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特慢啊
“爺爺……”
女娃兒嘴巴一癟,好似要哭。
“莫要亂攀關係!就算是我親孫女,喫東西也得付錢!”
老漢兒面露嫌棄之色,甩了甩手中抹布,像是驅趕蒼蠅。
癡肥童子烏黑的嘴巴一張一合,阿巴阿巴叫喚着。
“喫……”
女娃兒見到賣雲吞的老漢兒不上當,惱羞成怒道:
“沒用的大頭鬼!就知道喫!
咱們掀了老東西的攤子,把他下鍋一併煮了!喫幹抹淨!”
它豎起兩條眉毛,好似生氣一樣。
劣質腮紅撲哧往下掉,大股的粉紅瘴氣噴薄發出,想要迷掉老漢兒。
二先生煉製的五鬼,各有不同手段。
書生模樣的氣鬼,可以竊取氣數,施加黴摺�
癡肥童子是酒鬼,慣會麻痹心智,定住形體。
女娃兒是色鬼,勾動慾念,意亂神迷。
還有作爲耳目的財鬼,專門護身的利鬼。
“幫……忙!”
癡肥童子拍動圓鼓鼓的肚皮,張嘴吐出一口渾濁酒水。
筆直如劍,刺殺而去!
看到兩頭小鬼各顯本事,老漢兒氣焰頓時一消,縮起脖子喊道:
“九爺!救命!”
九爺?
誰?
直到此時,女娃兒方纔瞧見後面的長椅上,竟然端坐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還是個大活人!
“無論陽間、陰世,可都沒有喫霸王餐的道理!”
那人右手挎刀,衣袍上有精美刺繡,轉身過來。
胸口白蟒怒目張須,吞雲吐霧,散發熾烈的金紅光焰。
好深厚的龍虎氣!
“是當官的!大頭鬼!風緊扯呼!”
那女娃兒最爲機靈,小嘴吐出粉紅瘴氣作爲阻攔。
只要吸入一口,不管是人是鬼。
都會迷魂顛倒,禍亂心神。
癡肥童子生性貪嘴,仍然戀戀不捨那碗熱氣騰騰的雲吞。
“喫了你!”
它睜大翻白的眼珠子,青黑腫脹的臉皮橫生一股兇惡之氣。
粗壯的小手拍動,孕婦似的肚子抖了兩抖,射出數道渾濁水箭。
其威力足以撕裂肉身,切裂金鐵!
“只怕崩了你的牙!”
紀淵眸光平靜,其人端坐不動,烘爐似的氣血勃發。
皮肉下方的根根大筋,如同強弩拉動發出崩崩之音。
那口繡春刀被猛然握住,掌心發力往外一抽。
顫動如龍吟,刀光似匹煉。
那道道酒水所化的利箭,還未近身便被衝得崩散!
長刀彈抖之間,裹挾銳烈勁風,橫掃方圓數十步內。
那頭長得癡肥的酒鬼,脖頸之處陡然撕開。
青黑腫脹的腦袋像皮球一樣,掉落進安老頭的湯鍋。
但對於陰物而言,梟首並非致命傷勢。
只見癡肥童子脖子的斷口,翻湧出粘稠陰氣,重新長出一顆頭顱。
它面帶驚恐之色,阿巴喊道:
“怕!快……逃!”
紀淵揮出一刀,破去那頭酒鬼吐水成箭的粗準侄巍�
同時,大概摸清楚二先生座下的五隻小鬼是個什麼實力。
他霍然起身,濃郁靈性化爲一點金光烙印,呈現於眉心印堂。
深夜嚴寒,陰氣滾蕩,好似凝成實質的浪潮,一波又一波拍打出去。
紅肚兜的女娃兒,癡肥的童子,兩隻小鬼頓時更爲駭然。
好像肩膀上壓住巍峨太嶽,陰煞聚成的堅固魂體,幾乎要炸裂開來。
第211章 咫尺之間,人近敵國
“陰司!”
臉上塗抹兩團腮紅的女娃兒大驚失色,稚嫩的嗓音都變得尖銳起來。
原本輕盈無物,穿牆過壁的凝實魂體。
霎時如深陷泥沼,舉步維艱,根本無法動彈。
自紀淵眉心印堂投射出來的那道靈光。
蘊含着莫大的壓力,像是太嶽砸落!
足以鎮住無形無跡的虛幻陰魂。
讓兩隻小鬼沒能立刻遁走。
“遊……神。”
癡肥童子重新長出的那顆頭顱,再次浮現出極爲明顯的驚駭之色。
只會阿巴阿巴的呆滯麪皮,瘋狂抖動着。
無論是死者怨氣不散、執念未消,所化爲的陰魂野鬼。
亦或者經過後天煉製,被血光怨氣蘊養而成的凶煞厲鬼。
它們與生俱來便通曉“鬼道”。
關於如何汲取陰氣、吸納陽氣。
好像深深地烙印,根植於魂體之內。
而且隨着本身修爲越高,從陰魂、陰靈,再到陰煞。
這種沒來由的明悟會越深刻,越接近陰世的禁忌。
所以,當紀淵將夜遊神請上身後。
那樣真實的威勢加持,如潮如浪浩蕩無匹。
當即令女娃兒、癡肥童子受到震懾,難以提起反抗的念頭。
這就是遊神的邪祟退避,百鬼俯首之能!
“逃?”
紀淵持刀而立,昂首睥睨,白蟒飛魚服獵獵翻飛。
好不容易藉着安老頭的廚藝手段,引來這兩頭小鬼,他怎麼可能輕易放過。
趁着涼國公府的那位二先生還未察覺,再剪除他的兩隻小鬼。
更能增加自己的勝算!
心念微定,紀淵猛然跨出一步。
身形快若龍行,撕開濃郁夜色與無邊氣流。
呼呼呼!
好似狂風大作!
襯着悶雷陣陣、烏雲密佈的漆黑天色,正是恰如其分。
茫茫夜空之下,磅礴的氣血如一輪烈陽墜下!
嗡嗡嗡——
紀淵握於掌中的繡春刀不斷彈抖,宛若蛟龍抬首,攪弄風雲。
大片白浪被裹挾、席捲,徹底徽帜莾呻b小鬼。
“饒……”
癡肥童子首當其衝,面對白練如雪的迅疾刀光,它只來得及吐出一個字。
然後!
嗤嗤嗤!
奔湧的烈火淹沒這隻酒鬼。
冰冷酷烈的殺伐之意如水銀瀉地,頃刻之間斬破錶面縈繞的血光煞氣。
就像燒紅的刀子切過蠟油,毫無滯礙!
刀光垂落!
劃出凌厲的軌跡!
癡肥童子的魂體轟然炸裂,化爲一團團拳頭大小的有形煞念。
那些半透明,好似血色瑪瑙的陰魂結晶,反射出攝人心魄的奇異光彩。
其中隱約傳出極爲痛苦的嘶吼、無比煎熬的慘叫,彷彿遭受極刑。
紀淵無動於衷,不管這頭癡肥酒鬼生前如何悽慘,都已經是過去之事。
他這是行善積德,超度冤魂,容不得半點無謂的慈悲之心。
“斬!”
紀淵默唸一聲,刀光似龍蛇舞動,繼續沛然大力被推動向前。
在他身後,大股陰氣逸散出來,仿若烏雲滾滾。
卻無法侵襲入體!
烘爐焚燒的陽剛氣血勃然噴薄,如赤焰捲動,衝擊四散。
直攪得陰魂灰飛煙滅,發出熱油下鍋似的“滋滋”聲響。
噗嗤!
又一次的裂帛聲響。
“大哥哥……”
紀淵心如鐵石,像是沒有看到女娃兒楚楚可憐的柔弱神色,更不在乎讓百鍊鋼化爲繞指柔的魅惑聲音。
長刀橫過,長驅直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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