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詭世界,我能修改命數 第217章

作者:白特慢啊

不過很少人會知道,大約十五年前,這位怒金剛與一個不知名姓的行腳僧,進行過兩次比鬥。

第一回比氣力,不勝不敗。

第二回鬥體魄,弄塌了蓮花頂。

究竟誰勝誰負,不得而知。

但自此之後,印空閉關十載,苦修武道。”

孟玄機抬頭看天,似是感慨道:

“老和尚他這一脈從來單傳,要麼一輩子參不透,如瘋似魔,

要麼拿起、放下、斬斷,成大羅漢、大菩薩。

這幾年,懸空寺和皇覺寺爲了爭一個天下佛首,每三年來一次論法。

印空是山河榜第六,出關之後,聲勢如日中天。

也不知道最後是南蓋過北,還是北大過南。”

青玉獅子聽得懵懂,老爺啥都好。

就是說話太繞,容易迷糊。

過了半晌,它才明白過來其中意思。

那老和尚很生猛,惹不起。

“老爺,你都收了那麼多徒弟,幹嘛還要搶人家的。

咱們要大氣,講道理,把姓紀的小子還回去得了。”

青玉獅子烏黑的眼珠子滴溜溜打着轉,悄聲說道。

“你這沒良心的憨貨,老和尚手段固然高,你家老爺的本事難道不夠硬?”

孟玄機不輕不重罵了一句,佯怒道:

“況且,你哪裏懂得紀小子的異處。

他受域外血神的氣機侵染,竟能安然無恙,心神卻沒有腐壞,這是一奇。

命數變化莫測,揣測不定,這是二奇。

最後,含章太子前幾日與之見了一面,

稱他百無禁忌,天生反骨。

不成大梟,便是大逆。”

青玉獅子曉得自家老爺性情溫和,並不懼怕。

反而是讓孟玄機的這番話給驚住,着急道:

“那老爺還收他爲徒?天生反骨……那就是要造反!

誅九族的大罪!全家都要掉腦袋!

做了他的師傅,豈不是也逃不了?

小的……活了百年,還沒嘗過雌性妖怪的滋味!可不能死啊!”

孟玄機哭笑不得,自家養得這頭憨貨,真是白瞎了上古異種九頭獅子的血脈。

他收斂雜念,正色道:

“生有反骨者,並不是造反頭子。

太子曾經與我說過,這世間大概有四種人。

一種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禮教約束、道德枷鎖,統統管不住他。

目無王法,只看誰的拳頭大。

逢到太平時節,若非做強梁,便是成大寇,難有善終之果。

要是遇見亂世,割據一方,稱王稱霸,亦有可能。

這種叫做殺規矩。”

青玉獅子兩隻爪子交疊墊着腦袋,安靜地聽着,罕見地沒有打岔。

“還有一種是生來不凡,有大志向、有大抱負,扛得起蒼生黎民之型�

攪得動世道變化,釐得清是非黑白。

他們是聖賢,是明君,是豪傑,願爲、也能爲天下人定規矩。”

孟玄機深深嘆了一聲,轉而又道:

“至於守規矩,這種人世間最多,隨處可見。

他們也許平庸,但很難得,也很重要。”

青玉獅子似是不解,不應該是鳳毛麟角的天驕妖孽,才配得上“重要”二字麼?

“當時,我亦如你一般。

含章太子站在太和殿,他說萬古爲史,無數的弄潮兒,

上應天時,秉承氣撸潞线勢,乘風而起。

那些要立下萬世不易之基業的帝王將相,

要成就長生久視之幻夢的大宗師,

他們從何而來?

他們自芸芸猩摱觥�

若是人人殺規矩,世道崩壞,萬物不存。

若是人人定規矩,各行其是,互相征伐。

正因有人願守規矩,願遵照天地至理,道德教化。

玄洲億兆生靈才能繁衍生息,一紀又一紀傳承薪火,而非淪爲一片荒土。

守規矩是世間的根基。”

孟玄機眸光開合,神意內斂,大袖飄然若仙。

從那一天起,他便知道含章太子的儲君之位不可撼動。

任憑燕王、懷王、寧王再使什麼手段。

也比不過。

因爲。

那幾位王爺想得只是做皇帝。

但含章太子卻要當聖人。

開萬世太平的真正聖人。

“老爺,你還沒說第四種是什麼!”

青玉獅子撓頭問道。

“自然是紀小子那樣的人,百無禁忌,天生反骨。

他不完全守規矩,所以不會逆來順受,

北鎮撫司的百戶要害他,他便梟首殺之。

楊休要欺壓他,他同樣沒有忍氣吞聲。

但他又不完全殺規矩,抄家萬年縣的時候,給了餘家莊的孤女寡母一條活路。

並未做強佔田地,霸佔祖產的好打算。

最妙的是,他也不願意給人定太多規矩,有改天換地之心,活像個提刀跨馬的孤膽過客。

這種人,性情桀驁,不敬皇權,不畏王法。

所以,含章太子頭回見之,就說紀小子是天生反骨。

但他行事作風,自有一套規矩法度,良知對錯。

若覺得世道壞了,亂了,錯了,遲早把天給捅個窟窿。

因此,叫做百無禁忌。”

孟玄機執掌欽天監,他若想了解某個人。

即便不調黑龍臺的卷宗,也能事無鉅細查得清楚。

對於紀淵,白含章和孟玄機都自認爲看得透徹。

“我收紀小子做記名弟子,一是盡些照顧,免得楊洪、還有他那幫家將,害了人才。

他是封侯的氣數,甚至有望封王,真被逼到絕處,卻又大難不死。

指不定過個十幾年,扯出天翻地覆的亂子,平白折損國摺�

二是好奇他那雙靈眼,我都沒法直接看透滅聖盟的肉身鼎爐,這小子卻能做到,實在稀奇。”

孟玄機眉宇間浮現疑惑,關於這一點,他的確沒有想通。

第188章 此子恐怖如斯,一家人整整齊齊

“好徒弟,你醒了?”

等紀淵再次睜開雙眸,一張枯瘦乾癟的老臉映入眼簾。

嚇得他渾身一激靈,險些揮拳砸過去。

原因無他。

殺生僧本就長得比較磕磣。

委婉一點可以說是慈眉善目,

刻薄一些完全當得起鵠面鳩形。

加之天色昏暗,乍看之下真有幾分駭人。

“咳咳!大師……這天怎麼黑了?”

紀淵忙把身子往後一仰,避開殺生僧異常火熱的殷切眼神。

這位面容枯瘦的老和尚盤坐於地,不住地搓着手。

好似玉匠看到一塊極品料子,迫不及待想要精心雕琢。

“你參悟武學,沉浸玄妙,自然不曉得外界時間流逝。

好徒弟,你當真了不得!

短短几個時辰,就從二代祖師的十四字真言裏頭,領會到《不動山王經》的心法要訣!”

殺生僧兩眼直勾勾盯着紀淵。

經過數個時辰的真火煉身。

自家徒弟肌體表面泛紅。

好似煮熟的龍蝦。

但筋骨血肉反而更加精純,更爲凝練。

安靜地坐在那裏,彷如一尊栩栩如生的羅漢金身,有種八風不動的禪意。

換成其他的通脈二境,至少要被燙下幾層皮肉。

“不瞞大師,我適才反覆誦唸真言,的確略有所得。

依靠個人的自悟,不負所望,終是承繼二代祖師創下的橫練之法。”

紀淵坦然以對,語氣諔�

此時,【燃髓】命數的效用早已過去。

這一次參悟《不動山王經》,大約耗去五個月左右的壽元。