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19章

作者:白特慢啊

“聖人是嚴刑峻法,太子是高薪養廉……算是一張一弛、一文一武,各有利弊。”

紀淵別過南衙當差的二叔,步入北鎮撫司,坐到正堂之上。

以往他當緹騎的時候,只能立於下方聽候差遣,如今卻輪到自己抽籤派事了。

“當真三月河東,三月河西,莫欺少年窮。”

紀淵無端感慨一句,隨即依照名冊點卯。

“只差了童關一人?可人有知道,他爲何不到?”

李嚴連忙上前,拱手稟報道:

“童關乃屬下分管的緹騎,他前日……受了些傷,尚在家中好生休養。”

紀淵嗯了一聲,也沒放在心上。

親自審問了幾個何雲愁、雷隼的心腹,便就日上三竿。

他正欲轉回後堂,餘光卻瞥見一條人影踏入衙門。

臉色蒼白,似有病色。

“小的童關前來點卯,見過百戶大人!”

這人腳步虛浮無力,呼吸急亂。

從衙門到正堂,短短數百步就已經額頭冒汗。

可見氣血極其衰弱,堪稱是半殘之身。

“你因何受傷?”

望向拖着羸弱之軀也要過來點卯的童關,紀淵眉心微微一熱,似有些許反應。

“小的前去兵部傳信,一時失言惹惱了四品武官羅龍羅大人,所以得了一些教訓。”

童關氣血上湧臉色漲紅,低頭咬牙說道。

“羅龍?”

紀淵覺得此人名字頗爲耳熟。

“這位羅大人有個三弟,叫做羅烈。

本來在漕幫做個供奉,結果與唐怒、周笑一共被抓。

下了詔獄,捱了幾輪拷打人便沒氣了。”

裴途及時地稟明道。

“羅烈……他可是通脈二境的武者,詔獄的手段這般酷烈麼?”

紀淵眯起眼睛,看到裴途有些躲閃神色。

心如明鏡一般,猜出前因後果。

林碌和漕幫的頭目勾結,設計趾ψ约骸�

放在人多嘴雜的北鎮撫司,並非什麼隱祕。

紀淵是裴途的上官,且交情非同一般,算得上倚重心腹。

漕幫這艘大船陡然傾覆,羅烈掉到北鎮撫司的手裏。

身爲小旗的裴途,當然要爲自家百戶出一口惡氣。

這便是權勢的好處。

許多事無需出面、無需親手,甚至無需動念。

底下人就會妥當辦好。

“兵部的羅大人死了兩個弟弟,卻要拿我北衙的緹騎撒氣,未免過於霸道。”

紀淵眸光泛冷,手指叩擊桌案,淡淡道:

“更何況他一個換血三境,羞辱小輩,算什麼本事?

童關是吧?你且回家講養身體,不用再來點卯,抓藥治傷的銀錢掛本官的賬上。”

他沒有怪罪裴途自作主張,羅烈那人本就記在小本本上,遲早要了結恩怨。

至於羅龍?

殺弟之仇,而且還是兩份。

怎麼看都算不共戴天,難以洗刷。

“羅大人與他兩個弟弟的感情如何?”

紀淵屏退腥耍瑔为毩粝屡嵬荆p聲問道。

“平日裏三兄弟少有來往,但羅龍是個孝子,侍奉臥病在牀的老父,極爲聽從老孃的話。

那羅老太又是個幫親不幫理的主兒……”

裴途雙手垂立,站在堂下忐忑說道。

“看來是不能善了,不願罷休的話,本官就送他一家團聚。”

紀淵眉毛一揚,收斂殺心,淡淡道:

“對了,你與李嚴以後多關照一下那個叫童關的緹騎。

他是個人才,值得栽培。”

裴途點頭稱是,心中卻露出幾分疑惑。

童關?

那小子平日裏悶葫蘆一個。

武骨也是平平無奇。

不聲不響就被紀百戶一眼相中?

日後怕要飛黃騰達。

“下去吧。”

裴途告退之後,紀淵獨坐於正堂上首,靠在那張寬大的椅子上,忍不住說道:

“此子恐怖如斯!小小的北衙,竟然冒出一個封侯的氣數!”

皇天道圖輕輕抖動,綻出一片光華,勾勒數行字跡。

【童關】

【命格:白虎銜刀】

【命數:掌兵(青)、奸伲ㄇ啵喑迹ㄇ啵娺(青)、乖戾(白)、龍精虎猛(白)、筋強骨壯(白)、仗義疏財(白)、邩O必反(白)、大事惜身(白)】

第189章 延年益壽,芝人芝馬,善功陰德滾滾來

“白虎銜刀的命格……”

紀淵陷入沉思。

他當初凝聚命格的時候。

便是從【朱雀折足】、【白虎銜刀】、【武曲騎龍】三者當中擇一而選。

故而留有幾分深刻印象。

“歲中凶神,在天爲星,在地爲煞……就是不知道這小子命薄命厚,受不受得住。”

紀淵這兩日常常翻看元天綱的命書著作。

曉得人之氣數會隨着邉荻鴦樱瑏K非天意註定一成不變。

若是福薄緣湥植欢e善行德藏風納水的道理。

凡事便如竹籃打水,容易空歡喜一場。

甚至於命格太重、太好,自身承接不下,還會招致極大災殃。

古往今來的史書之上,不乏這種例子。

“有人前半生邉轁夂瘢錾砀毁F,四世三公,氣數不足卻中道崩殂。

亦有人織蓆販履,大器晚成,氣卟l,終成封侯、稱王之相。”

紀淵過目不忘,想起元天綱曾在《天髓錄》手抄開篇的八字批註。

命由天定,命由人改!

“難怪歷朝歷代的帝王、或者割據一方的豪強,往往都會聽信方士、崇信佛道。

以後世之人的目光回望,想來所求者多爲長生不老,所终叨酄憞裱泳d。

可是縱觀這一部新史,還未出現過千年皇朝。

氣咧f,始終帶有幾分虛無縹緲之意。”

紀淵揣摩片刻,收斂雜亂的思緒。

轉念想到童關那十條青白命數,其中似乎有一道還算不錯,頗爲合適。

只可惜自己的上限已滿,無法攫取。

念及於此,他心神勾動皇天道圖,映照自身。

十五道命數色澤各異,熠熠生輝。

“【鷹視】、【狼顧】不能動,【陰德】、【善功】不可改,【虯筋板肋】、【龍象大力】、【雲龍風虎】、【氣吞鬥牛】……都有大用。

目前命數評價已經是甲上之資,升無可升。

下一步只能從命格着手,看能否打破上限,

好攫取更多命數,加持於身。”

紀淵心下輕嘆,準備抽空再去一趟欽天監,詢問易老先生此前所說的融煉之法。

記名弟子再怎麼不濟,傳道解惑的待遇總歸能有。

元天綱所祕傳的天書、地書,於他無益。

唯獨那本未完成的人書,能吸納先天氣撸坼�後天命數,頗爲神異。

正符合自己的需求。

“兵部,羅龍……”

梳理心頭雜念之後,紀淵命人取來這位四品武官的卷宗。

他身爲正六品的百戶,除開幾位千戶,北衙再無誰能節制。

手握這份大權,自然就要派上用場。

不多時,兩指厚的案牘文書被送到面前。

“羅氏三雄,老大從軍,投身行伍,

老二考講武堂未果,混了一個兵馬司的差事,

老三最沒出息,常與江湖幫派來往,做了一名小供奉。

這等小門小戶,放在天京城裏,算得上遍地扎堆了。

他敢傷北衙的人,還大放厥詞讓敖指揮使給個交待,哪裏來的膽氣?

是真個兄弟情深,亦或者想主動當出頭鳥,求個進身的機會。”

紀淵屈指叩擊,發出篤篤之聲。

他心中更傾向於後者。

卷宗內裏特別標明。

羅龍往常少與其餘兩人見面。

而且頗爲不喜老二羅猛、老三羅烈。

借他的名頭出去狐假虎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