後者神態平靜,慢悠悠品着香茶,似乎全然不把兵部侍郎的質問放在心上。

“北鎮撫司的百戶犯了命案,交由北鎮撫司審理?都不用避嫌的麼?沒這個規矩。

你們自個兒關起門來,到時候不管審出什麼結果,恐怕都難言公平二字!

那紀淵膽大包天,強闖兵馬司巡營,既然如此,不妨移交給兵部。

再加上刑部和大理寺,來個三司會審,如此方纔合乎情理、法理。”

那位兵部的徐侍郎聲音低沉,態度堅決,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合乎個屁。”

敖景呸了一聲,吐出一片苦澀茶葉,毫無風度地反駁道:

“兵部一幫大老粗也會審案?你們曉得怎麼查證、覈實案情?

知道如何勘探兇殺現場,尋找線索?少給自己臉上貼金!

至於刑部,也不過爾爾,之前外城幾個坊,暗娼暴斃、更夫被分屍,他們弄了半天,半點頭緒也無。

最後轉到北衙,不過幾天便就告破。

說起查案、審案,還得依靠咱們北鎮撫……黑龍臺!

宋指揮使,你說是不是?”

眼觀鼻、口觀心的宋桓原本不想搭理這粗鄙莽夫,但大家同爲黑龍臺下轄衙門。

此時只得一致對外,輕輕頷首道:

“啊……對對對,敖指揮使講得不錯。

北鎮撫司的人犯案,自然該北鎮撫司審理。

俗話說,舉賢不避親,查案也不該避諱纔是,能者爲先嘛。”

看到南北衙門的兩個指揮使一唱一和,徐侍郎不由怒從心頭起,張口喝道:

“你這分明是要包庇兇犯!殺人償命,天經地義!

紀淵他堂而皇之強闖巡營,這是目無綱紀,蔑視朝廷!

之後持刀刺殺國公府客卿袁柏,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敖指揮使,此子跋扈囂張,霸道兇橫,遲早會釀成大禍,不如趁早處理!

今日,兵部、刑部的諸位大人皆在此處,交人也好,不交人也罷,只怕由不得你來做主!”

敖景那張彌勒佛似的大臉,倏地一冷。

兩條眉毛高高挑起,然後擰成一團。

彷如肉身的雄壯身軀,往前一壓。

“很好,本指揮使最喜歡與桀驁不馴之人打交道。

你早這樣開門見山,豈不省事。

咱是正二品,論官位大你一級,要不讓你一隻手?

來!是擂臺上走一遭,還是就近尋個地方?”

轟!

敖景猛然起身,宛若擎天之柱撐開天穹,一條怒目張須的龐大青龍環繞其上。

滾滾血氣、精氣,好似開閘泄洪,源源不斷遍佈周身。

攪得整個官衙大堂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要倒塌。

駭得衙門之外的千戶、百戶臉色大變,退得更遠。

“敖指揮使,你鐵了心要護住一個殺人兇犯,也不怕被拖下水,抽身不了?”

徐侍郎亦是震怒,拍桌而起。

汞漿似的氣血衝出皮膜,透發毛孔。

宛若電蛇遊走,縈繞體表。

“徐侍郎這話,可笑不可笑?

你知道天京城內一日之內,大概發生多少樁命案?

外城的賭檔討債,武館比鬥,江湖結仇,幫派滅口……二三十起總歸是有。

只因九郎殺了國公府的客卿,一個養小鬼,煉邪術,用外道害人的雜碎貨色。

便驚動一位兵部侍郎,兩位刑部主事,五城兵馬的總司,還有大理寺丞……諸位真真是一心爲公、鐵面無私!

涼國公府死了一條家犬,朝廷三品、四品的大員就忙活壞了。

改日,若是國公爺歸天,你們該不會還要爭相恐後去哭墳、做孝子吧?”

此話極其刻薄,幾乎是狠狠打臉。

徐侍郎如何能忍,當即氣血上湧,好似遭受奇恥大辱。

“敖景!你好生狂妄!竟敢非議國公,本官定要參你一本!”

他麪皮狂抖,調動內氣。

猛然踏出一步,氣流席捲掀起官袍。

堅硬無比的長條青磚,綻開蛛網也似的密佈裂紋。

緊接着,這位兵部侍郎五指舒張,憑空打出。

恍如霹靂炸響!

又快又急!

震起大片粘稠白浪!

叫人難以生出抵抗的念頭!

“來得好!”

敖景冷冷一笑,直接使出盤龍探爪八大勢,威力比之秦千戶要生猛百倍!

肉山一般的雄壯軀體,化爲漫天殘影呼嘯而動。

澎湃的掌力如同連珠收縮凝聚,似有陣陣龍吟盤旋。

電光火石之間,兩人以掌對掌!

嘭!

狂風大作!

兇烈的氣浪化爲無邊長龍,張牙舞爪,肆虐官衙。

雙掌碰撞的霎時,徐侍郎暗道不好。

他好似迎面撞上一座巍峨高山,撼之不動。

那股刀槍突出,銀瓶乍破的威猛氣勢,陡然一停。

巨大的反震力道席捲而來,震得身形踉蹌晃動。

“退!”

敖景怒喝一聲,四肢百骸的內氣滾動如龍,磅礴氣血好似火山噴發。

彷彿九天之上的神龍,重重地探爪,按壓而下。

徐侍郎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如遭重擊,仰頭噴出一口逆血。

腳下步伐連連倒退,竟然被轟回原本的座椅裏面。

勉強握住扶手,方纔沒有翻滾在地。

“跟我動手,你得讓楊洪的寶貝乾兒子,趙無烈出馬纔是!

幾個換血大成就敢上門找茬,若給外人知道,還以爲本指揮使以大欺小,恃強凌弱!”

敖景衣袖一振,負手於後。

“本官定要參你!北鎮撫司目無法紀,包庇兇犯,敖景你一手遮天,蔑視皇權,罔顧皇恩!”

徐侍郎嘴角流血,殷紅刺目。

胸口的三品補子,竟然撕出一道裂口。

原本充盈的護體龍虎氣,亦是削減過半。

身爲兵部的二把手,自己何時受過這樣的屈辱?

北鎮撫司,欺人太甚!

“徐侍郎,你今日上門追責,可曾問過姜尚書?

若沒有他的首肯,你就擅自勾連刑部、兵馬司、大理寺,跑到北鎮撫司的官衙重地撒潑打滾。

這……也不合規矩吧?”

宋桓像是早就預料到了,端起茶碗省得打碎。

捏着蓋子輕輕颳了兩下,皮笑肉不笑道:

“等有空見了姜尚書,本指揮使要好好問他。

兵部,到底是國公爺說了算,還是……太子爺說了算。”

徐侍郎心頭一凜,神色變得有些難看。

兵部尚書姜歸川乃太子一黨,如今東宮還未表態,他就爲涼國公衝鋒陷陣。

傳出去,確實不好聽,要大大減低印象。

“莫要高興太早,國公爺已在回京的路上。

北鎮撫司的門檻再高,攔得住兵部、刑部,攔得住聖人封爵的國公麼?”

徐侍郎冷哼一聲,岔開話題。

可他聲音甫一落下,衙門之外便有年輕宦官高聲宣道:

“東宮傳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