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34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且不提他家裏包喫包住供着殺生僧,乃四境大高手。

老和尚的一身陽剛氣血,足以叫羣邪退避。

就算陰市的鬼王來了,也未必掀得起風浪!

便是殺生僧人不在,還有南鎮撫司當差總旗的二叔紀成宗。

怎麼會讓小鬼作祟,肆意妄爲?

“陳伯你且慢慢說,不要急。

對了,院子裏的丫鬟和家丁,可有受傷、遇害?”

紀淵邁過門檻,神色淡定問道。

“倒沒這麼嚴重,那小鬼常出沒於後廚、護院歇息的偏院廂房,

只是喜歡弄出不小的動靜,卻不曾害人性命。”

管家微微躬身,一五一十詳細說道:

“起初,我以爲外面跑進來什麼野貓、野狗,

偷喫後廚的剩飯剩菜,還不小心打碎了幾個碗盆。

結果闔府搜尋了一遍,並沒有發覺蹤跡。

後來看到雞、鴨失竊,我又懷疑府中下人手腳不乾淨,

半夜起身想要捉伲匀灰粺o所獲,直到……”

紀淵輕輕頷首,這兩日他並不在府中。

昨晚跟秦無垢折騰到宵禁時分,直接留宿於金風細雨樓。

今天一大早又跑去北鎮撫司調動人手,然後潛入羅龍府中尋找罪證。

辦完正事,連口茶水都來來得及喝,

便被秦無垢拉去做推拿按摩,消解龍子血脈的慾念洪流。

忙到此時,方纔得以脫身。

因而,並不曉得府中鬧鬼的這樁怪事。

“你是說,親眼見到一條碧綠綠的黑影?它還會穿牆?”

聽完管家的講述,紀淵眼眸微眯。

能夠在夜間顯形的陰魂,至少是個“陰煞”級別。

“沒錯!不止我看到了,門房老董、耿護院,還有服侍老夫人的瓶兒姑娘,

他們都目睹一條碧綠磷火似的影子,咻的一聲穿過影壁,消失不見。

我後來一檢查,發現後廚養的幾隻乳鴿斷了氣,

它們本是用來給淵少爺煲湯,卻給那小鬼無故弄死。”

管家似是心有餘悸,感到後怕。

他之前待在餘家莊的時候,聽說公門中人,尤其像黑龍臺、禁衛軍這種殺過人、沾過血的武夫,自帶凶煞之氣。

所以日盼夜盼,只等紀淵回府主持大局。

“小鬼鬧了兩天,我二叔怎麼說?

他是南衙的總旗,那身鬥牛服亦有龍虎氣,尋常的遊魂見之就怕,應該降服得住。”

紀淵眉頭微皺,輕聲問道。

“我請二爺看過幾次,合計之下打算設個圈套捉鬼。

但那條不曉得來歷的碧綠磷火鬼精得很,昨天守了一夜,竟然都沒出現。

等接近凌晨的時候,它又偷了兩隻老母雞。”

管家似是無可奈何,紀成宗那身官袍自帶龍虎氣,不懼遊魂小鬼。

但那隻夠庇護一人,管得了一屋之地。

“住在廂房的大師又怎麼說?”

紀淵再問道。

殺生僧曾以一滴精血,便護住裴途的性命。

讓那人皮卷內所化的溺嬰凶煞,主動退避三舍。

沒道理容忍一個小鬼肆意作亂。

“大師……他只叫我們耐心等淵少爺回來,聲稱自己不好動手。”

管家麪皮抖動,他從來都不認爲那枯瘦乾癟,迎風就倒的老和尚是什麼世外高人。

平日觀其行爲舉止,大口喝酒、大塊喫肉,哪裏守過半分僧人的清規戒律?

“那小鬼常在何處出現?陳伯你領我去看看。”

紀淵微微頷首,沒去計較。

右手挎刀,眉宇當中顯露幾分煞氣。

他今夜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邪祟,攪得自己家宅不寧。

最近命格之內剛請入一尊夜遊神,正好試一試百鬼退避的威懾氣勢,是否真的管用。

“好嘞!”

管家面帶喜色,連連點頭,快步往後廚行去。

雖然府中的二爺紀成宗是長輩,但真正當家做主能做決斷的,還得是淵少爺。

那些護院受到吩咐,各個提棍拿棒,擠在廊下烤火。

見到白蟒飛魚服的紀淵,連忙起身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他們成天廝混於市井坊間,關於自家淵少爺流傳在外的名頭、事蹟,不知聽了多少,心中敬畏得很。

“確有一股還未散去的陰氣。”

紀淵來到狼藉的後廚,發現蛔友Y的活雞、活鴨紛紛倒斃。

這是被小鬼吸食陽氣的表現。

但凡陽間的萬族靈長,飛禽走獸,日夜受到羲皇大日的普照浸潤,或多或少會聚出一團陽火。

許多邪祟之物,便就喜歡用陰氣撲滅此火,吸食其中逸散的精氣。

“惡鬼遊魂,統統現形!”

紀淵眸光幽暗,請神上身,

只見他眉宇間閃過一道無形金光,凝聚成棗核大小,好似天眼開合。

“大膽妖孽!看你往哪裏逃!”

第200章 點化陰魂,地龕和神龕

夜遊神上身之後,紀淵好似開了天眼。

濃郁靈性凝爲一點,彷彿棗核大小。

烙印於眉間印堂,隱約有些滾燙意味。

他心神當中,浮現出一尊紗帽寬袍的巨靈大漢。

掌提生死魂燈,綻出萬千毫芒,照徹四面八方。

“惡鬼遊魂!統統現形!”

隨之夜遊神的沉雷怒吼轟然落下,紀淵的視界陡然大變。

諸人與諸物紛紛褪去鮮豔顏色,化爲濃墨似的影子。

彷彿黑白畫卷上的團團景物,變幻不定。

唯有一道金色絲線,蜿蜒纏繞延伸出去。

就像水珠滴落,連續顯現痕跡。

“看你還能往哪裏躲!”

紀淵右手按住刀柄,大步跨出後廚的門檻。

他隱約聽見幾道含混不清的雜音,似是管家和幾個護院家丁喊着什麼。

但進入請神狀態,發動百鬼退避、魂燈拘拿之能。

陽間的變化,便如隔了一扇門窗,顯得模糊。

紀淵也沒有去理會,腳步如飛,穿廊過道。

循着那抹若隱若現的陰氣殘留,他踏入一處偏院,看到一團約莫七尺的碧綠磷火

“比起之前的人皮卷、溺嬰煞,

這個小鬼生前應該是成人、男子、年紀不小……嗯?”

紀淵催發氣血,周身湧現佛光,驅散院內的陰冷氣息。

正欲降伏這頭小鬼,將其打得灰飛煙滅。

卻見那團碧綠磷火猛然一縮,好似跪倒在地,連連作揖道:

“九爺饒命!莫要動手!是小老兒我啊!”

那團陰煞滿地滾動,現身於五十步外,聲音略顯耳熟。

“安老頭……這才幾日不見,你如何從一條陰魂,成了顯形夜遊的陰煞?”

紀淵眉頭輕皺,之前管家談及府中鬧鬼,他就想過是不是安善仁跑出來了。

但後來考慮到夜遊顯形,撲食家禽,且不懼十幾口活人的旺盛陽氣,非陰煞不可爲也。

安老頭乃區區一條陰魂,若非碰上自己好心收留,又吸了林碌的陰氣,至今還在陰市擺攤賣雲吞。

應該沒有這個本事纔對!

“回稟九爺!小老兒之前聽那禿……大師誦經,像是鋼刀刮骨一樣。

本以爲回到魂魄瓶,便能消停一些,沒成想……”

安善仁自覺委屈得不行,其悲慘的語氣幾乎叫聞者傷心、聽者流淚。

“沒成想大師的佛法高深,即便小老兒躲開他,

可每到入夜汲取陰氣的時候,總有唸經聲響起,幾乎要把鬼給逼瘋!”

紀淵嘴角扯動,似是有些好笑。

代入一下,這就像是上輩子,白天做題精疲力盡,晚上還有人在耳邊瘋狂唸叨各種數學公式。

那種不得清靜的苦痛煎熬,想想就很難受。

“九爺,你爲何發笑?”

安善仁眼眶含淚,抽抽搭搭抬頭問道。

“咳咳,我正好想起高興的事情。無妨,安老頭你且繼續說。”

紀淵收斂神色,審案一般繼續盤問。

“小老兒本來想找九爺解決,但那陣子你並不時常回府,

魂魄瓶始終都未打開,也就忍了。”

安善仁絲毫沒有一頭陰煞的氣焰,蜷縮着身子,依然是往常飽受風霜的可憐模樣。

“但沒成想,久而久之,聽慣了唸經,小老兒感覺身子越來越膨脹,那小瓶子越來越狹窄,實在憋悶得難受。

於是,乾脆衝了出去……

後又覺得腹中飢鳴,受不住餓,這才跑到後廚偷東西喫……”

紀淵眯起眼睛,似是覺得驚奇,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