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48章

作者:白特慢啊

那張粉雕玉琢似的小臉倏然凝固,化爲扭曲猙獰。

“你等着!老爺會抽你的魂!煉你的魄!讓你生不如死!”

女娃兒怨毒的詛咒道。

“若黃泉路未斷,鬼門關未關,你大可以走慢些,等一等你家老爺。”

紀淵面無表情,冷聲振刀。

噼啪!

魂體碎裂。

好似盛水的銀瓶乍破。

粘稠的漿流迸發,化爲濃郁的陰氣煞念。

還有內裏蘊含的粉紅瘴氣,齊齊噴薄,罩住那襲白蟒飛魚服。

“哼,區區小鬼,休想亂我心神。”

紀淵哂笑,強橫的體魄化爲金鐘罩、鐵布衫。

筋骨皮膜輕輕抖動,便將凍僵氣血的冰寒氣息驅散一空。

至於那團專門採集煉製的粉紅瘴氣,所勾動的旖旎綺念。

尚未在心湖掀起什麼風浪,就被斬滅乾淨。

“九爺神威!真個生猛!這樣的凶煞都被降服住了!”

縮在後面的安善仁由衷欽佩道。

那兩頭小鬼放在陰市都算厲害角色。

一個可以定形入影,作一個可以迷心亂神。

倘若配合得好,猝不及防之下,成功拿下換血三境的武者亦有可能。

可惜的是,它們偏生遇到氣血雄厚、體魄強橫的紀淵。

這位北鎮撫司的年輕百戶,早已將養、練、打、殺做到同境極致。

幾乎毫無弱點與短板,完全不給女娃兒和癡肥童子任何發揮的餘地。

一刀之下,兩頭凶煞形神俱滅!

“魏教頭曾說,武道精義,與人廝殺,是生死之前爭一線。”

紀淵眸光低垂,屈指輕彈繡春刀,抹去沾染的血煞陰氣:

“所謂的拳腳、兵器,乃至於千錘百煉的氣血內息,

只爲了一個目標,咫尺之間,人盡敵國!

任憑那位二先生的道術千變萬化,神妙莫測。

只需接近十步內,我就有把握殺之!”

念及於此,他抬眼望向遠處一間開闊的屋子。

胸中殺機好似潮水,不停地往復沖刷。

兵馬司的這座巡營不大,乃是用一處民居改建而成。

攏共三四間屋子,有駐守輪值的夜宿之處,有兵器軍械的收容之處。

再加上大堂、茅房與馬槽等地方,也就比紀淵在太安坊的破落宅子稍微大一點。

藉由夜遊神的諦聽微聲之能,他輕易鎖定涼國公府大客卿的所在。

“還有兩頭小鬼,越靠近法壇,練氣士的手段越難應付。

必須一鼓作氣,破掉道術,一旦陷入糾纏,便就註定敗象。”

紀淵收斂心念與殺意,免得被人察覺感知。

不動山王經默默咿D,統攝氣血。

眉宇間的禪性與冷厲並存,如佛似魔。

轟隆隆隆!

又是連綿的雷音炸響!

覆蓋數百里的層巒烏雲,像是被捅開一道窟窿。

瓢潑的雨水無休無止似的,傾倒下來。

嘩啦啦砸在地面,緩緩化爲大片水霧湧動。

繡春刀身清亮如雪,墜下一條雨線。

……

……

屋內,一燈如豆。

二先生擺出五心朝天的盤坐姿勢。

他的座下是一座三尺高的法壇。

用五色之木搭建而成,八個方位皆點銅燈燭火。

只是飄動的焰光有些邪門,發出幽綠之色。

好似亂葬崗的鬼火,平添莫名的詭異。

若嗅覺敏銳之輩,應當還會發現那白蠟燈油極爲古怪。

氣味濃稠如膠,好像要牢牢糊住口鼻一樣。

尋常武者長久待在這間屋子,不出一時三刻就會窒息。

“活人蠟,死人油,頗爲難得。

若非榷少爺調動國公外府的人力物力,一時之間未必能蒐集齊全,當真收穫匪湣!�

二先生睜開那雙深邃眼眸,精芒一閃而過,像是功力又有長進。

“嘿嘿,這樣一座耗費五百人才能築起的三尺法壇,

用來暗算那通脈二境的遼東泥腿子,當真是殺雞用牛刀。

縱然遇上換血三境,只要法體未成,亦擋不住我的五鬼搬咧g!”

他陰惻惻一笑,深深吸了一口氣,面上湧起暢快的感覺。

讓常人驚恐萬分,心緒紊亂,陷入無邊噩夢的的活人蠟、死人油。

對於二先生來說,實乃不折不扣的大補之物。

猶如權貴燻沉香安眠靜心一般。

身處其中,可謂是舒服得緊。

“富貴!”

二先生呼喝一聲。

平地捲起陰風。

喀嚓,喀嚓。

好似碎冰凝結,冰寒氣息浮動之間,顯出一道凝實鬼影。

又是一頭了得凶煞!

便如同癡肥童子、女娃兒一樣。

這頭小鬼同樣極爲怪異。

雙眼斗大如牛,爍爍放出金光。

兩抹老鼠須,又細又長。

頭戴瓜皮帽,身着元寶綢緞衫。

手裏拿着鐵算盤,時不時敲得劈啪作響。

儼然如賬房,似掌櫃,活靈活現的守財奴。

“老爺有何吩咐?”

換作“富貴”的財鬼,討好的問道。

它似乎比起其他三頭小鬼更精明幾分,滴溜溜的眼珠子不停地轉動,給人一種奸滑的感覺。

二先生稍稍吐納幾下,待到體內靈機飽滿,方纔滿足,淡淡問道:

“窮酸如何還沒回來?”

財鬼撓了撓頭,手腳麻利撥動算盤,過了一會兒疑惑說道:

“咦,這窮書生、爛賭鬼怎麼沒信兒了?不應該吧!小人分明遵照老爺的吩咐,放了一道散財煞在它身上!”

二先生眉頭微皺。

五鬼搬叩佬g想要大成,必須仔細調弄生魂。

磨滅原本神智的同時,又要小心保留靈性,這樣驅使起來更爲方便。

如若只是操控呆板的陰奴魂僕,像山君吸納倀鬼一樣,遠遠稱不得“道術”二字。

故而,五頭小鬼有一定自由,懂得隨機應變。

即便二先生尊爲“老爺”,掌握着它們的生殺大權,卻也無法時時刻刻知曉行跡。

通常來說,他都是用財鬼聯絡各處,配合指揮,發揮道術威力。

但現在,那道依附於魂體的散財煞沒了。

“窮酸怕是遭了意外,要不然怎麼會遲遲未歸!

搬邭鈹担┘狱q撸瑢λ鼇碚f家常便飯,哪裏需要耽擱那麼久!”

二先生心頭微冷,立刻覺察出反常。

氣鬼丑時派出,現今已經寅時,如何還沒有回來覆命?

他眸光一縮,當機立斷。

徑直從懷中摸出一枚白玉命牌,上書一個潦草狂亂的“鬼”字。

掌心用力一捏,化爲碎泥。

“……”

躬身拜伏的財鬼看得眼皮一跳。

這可是與它們性命干係密切的物件。

只要受損,即便遠在千萬裏,受拘的小鬼都要魂體破裂,形神俱滅。

“果然!那遼東泥腿子不好對付!真個叫他驚覺!”

二先生臉色一沉,感到有些不妙。

他本意是用氣鬼磨一磨紀淵的濃烈氣數,省得到時候施展殺招,對方又能逢凶化吉,躲過一劫。

“你把外面的囡囡兒、癡肥兒趕緊喚回來。

姓紀的小子兇悍無比,他若曉得有人暗算,必然會動殺機,立刻找上門!”

二先生連忙吩咐道。

羅龍的前車之鑑近在眼前。

只不過稍微泄露風聲。

紀淵就帶人登門就地擒拿。

聽聞關在詔獄喫了三百殺威棍棒,整個人快沒了半條命。

由此可見,此子的心狠手辣,絕非什麼軟弱之輩。

“老爺,囡囡和癡肥兒……它倆也沒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